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凌晨两点十七分。,空气里弥漫着****和消毒液的混合气味。安殷戴着三层乳胶手套,手中的解剖刀沿着胸骨**缓缓划下——切口像是用激光切割般笔直。“记录:死者男性,年龄三十五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八。”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朗读说明书,“体表无明显开放性外伤,但颈部有轻微瘀痕,初步判断为扼压所致。”,手有些抖。这是赵宇飞跟安殷的第三周,也是他第一次参与***的正式尸检,有些害怕,但也有些兴奋。“安主任,这个瘀痕……确定是生前伤吗?”赵宇飞小心地问。。他俯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片分布在颈部的淡紫色痕迹。“看这里,”他用镊子轻轻拨开皮肤组织。“皮下出血点分布不均匀,这是挣扎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如果是死后形成的淤血,应该是均匀的。”
赵宇飞凑近看了看,还是没看出区别来,只能皱眉点头。
安殷继续解剖。肋骨剪“咔嚓”一声剪断第三根肋骨,胸腔完全敞开。肺叶呈现深紫红色,表面有散在的出血点,像夜空里的星星——法医称之为“塔雕氏斑”,机械性窒息的典型征象。
“记录:肺部淤血水肿,符合窒息特征。”安殷停顿了一下,解剖刀悬停在心脏上方,“但注意这里。”
“什么?”
“心包表面这些出血点的分布。”安殷用镊子轻触几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如果是单纯的颈部扼压,出血点应该集中在胸廓上部。但这些点一直延伸到心尖部,说明施压者在扼颈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按压了死者的胸口。”
赵宇飞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
“凶手是双手同时施力。”安殷放下镊子,“右手扼颈,左手按压胸口。这不是普通的冲动**,而是有意识的行为,要让受害者迅速失去反抗能力。”
安殷说完,继续他的工作。当解剖刀切开胃壁时,一股酸臭气味弥漫开来。
“记录:胃内容物约250毫升,可见未完全消化的面条、蔬菜和少量肉末。死亡时间在进食后两到三小时,也就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赵宇飞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计算。警方初步报告说,发现**的清洁工称昨晚十点半经过公园时还没看到**。时间对得上。
尸检进行了三个小时。当安殷剪下最后一根缝线,缝合完毕时,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小陈抱着记录板,满脸崇拜:“安主任,您真是太神了!”
“我只是做了法医该做的,记住,**,是沉默的证人。”安殷打断他,开始清洗器械。
“报告明天上午十点前给我。”安殷摘下手套,扔进**的医疗废物桶,“你可以下班了。”
“安主任您不休息吗?”
“我再整理一下数据。”
赵宇飞离开后,解剖室只剩下安殷一个人。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着小臂,带走那种挥之不去的、****混合着人体组织的特殊气味。
安殷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黑发,黑眼,东方人的面孔,因为长期熬夜显得苍白。三个月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形象。在米兰位面时,他是银发紫瞳的亡灵**师安度因·雷蒙德,身高两米,周身环绕着亡灵黑雾。而现在,他只是兴江市法医中心的法医安殷,二十七岁,父母双亡,性格孤僻,唯一的爱好是研究各种死因。
那天——准确说是三个月零五天前的那个夜晚——他在位面战争中战败,肉身毁灭,他现在仍然记得被七个圣骑士三个魔法师和一个大牧师**时的狼狈,灵魂在虚空乱流中飘荡。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已躺在医院病床上,脑子里塞满了另一个人的记忆。原主因为一个连环**案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突发心肌梗死,倒在了这间解剖室门口。
命运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让一个掌控死亡的亡灵**师,成了专门研究死亡的法医,他读取了安殷的记忆,但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不过,从那天起,就要以这个身份活着了,而且他发现这里的生活似乎很有趣。
更有趣的是,这具身体对死亡有着异乎寻常的亲和力。安殷很快发现,在这个看似没有魔力的世界,**会残留微弱的灵魂能量——准确说,是死者生前的记忆碎片。这个世界没有魔力,但每一次解剖,每一次接触死亡,他都能从**中汲取微弱的灵魂能量。
三个月来,这点能量已经积少成多,虽然远不如米兰位面时强大,但足以施展一些简化版法术。比如刚才的“死亡回响”,就是亡灵法术“灵魂回溯”的弱化版,只能读取**残留的片段信息。
就像刚才那具**,当他的手触碰到颈部瘀痕时,几个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扼住喉咙。
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凶手右手中指上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血。
这些信息比任何物证都直接。但安殷不能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一个法医能“看见”凶手的样子。
“还不够。”安殷喃喃自语。
他需要更多能量,需要恢复更多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这个世界——他对统治毫无兴趣——只是为了自保。哪怕这个世界看起来没有魔法、教会更没有圣骑士。
他擦干手,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尸检报告。**的基本信息,损伤描述,死因分析,死亡时间推断……每一项都写得严谨细致,符合法医学规范。只是在结论部分,他加了一句并划线标注:
“建议重点排查与死者近期有矛盾的人员,尤其是右手可能有新鲜外伤者。”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真相的提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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