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弑生

白暮弑生

笑川买可乐花了七块钱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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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玦,晓雯 主角
fanqie 来源
《白暮弑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笑川买可乐花了七块钱”的原创精品作,陆玦晓雯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透过车库顶端那扇小小的气窗,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他知道,游手好闲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年二十二岁,无业游民。,倒不如说就是个地痞无赖。在这个拼学历的时代,他却只考上一个不知名大专。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他蹲在已经空了的家门口抽了半包烟——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留给他一笔赔偿金和这个改造过的车库。他曾经也想过要好好学点什么,但大专三年,他混迹网吧、赌场,最后那点钱挥霍一空,只剩这个勉强能称作“家”的地方...

精彩试读


,透过**顶端那扇小小的气窗,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他知道,游手好闲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年二十二岁,无业游民。,倒不如说就是个地痞无赖。在这个拼学历的时代,他却只考上一个不知名大专。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他蹲在已经空了的家门口抽了半包烟——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留给他一笔赔偿金和这个改造过的**。他曾经也想过要好好学点什么,但大专三年,他混迹网吧、赌场,最后那点钱挥霍一空,只剩这个勉强能称作“家”的地方。,也毫无悬念地被社会淘汰。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面试时对方看一眼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摇头。为了生存,他只能做个地痞,干点儿小偷小摸投机倒把的事让自已能够吃上饭。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想起父亲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以后要有出息”,那时母亲在厨房里炒菜,油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是记忆中最后一点温暖的形状。,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衣服是两年前在地摊上买的,三十块钱三件,现在领口已经松垮变形。他看了看自已的“家”——那个二十平米的**。之所以能够称得上是“家”,单纯是因为这里有个床吧。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工作,怎么可能买得起楼房。,他也努力让这个**成为一个能住人的地方。房间里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这可能是他仅剩的尊严了。除一张二手铁架床外,房间里还有个用砖头和水泥板搭的简易灶台、一个用帘子隔开的蹲便厕所,有一台老旧的21寸显像管电视,就再无它物了。墙壁上贴满了过期的电影海报,用来遮盖渗水的痕迹。,就是闲逛。像城市里的幽灵,在人群中穿行却从不属于任何地方。,用自来水抹了抹乱糟糟的头发,就准备出门了。**的门实际上就是卷帘门,锈迹斑斑,每次开门的时候不仅声音刺耳,而且还容易卡住。
“咔,咔——”

果然,卡住了。

他用力往上推,门只抬起了十公分就死死停住。他叹了口气,后退两步,然后猛冲上去用肩膀撞击。“咣当”一声巨响,卷帘门颤抖着向上滚动,清晨的光线涌了进来。

“可恶,以后非把你拆了不可。”他**发痛的肩膀说。

没想到,在出门后关门的时候,又卡住了。这次他懒得再撞,直接从门下的缝隙钻出去,任它虚掩着——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可偷的。

……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作案。

陆玦走在大街上,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东瞧西看,准备找一个合适的目标下手。他的目光扫过行色匆匆的人群,像雷达一样搜索着可能的猎物。多年的“经验”让他总结出一套标准:不能找老人,良心会痛;不能找明显比自已穷的,那是造孽;最好找那些穿着光鲜、看起来有钱又不太警惕的。

现在是早上八点,正是上班时间,大街上人头攒动,也适合下手。

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发现了目标。

离着他不远,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胖子,打着深红色领带,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头上戴着墨镜,看上去十分有气势,像是个小老板。更妙的是,这人边走边在手机上打字,完全没注意周围。

“呦呵,就你了。”

他摩拳擦掌,朝着那人靠近。脚步不快不慢,呼吸平稳——这是他练习过很多次的状态,不能急,急了就会被察觉。

正巧,那人也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王总,那个方案我已经发您邮箱了……对对,报价还可以再谈……”

