精彩试读
,88生丁。,是我全部的可悲资产。它们带着体温,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窘迫。“票价是13欧元20生丁。好的,给您。祝您旅途愉快。谢谢。”,我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指尖传来纸的微凉。
我捏紧它,再三确认上面的目的地与发车时间,才转身离开窗口。
回头瞥见身后蜿蜒的长队,我小心地将车票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还轻轻按了两下。
这张纸片绝不能丢——我心知肚明,自已绝不可能凑出第二张票钱。
匆匆检票后,我踏入月台,找了个空椅坐下。眼前人来人往,我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仿佛置身于一场过于鲜艳的梦。
墙上巨幅广告画鲜明夺目,那些流淌的色块不经意间刺痛了我的眼睛——它们太轻易地勾起了我还握着画笔的往日。
就在一周前,我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寄居在一位名叫杰克的外国人家中。我们相识不过半年,他却待我亲切,让我在这异乡有了暂时的避风港。
然而一周前的那个傍晚,我回到公寓,推开门,房间里乱七八糟——我的大部分物品,连同杰克这个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愿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可现实冰冷地摆在眼前。我报了警,但杰克身份成谜,警方束手无策,他就像水蒸气一般蒸发了。
我也想过母亲,可远在故乡的她,离异后生活已足够艰辛,我不敢再回去。
思绪被广播声拉回现实。我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张已被捂暖的车票,像进行某种仪式般,又一次细看上面的字迹。
“离发车还有段时间,不用太急。”我低声告诉自已,缓缓吐了口气。
我将车票收好,把旁边空瘪的背包揽进怀里。它轻得让人心酸——几乎就是我此刻拥有的全部。
车站里混杂的各国语言如潮水般涌过,每一次听到陌生的音节,都让我心底泛起一阵茫然。我在这里,孑然一身,身无分文,几乎失去了一切。未来仿佛蒙上了厚重的灰雾。
“……不能这样。”
我用力揉了揉跳动的眼皮,警告自已停止无用的思绪。拉开背包,从最内层小心地抽出一张边缘磨损的纸片。
“没关系,我还有这个。”我凝视着它,轻声说道。吸气,再呼气——“没事的,会好的。”
我将纸片依原痕折好,重新藏回背包深处,又揉了揉眼睛,打算趁等待的间隙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姐姐,就坐在这里吧。”
听到熟悉的母语,一股猝不及防的亲切感抓住了我,我不禁转过头。
旁边的空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孩。她与我年纪相仿,双腿轻轻晃荡着。紧挨着她的,是一个年纪稍小的男孩,眉眼间透着机敏。
“嗯?哈奇你不坐吗?”
“我有点事情,姐姐你在这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一个人不要紧吗?”
“唉,比起和你在一块不要紧多了。”男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事的话,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他转过身去,作势要跑开。
可他没跑几步,就又折返回来,站到女孩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算我求你了,你就在这坐着不要动,千万不要一个人走来走去,就一会儿,拜托了,绝对哦!”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按在女孩肩上,极有耐心地强调。
“嗯。”女孩听了,没有任何争辩,直率地重新坐稳,全然信赖的模样。
男孩这才松了口气似地再次转身。没走几步,他又不放心地扭头叮嘱:“要把包看好哦,别搞丢了!”
“好的~”女孩的声音轻快绵软。
这次,男孩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月台的人潮里。
从他们出现到对话结束,我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女孩身上。与其说是注视,不如说是用余光小心地描摹,带着几分好奇。
现在,她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眼神清澈,此刻正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掠过匆匆的旅人,掠过闪烁的时刻表,掠过悬着的广告牌。
偶尔,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景象,她的嘴角会自然地弯起一个浅浅的、毫无阴霾的弧度。
她无疑是非常可爱的。淡**的短发在耳侧软软垂下,衬得脸蛋小巧。身上穿着式样简单但颜色温暖的针织衫,看起来舒适柔和。然而,若不是因为她头上那个极其醒目的“东西”,我或许不会仅仅这样悄悄打量。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她头顶两侧生长出来的东西吸引住了。
“话说……那玩意……是角吗?”
它们从她额际的发丝中自然延伸出来,对称地朝向斜上方,线条流畅有力。质地看起来并非冰冷,反而像某种温润的、带有生命感的物质,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温泽。形状弯曲的弧度优雅独特,绝非粗糙道具可比,甚至让人联想到森林与精灵。
“鹿角?怎么看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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