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造:八零年代的罪与罚

孽造:八零年代的罪与罚

小小殷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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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刘二狗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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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孽造:八零年代的罪与罚》是知名作者“小小殷”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锋刘二狗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夏末,大巴山。“吱呀吱呀”地转着,扇下来的风都是滚烫的,混着一股刺鼻的碘伏味和旱烟味。,脊背下意识地挺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衣,风纪扣严严实实地扣在最上面。哪怕退伍快半年了,在老山前线三年留下的本能,依然刻在他的骨头缝里。,穿着白大褂的赤脚医生王长贵,正拿着一根生锈的镊子拨弄着药棉,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大夫,巧儿烧得浑身抽搐,再不打退烧针,人就废了。您行行好,先把药给开上。”陆锋的声...

精彩试读


,夏末,大巴山。“吱呀吱呀”地转着,扇下来的风都是滚烫的,混着一股刺鼻的碘伏味和旱烟味。,脊背下意识地挺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衣,风纪扣严严实实地扣在最上面。哪怕退伍快半年了,在老山前线三年留下的本能,依然刻在他的骨头缝里。,穿着白大褂的赤脚医生王长贵,正拿着一根生锈的镊子拨弄着药棉,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大夫,巧儿烧得浑身抽搐,再不打退烧针,人就废了。您行行好,先把药给开上。”陆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一把沙子。,把镊子一扔:“陆锋,不是我不给你开。这青霉素是紧俏货,公社里是有定量的。**妹这**,得连打三天,加上住院的床位费,一共二十八块五毛。你掏钱,我拿药,天经地义。”。那里面只有两张揉得发皱的一块钱纸币,外加几张全国粮票。,他复员回乡,本以为凭着一身力气能让相依为命的妹妹过上好日子。可山里的规矩,比南疆的丛林还要原始。
“王大夫,我这有十斤粮票,剩下的钱,我明天进山打两只狍子,后天一准给您送来。”陆锋把那几张票子平平整整地放在玻璃柜台上,微微低下了头。

这是一个曾经单枪匹马摸进敌人暗堡,捏断过三个特工脖子的侦察兵,在向生活低头。

“粮票能当消炎药吃啊?”王长贵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把**子弄走,死在卫生所里我嫌晦气!没钱就去求求刘家,刘**子拔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

听到“刘家”两个字,陆锋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凶光。但那光芒只出现了一瞬,便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默默收起桌上的三块钱,转身走向角落的木板床。

十六岁的陆小巧蜷缩在破草席上,整个人烧得像一块烙铁。她原本就营养不良,瘦得脸颊凹陷,此刻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急促。

“哥……”小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死死抓着陆锋的袖口,手指骨节泛白,“咱们回家……我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别求他们……”

陆锋心口窝像被捅了一刀,钝痛得喘不上气。他一声不吭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轻得像一捆柴火的妹妹背在背上,走出了卫生所。

正午的毒太阳把土路晒得冒烟。

陆锋背着妹妹,一步步往村里的方向走。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砸进尘土里,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滴——滴滴!”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摩托车喇叭声。在1983年的大巴山,能骑得上红色嘉陵摩托车的,只有一家人。

陆锋没有回头,只是本能地侧身,将妹妹护在路边。

摩托车擦着陆锋的裤腿猛地刹住,扬起漫天黄土。车上跨坐着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青年,头发抹着头油,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香烟。正是刘**子的独子,刘二狗

跟在摩托车后面的,还有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手里正抛着半块偷来的西瓜。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战斗英雄吗?”刘二狗吐了个烟圈,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陆锋背上的陆小巧身上扫来扫去,“怎么,带你家这病秧子看大夫去了?没钱抓药啊?”

陆锋垂着眼皮,目光盯着刘二狗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没吭声。

两天前,小巧在河边洗衣服。刘二狗带着人路过,见色起意想动手动脚。小巧性子烈,抄起捣衣杵砸在刘二狗胳膊上,结果被这帮**推进了水流湍急的春藤河里。等陆锋从地里赶回来把人捞上来时,小巧已经呛了水,当晚就烧成了重症**。

陆锋,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刘二狗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十元纸币),在陆锋眼前晃了晃,夹在指缝里,“小巧这一棒子,把我胳膊都砸青了。你现在跪下,从老子这摩托车底下钻过去,喊三声‘刘爷我错了’,这二十块钱,拿去给**子买命。咋样?”

后头三个地痞顿时哄堂大笑。

陆锋依然没有抬头。但在那破旧的军装下,他全身的肌肉已经在零点一秒内紧绷到了极致。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战术仪器,瞬间计算出了三种**方案。

距离一米五。不需要武器。左脚蹬地,右膝撞碎刘二狗的脾脏,同时左手扣住他的喉结。只需要五斤的握力,清脆的骨裂声后,这个花衬衫就会变成一具**。剩下的三个废物,解决他们用不了十秒钟。

太简单了。比在热带雨林里杀狗还要简单。

陆锋的右脚尖已经微微踮起,碾碎了一块土坷垃。

“哥……不要……”

就在这时,背上的陆小巧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一滴滚烫的眼泪落进了陆锋的脖颈里。

这滴眼泪,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陆锋眼底的杀意。

他是个老兵,老兵不怕死。但他要是杀了人吃了枪子,或者亡命天涯,背上这个十六岁的妹妹,在这吃人的大巴山里,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陆锋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拿钱,只是把背上的妹妹向上托了托,绕开摩托车,踩着泥泞的土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呸!穷骨头还挺硬!”刘二狗在后面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老子看你能熬到几时!等**子断了气,老子买张破席子卷了,直接扔后山喂狼!”

……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白天还闷热得像蒸笼,到了半夜,狂风卷着暴雨,发了疯似的砸在陆锋家那间漏风的土坯房上。

屋里没有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小巧已经烧得失去了意识,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胡话。陆锋用最后一点温水给她擦了脸,把家里唯一一床没打补丁的棉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他坐在炕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法治的阳光,在1983年,暂时还照不进大巴山这道深沟里。权势、地痞、贫穷,像三把钝刀子,一寸寸地割着普通人的肉。

既然讲理讲不通,求生求不得。

那就讲命吧。

陆锋站起身,走到灶台前,挪开了那口满是豁口的铁锅。他伸手探进灶膛底下的灰烬里,摸索了片刻,拉出一个油纸包。

一层一层地剥开油纸,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全长三十八厘米的56式****。

没有刀刃,只有三道深深的血槽。通体烤蓝,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透着一股饮过无数人血的暗沉杀气。这是当年全连拼刺刀第一名,连长破例让他带回来的纪念品。

陆锋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上的枪油。

接着,他走到水缸前,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用手指蘸着灶底的锅灰,在自已冷硬的脸颊和额头上抹了两道伪装条。

当最后一抹锅灰涂上眼角时,那个白天下跪求药的窝囊农家汉子死去了。

从地狱爬回来的侦察兵陆锋,在雨夜里睁开了眼睛。

他把**反握,贴在小臂内侧,推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领口,陆锋没有丝毫停顿,像一只融入黑夜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隐入了暴雨中。

方向,刘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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