真是天赐良机。

陆玦加快脚步,在走过去的瞬间,身体微微侧倾,左手自然地摆动,指尖却灵巧地探入对方西服外侧口袋。触感传来——是个皮质钱包。两指一夹,手腕一转,钱包已经滑入自已的袖口。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行云流水。

随后,他没有过多停留,脚下步伐加快,转进旁边的小巷。走了五分钟,来到一个老旧小区背后的垃圾站旁,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

等到了这里,他才放慢脚步。左看右看没人追来,他这才低头去看刚才弄来的钱包。

令他有些失望的是,里面只有两百块钱现金。

“哎,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他自嘲地笑了笑,“老天爷,可要保佑我啊,下次找个肥点的。”说着,他再次去翻钱包,希望能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信用卡几张——这玩意儿不敢用,***——没用,超市会员卡——更没用。

翻到最后,夹层里有一张硬质卡片。

“咦?”

他将那张名片抽出,仔细端详。

卡片很特别,不是普通纸质。它入手冰凉,材质像是金属,却异常轻薄。上面除了一个黑色的十字图案以外,就是纯白的底图,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黑色十字的线条干净利落,四个端点微微延伸出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未完成的电路图。

“什么东西?”

他将卡片举起,打算像验钞那样透过阳光去看,是否有什么隐藏的字迹。阳光穿过卡片,黑色的十字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但依旧没有文字显现。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那不是太阳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白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了整个视野。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在这同一时刻被白光照耀。街道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用手遮住眼睛,发出惊疑的叫声。车辆急刹,喇叭声此起彼伏。

或者说,整个地球都被白光包围了。

陆玦眯着眼,透过指缝看向天空。白色均匀得诡异,看不到光源,就像世界突然被浸入纯白的染缸。时间变得模糊,十秒?二十秒?他无法判断。

仅仅十秒以后,白光毫无征兆地散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都没有发生。

街道上的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抬头看天,有人检查手机,更多人是一脸茫然。短暂的寂静后,喧嚣重新响起,大家似乎将这当作某种集体幻觉或大气现象,继续赶路。

陆玦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摇了摇头。“什么鬼东西。”他将卡片塞回钱包,之后将整个钱包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这是他少有的原则:只拿钱,其他东西留着是麻烦。上次留了人家的***,结果良心不安失眠好几天。

忙活了半天,还没吃早饭呢。

他将两百块钱塞进口袋,转身进入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里,有两个年轻女店员正站在柜台后面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这时他走入店中。

“欢迎光临。”其中一个圆脸的店员下意识地说,然后继续和同伴交谈,“刚才那白光,怎么回事?不能是打仗了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打仗。”另一个扎马尾的店员说,但她声音里也有不安。

“那会是啥呀?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听到这,陆玦嘴角上扬。这两个人真能扯,怎么不说是地球毁灭了呢?他走向货架,手指划过那些包装鲜艳的零食。最后,他在最里面找到了自已常买的那种最便宜的面包——三块钱一袋,有五个小面包,能顶一天。

“哪来的外星人,别胡说。”马尾店员说。

“这白光到底从哪来的?”圆脸店员又问。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听新闻吧,新闻肯定会报道的。”

此时,陆玦也拿着面包来到柜台前,掏出了刚刚“挣”来的钱。

“一共五元,收您一百。”圆脸店员手法娴熟地数着准备找给他的钱。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未褪的学生气。

找完钱以后,陆玦又从找回的零钱中拿出两元放在柜台上。

“先生,请问……”圆脸店员要说话。

“请给我拿两根棒棒糖,美丽的小姐。”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额,好的。”圆脸店员愣了一下,从旁边货架上取出两根棒棒糖,放在柜台上,“给,先生。”

他却摆了摆手。

“不不不,这糖,不是给我的。”

两人都愣住了。

“当然是给你们两个的啦!”陆玦眨眨眼,“笨蛋,还没认出我?上周我不是说了要请你们吃糖吗?”

