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北风卷着雪沫子砸在风家三兄弟的棉帽上,簌簌声响像无数鬼手在撕扯衣料,矿灯的昏黄光芒在漆黑的山谷里缩成一团微弱的光点,照**周遭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黑暗里仿佛藏着千万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三个闯入血冢的活人。风老大、风老二、风老三刚从炸开的主墓室里连滚带爬逃出来,身后的墓室还在持续坍塌,碎石混着暗红色的血土不断滚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尸臭、铁锈般的血腥与腐朽棺木混合的怪味,呛得三人不住咳嗽,喉咙里像是堵了黏腻的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般的疼。风老二胸口的血痕还在渗着黑血,那血不是寻常的鲜红,而是带着暗紫的墨色,沾在棉服上迅速凝结成硬块,伤口处传来刺骨的冰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虫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他攥紧天外陨铁打造的洛阳铲,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铲头的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一米九的瘦高身躯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满是血土的墓道里,风老大眼疾手快,熊掌似的大手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粗粝的掌心蹭到风老二伤口的黑血,瞬间也染上一层白霜,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逼心脉,他咬着牙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老二!撑住!别**闭眼!老三,快拿你的符水!”风老三瘫坐在地上,左腿被那只血眼小狗咬出的伤口还在流血,裤腿早已被黑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疼得他浑身发抖,怀里的符纸、糯米、青釉破邪瓶、打火机、**残包散了一地,罗盘早已碎成齑粉,铜制的残片嵌在血土里,泛着诡异的红光,他哆哆嗦嗦摸出仅剩的半瓶符水,那是用糯米、桃木灰、朱砂、无根水调和的搬山派秘传破邪水,瓶身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他拧开瓶塞,先往风老二胸口的伤口倒了半瓶,符水接触到黑血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冒起阵阵白烟,风老二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冷汗落在血土里,立刻冻成细小的冰珠,紧接着风老三又把剩下的符水倒在自已的左腿伤口上,小狗的牙印里钻出几条细小的黑丝,像是活的蛆虫,碰到符水瞬间化为黑水,他疼得蜷缩起身体,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疼,更是因为恐惧——他活了二十三年,跟着师傅、大哥二哥走南闯北挖过十几座大墓,见过尸变、见过凶煞、见过墓里的阴兵借道,却从没见过像秦岭血冢这样的凶地,这里的每一寸土、每一块石、每一缕风,都带着活人的怨气与血煞,师傅临终前说的“血冢碰则死,青丝见则亡”,原来从不是传说,是刻在搬山派祖训里的血的教训。三人靠在墓道冰冷的石壁上,石壁上的泣血符文还在不停扭曲,原本刻着的先秦巫祭符文,此刻尽数化作密密麻麻的“死”字,红色的血汁顺着符文纹路往下流淌,滴落在三人的头顶、肩膀、手背上,那血汁是温的,带着活人的体温,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出细小的红泡,风老大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汁,掌心的红泡瞬间破裂,流出的也是黑血,他看着两个弟弟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风家三兄弟自幼父母双亡,被搬山派老掌门收养,三人相依为命十几年,大哥护着两个弟弟,老二沉稳撑着家,老三机灵懂秘术,从没在哪个墓里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更从没离死亡这么近,他攥着腰间的铜锤,铜锤上沾着血冢的黑血,早已失去了辟邪的灵光,锤身泛着死气,他咬碎了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哥对不起你们,不该贪这血冢的宝贝,不该不听老三的话,咱们不该来这鬼地方……”风老二摇了摇头,虚弱地抓住风老大的胳膊,他的手掌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却用尽全力攥紧:“哥,不怪你,搬山派的人,进了墓就没有回头颅,血冢的宝贝,是师傅临终前提过的凤女魂珠与镇山宝盒,咱们不是贪财,是想拿到宝盒,解开搬山派百年的诅咒……”风老三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师傅临终前只说过血冢凶险,却从没提过搬山派的诅咒,他一直以为师傅让他们远离血冢,只是因为凶煞,却没想到还有这般隐情,他忍着腿上的剧痛,抬头看向两个哥哥,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二哥,什么诅咒?