那两人脸一红,互相看了一眼。

“讨厌,又来这套。”马尾店员笑着接过糖。

陆玦这种地痞,每天除了“工作”以外还会到处沾花惹草。这两个店员早在几天前就被他拿下了——当然,所谓“拿下”也就是混了个脸熟,能开开玩笑的程度。他每周会来两三次,有时买包烟,有时买最便宜的水,每次都会跟她们聊几句。他知道圆脸的叫小雅,刚职高毕业;马尾的叫晓雯,在夜大读书。她们也觉得这个长得不赖但穿着寒酸的男人有点神秘,又有点可怜。

当然了,陆玦肯定不止拿下了她们两个。街角奶茶店的小妹、菜市场卖菜的大婶(能给搭点葱姜)、网吧的前台……他有一套自已的生存网络,用笑脸、小恩小惠和看似真诚的谎言维系着。

“走了,还有事呢。”他挥了挥手,走出大门。

“再见陆哥!”身后传来两人的声音。

离开便利店以后,他一边吃着手里的面包,一边沿着大街继续往前走。面包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但他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心的碎屑都倒进嘴里。

前面就是百货商场了。

工作日,商场门口人不是很多,依稀有几个顾客进进出出。商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刚才的白光事件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朝着商场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去哪里“碰碰运气”。

从商场里面,缓步走出三个人。两女一男。那两个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短裙高跟鞋,妆容精致,一左一右靠在中间那个男人的身上。而那个男人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金链子,一手搂着一个,手还不老实地在她们腰间摩挲。

陆玦羡慕得直咬牙。

“唉,人生赢家呀,”他叹了口气,目光在女孩们修长的腿上停留了几秒。

哎!不对。

他抬起头,仔细看向中间那个男人。虽然打扮风格大变,但那副眉眼,那个走路的姿势——他认得,是他的好朋友,发小,顾意。

和他一样,顾意以前也是个地痞。初中时两人一起逃课打架,高中时一起追女孩,大专虽然没在同一所学校,但假期总会混在一起。只是毕业后的联系就少了,听说顾意跟了个叫“蛇哥”的老大***。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发展得这么好。

“喂!顾意!”他朝着顾意挥手,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兴奋。

顾意看到他之后先是一愣,随后顿时眉开眼笑。

“哎我,陆玦!好久不见啊!”

二人冲上去拥在一起,用力拍打对方的后背,开怀大笑。那两个女人退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陆玦——这个穿着寒酸的男人,怎么会和顾意这么熟?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兄弟,陆玦。”顾意松开拥抱,对身边那两个女人说,语气里满是得意,“穿开*裤时就一起玩的!”

“陆哥好。”两个女人齐声说,声音甜腻。

“你们好。”陆玦点点头,目光忍不住在她们身上又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先去车里等我,一会儿我就过去。”说着,顾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丢给了其中一人。陆玦偷眼看去,那可是奔驰的车钥匙,三叉星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两人接过钥匙后便扭着腰肢走了。

“哎呦,你现在混得可太好了。”陆玦有些羡慕,又有些酸溜溜的。

“嘿嘿,走,边走边聊。”顾意将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陆玦闻到他身上**水和烟味的混合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女人的香水味。

“我早就与你讲,不能单打独斗,你看我,现在跟着蛇哥混,风生水起。”顾意说,语气里透着炫耀。

“我还是觉得,一个人更自由。”陆玦嘴硬,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停着的一辆白色奔驰。

“看见刚才那两个没有?”顾意指着她们离开的方向问。

“看见了。”陆玦咽了口唾沫。

“刚拿下的,昨晚在酒吧认识的。”顾意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其中一个还是大学生,艺术学院的。”

“哎呦。”陆玦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

“马上就准备去酒店了,房间都订好了。”顾意继续说,观察着陆玦的表情。

“哎呦。”陆玦感觉自已心脏又被戳了一下。

“明天还有个模特约我吃饭呢。”

“哎呦。”

陆玦心里这个羡慕啊。要知道,刚才便利店里那两个年轻店员,也是他费了不少时间,用了不少手段才混熟的,最多也就是开开玩笑,连手都没碰过。这小子三两下就拿下了两个,还要去酒店。

“怎么样?羡慕吧?”