师傅从来没跟我说过……”风老二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陨铁洛阳铲撑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看着墓道深处不断涌来的黑色尸虫,那些尸虫被爆炸惊散后,又成群结队地爬了过来,红眼睛在黑暗里像无数盏鬼火,沙沙的爬行声越来越近,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只能速说:“咱们风家,是搬山派嫡系,先祖当年参与过秦岭血冢的修建,是负责铸墓的匠人,当年先秦巫女凤女被活人祭冢,先祖心软,偷偷留了她一缕残魂,却被墓主发现,整个风家被下了血咒——每代男丁,活不过四十岁,逢秦岭血冢现世,必有人入冢送死,只有拿到凤女的镇山宝盒,取出里面的龙脉血玉,才能解开诅咒,师傅当年就是因为血咒,三十九岁就走了,他让咱们远离血冢,是怕咱们死在里面,可咱们是风家的人,躲不掉的……”风老大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师傅早逝是因为常年探墓沾了凶煞,却没想到是百年血咒,他今年三十八岁,再过两年就要应咒而亡,老二今年三十六,老三今年二十四,若是解不开诅咒,用不了几年,风家就绝后了,搬山派也会彻底消亡,他攥紧铜锤,眼中闪过决绝,刚才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取代:“**!原来如此!那这血冢,咱们非闯不可!就算死,也要拿到龙脉血玉,解开诅咒,不能让风家断了根!”就在这时,墓道顶端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的血土与碎石滚落,矿灯的光芒照上去,只见墓道顶端的石壁上,钻出无数缕乌黑的长发,那些长发和之前洛阳铲尖挂着的一模一样,柔软却硬如铁丝,正顺着石壁往下垂落,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三人笼罩下来,长发的末端,还沾着细小的血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和之前女尸的脚步声、血壁的滴血声完全重合,风老三瞬间想起师傅藏在秘卷里的记载——血冢青丝煞,是凤女的发丝所化,吸活人阳气,缠颈即死,是血冢最凶的邪祟之一,他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大哥二哥!是青丝煞!快用陨铁铲!陨铁克青丝!”风老二闻言,立刻举起天外陨铁打造的洛阳铲,朝着垂落的青丝狠狠挥去,陨铁铲头泛着冷硬的辟邪灵光,接触到青丝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乌黑的长发瞬间化为飞灰,可青丝太多了,石壁顶端、墓道两侧、甚至脚下的血土里,都不断钻出青丝,像潮水一样涌来,铲头挥过一片,立刻又补上一片,根本斩不尽,风老大举起铜锤,砸向身边的青丝,铜锤虽不如陨铁辟邪,却力道十足,每砸一下,就有**青丝被砸断,可断了的青丝并未消失,反而在空中扭曲,化作细小的黑蛇,朝着三人的口鼻、耳朵、眼睛钻去,风老三赶紧掏出剩下的符纸,用打火机点燃,符纸燃烧的火焰是淡金色的,是搬山派的阳火符,能克阴邪,他将燃烧的符纸朝着青丝黑蛇扔去,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烧得青丝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尖啸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声,是无数冤魂同时哭喊的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三人捂住耳朵,却还是被那声音震得头晕目眩,鼻血顺着鼻孔往下流,染红了胸前的衣服。墓道的尽头,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还是之前的节奏,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朝着三人走来,矿灯的光扫过去,只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绣金凤凰的红裙,苍白无血的脸,血红色的眼睛,手里握着那颗红色的魂珠,魂珠里的火焰比之前更旺,红光映得整个墓道都变成了血红色,她的身边,跟着那只血眼小狗,小狗的嘴里叼着一块碎骨,骨头上还沾着黑血,正是之前墓室里殉葬者的残骨,女尸的脚步踩在血土里,没有留下脚印,却让脚下的血土瞬间化为血水,血水顺着墓道流淌,汇聚成小小的血潭,潭底翻涌着细小的尸虫,而在女尸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影,那些黑影是守墓尸,不是之前的一具,而是十几具,个个身着先秦服饰,脸上蒙着白霜,眼窝是黑洞,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剑身泛着血光,正是当年给凤女殉葬的守墓卫士,死后化为血冢守墓阴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只听凤女号令。风家三兄弟背靠着背,围成一圈,风老大握着铜锤站在最前面,挡着两个弟弟,风老二握着陨铁洛阳铲护在左侧,风老三攥着燃烧的符纸守在右侧,三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矿灯的光芒越来越暗,电量即将耗尽,周遭的青丝煞、尸虫、守墓阴兵、凤女尸、血眼小狗,将三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血冢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压得三人喘不过气,皮肤表面结起一层白霜,阳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风老三感觉自已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了师傅的脸,看到了小时候三兄弟在搬山派山门里打闹的模样,看到了父母模糊的身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就会被吸尽阳气,化为血冢里的新尸,成为凤女的陪葬,永远困在这秦岭深处的寒夜血土之中,永远不得超生。风老大感受到两个弟弟的身体越来越凉,知道不能再拖,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铜锤,朝着最前面的守墓阴兵砸去,铜锤带着风声,砸在阴兵的青铜剑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阴兵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后退,反而举起青铜剑,朝着风老大的胸口刺来,风老二立刻挥起陨铁洛阳铲,挡在风老大身前,铲头磕在青铜剑上,将剑磕偏,阴兵的剑刺在墓道石壁上,深深嵌入石中,拔不出来,风老二趁机一铲砸在阴兵的头颅上,陨铁辟邪之力爆发,阴兵的头颅瞬间炸开,黑血与碎骨溅了一地,可无头的阴兵依旧挥舞着手臂,朝着三人抓来,像是没有痛觉、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风老三看着大哥二哥舍命相护,心里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勇气取代,他想起师傅教过的搬山派禁术——燃阳符阵,以自身阳气为引,燃烧符纸,布下临时辟邪大阵,能暂时逼退血冢凶煞,可代价是损耗十年阳寿,若是阳气不足,还会当场爆体而亡,他今年二十四岁,就算损耗十年,还有十四年,可大哥二哥已经快到血咒的年限,他不能让两个哥哥死在这里,风家的根,要留着,搬山派的传承,要留着,他咬碎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怀里剩下的所有符纸上,精血落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比之前的阳火更旺、更烈,他双手结印,按照师傅教的口诀,快速舞动双手,将燃烧的符纸抛向空中,符纸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符阵,将三人笼罩在中间,符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道,青丝煞遇到符阵光芒,瞬间化为飞灰,尸虫纷纷后退,守墓阴兵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黑血淌了一地,凤女尸也停下了脚步,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金色符阵,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是冰冷,是怨毒、是愤怒、是千年的不甘,她手中的魂珠红光暴涨,朝着符阵砸来,魂珠与符阵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秦岭山脉都仿佛晃了晃,墓道的坍塌越来越剧烈,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风老三喷出一口鲜血,阳气损耗过度,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金色符阵的光芒瞬间暗淡了大半,却依旧死死挡住凤女尸与一众邪祟,风老大和风老二赶紧扶住晕倒的风老三,看着符阵即将破碎,知道这是唯一的逃生机会,风老二扛起风老三,风老大举着铜锤开路,两人踩着满地的黑血、碎骨、尸虫残躯,朝着墓道深处狂奔,身后是凤女尸的尖啸、守墓阴兵的嘶吼、青丝煞的簌簌声、尸虫的爬行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曲恐怖的死亡乐章,追在三人身后,矿灯彻底熄灭,三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脚下的血土越来越湿,越来越黏,像是踩在凝固的血上,耳边除了身后的追声,还有无数冤魂的低语,那些低语在耳边盘旋,说着先秦的古语,说着怨恨的话语,说着让三人留下陪葬的诅咒,风老大的铜锤不断砸开挡路的碎石与青丝,风老二扛着老三,脚步踉跄,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黑血顺着腿往下流,滴在地上,引来无数尸虫追逐,三人跑了不知多久,墓道突然向下倾斜,脚下一滑,三人顺着倾斜的血土滑道,朝着更深的地底坠去,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寒夜的冰碴子砸在脸上,身后的追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坠落的失重感,三人同时失去了意识,坠入了秦岭血冢更深、更凶、更隐秘的地底秘境之中,而在他们坠落的滑道顶端,凤女尸站在那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黑暗的深处,手中的魂珠缓缓转动,身边的血眼小狗低声呜咽,守墓阴兵列队站在身后,青丝煞如同黑幕般笼罩着整个滑道,她没有追下去,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等待三人闯入血冢的核心,等待千年的宿命对决,等待解开自已被锁魂的真相,而秦岭深处的寒夜,依旧漆黑如墨,血土之下,藏着千年的秘密、无尽的凶煞与风家三兄弟生死未卜的命运,第一集的寒夜血土惊魂,只是秦岭血冢恐怖的开端,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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