陆玦老实地点了点头。

“看来,以后我也得努力了。”他说,但心里知道,自已没那个资本。

“哈哈哈,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打个电话,我肯定帮你。”顾意拍了拍**,动作幅度很大,金链子晃来晃去。

“还得是你啊。”陆玦勉强笑了笑。

二人又大笑起来,但陆玦的笑声中多了些苦涩。

前面,那辆白色的奔驰缓缓驶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刚才那两个女人朝顾意招手。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以后再联系。”陆玦拍了拍他的后背,努力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行,咱以后再聚。你电话没换吧?”

“没换,还是那个。”其实他手机早就欠费停机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下次必须得把树夜那小子叫上。”陆玦想起另一个发小。

“那小子现在搞科研呢,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顾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听说进了什么保密项目,神神秘秘的。”

陆玦一愣:“树夜?搞科研?”记忆中那个瘦弱、戴眼镜、整天拆收音机的书**形象和“科研”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有点违和。

“是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A市理工大学毕业的,跟咱俩不一样。”顾意摆摆手,“走了啊!”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一股尾气。

“哎。”陆玦叹了口气,看着远去的车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口袋里的两百块钱突然变得很轻,很薄。

……

回到**里。

他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过了许久,才伸手摸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果然报道了今天的神秘白光。新闻里,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科学家正在解释:“……初步判断,这道白光来自于外太空,是一种罕见的高能粒子流与大气层相互作用产生的光学现象。白光的源头不在人类可观测的范围以内。至于光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目前正在调查。请民众们不要惊慌,这只是正常的外星光源现象……”

画面切回到演播室,主持人微笑着说:“专家提醒,此类天文现象虽然罕见,但对人体健康无直接影响。我们将继续关注后续研究进展。”

陆玦关闭了电视。

房间里陷入昏暗,只有气窗透进来的一点光。他抬头看着墙上自已用粉笔写的字:

四月七日,2030年。

都四月份了。时间过得真快,父母已经走了三年。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将后背朝外,蜷缩起来。床单有股淡淡的霉味,但他早就习惯了。

没想到,那白光还真的来自宇宙。科学家都这么说了,应该没错。总不能是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吧,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他又想到了顾意。白色奔驰,两个美女,酒店……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盘旋。现在他混得真好,有车有房有美女。陆玦想起顾意初中时因为偷家里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想起高中时两人一起凑钱给喜欢的女生买生日礼物却被拒绝的糗事。那时候他们一样穷,一样没出息。

早知道当初,我也跟着他一起投奔蛇哥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但很快又被他自已否决。他见过蛇哥一次,那是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手上戴着佛珠,说话慢条斯理却让人发冷。顾意跟了这样的人,真的好吗?

他又摇了摇头,对着空荡荡的**大声说:

“我就不信,我不能像他一样!”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然后消失。而事实证明,他的确不能。

之后的一年里,他依旧过得不怎么样。小偷小摸的收入时好时坏,有一次差点被抓,在***蹲了二十四小时。出来以后收敛了一阵,去建筑工地搬了几天砖,累得脱层皮,赚了八百块钱。最后还是重操旧业。

反观顾意,听偶尔传来的消息,越来越有钱,现在都住上别墅了。陆玦羡慕到极点,反而又不羡慕了——那距离太远,远到不真实。

每天小偷小摸,去闲逛一天,找便利店妹妹打趣,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至少自由,至少不用看谁脸色。他这样安慰自已。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年。日历上的粉笔字被擦掉又写上,从2030年变成2031年。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天的白光,那张黑色的十字卡片,那个看似普通的早晨,已经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正缓缓扩散。

他的未来,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而变化的开端,往往隐藏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之下,如同深水中的暗流,在无人察觉时悄然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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