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影无双之暗卫双胎  |  作者:爱吃玫瑰果醋的杜全  |  更新:2026-03-03

,一明一晦。,江湖潮沸。,他日谁为云外魁? 除夕夜(西历2026年2月16日)、亥时三刻·宫闱惊变,紫禁城的飞檐斗拱已压上一层不祥的暗红。,是血在雪地上泅开,从乾清宫的石阶一路蜿蜒到西六宫的月华门。禁军的铁靴踏碎薄冰,铠甲摩擦声混杂着濒死的喘息,在这本该守岁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用力!娘娘,再用力啊!”

稳婆的声音抖得厉害,汗水混着额角的血渍往下淌——那是半个时辰前一支流矢擦过的伤。殿外不时传来兵刃交击声、重物倒地声,每一声都让帐幔后的女人绷紧脊背。

沈婕妤仰在榻上,锦衣被冷汗浸透,下唇咬得血迹斑斑。她的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帐外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是个太监,五十上下,背微微佝偻,可握剑的手稳如铁铸。脚边已倒了三具黑衣尸首,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青砖上聚成一小洼。

“常……”沈婕妤挤出一个字。

“娘娘省些力气。”常公公侧过半边脸,昏黄烛光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老奴在,长**的门,就进不来活人。”

又一阵剧痛袭来。

沈婕妤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指甲抠进床沿,木屑刺进皮肉。她想起三个时辰前,皇帝在乾清宫赐下的那盏酒——琥珀色,泛着桂花香。陛下温言说是“安胎”,眼里却结着冰。

那时她就该明白的。

“头……头出来了!”稳婆突然尖叫,又猛地捂住嘴。

几乎是同时,殿门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银光直扑榻前。常公公剑势陡转,竟是用左肩硬生生撞开暗器,右手长剑如毒蛇吐信,没入来人心口。可更多的黑影从破口涌进,刀锋映着烛火,晃得人睁不开眼。

“戌时了……”沈婕妤忽然说。

她声音很轻,却被常公公听得真切。老太监手腕一颤,剑势慢了半分,左臂立刻添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是了,戌时。

按约定,若戌时前无人来接应,便是计划败露,那孩子……不能留。

沈婕妤的手移向枕下,那里有枚蜡丸,捏碎了,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她看着帐外那道浴血的身影,看着这个侍奉沈家三代、看着她从小丫头长成**的老人,眼眶终于红了。

“常叔……”

“老奴在。”常公公喘着粗气,剑交左手,右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床榻,“娘娘看这个!”

是个褪色的布老虎,右耳缺了半块——那是沈婕妤儿时最爱的玩意,七岁那年上元灯会走丢,是常叔寻了整夜从沟渠里捞回来的。

沈婕妤接住布老虎,指尖发颤。

“小姐,”常公公换了称呼,声音软下来,“再等等,老奴当年既能把您从沟里捡回来,今日……也能把您和孩子带出去。”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哨音。

三长一短,重复三次。

常公公瞳孔骤缩,那是……影门的绝境信号!

二、子时正·双生临世

第一声啼哭响起时,雪停了。

稳婆托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身子,还没来得及笑,表情就僵在脸上——孩子的脐带上,还连着另一根!

“双、双生……”她牙齿打颤。

帐幔被猛地掀开。

沈婕妤撑起身子,看向那两个并排躺在血污中的婴儿。先出来的那个安静得出奇,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屋顶;后出来的正蹬腿哭嚎,声音嘹亮得盖过了殿外的厮杀。

龙凤胎。

常公公一剑荡开逼至榻前的刀锋,回头瞥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

“娘娘……”他喉结滚动,“计划里,只有一个孩子。”

沈婕妤懂。出宫的密道、接应的人手、伪造的身份……每一条线都精密如发条,多一个变数,便是灭顶之灾。

她伸手,指尖轻触那个安静孩子的脸颊。小东西竟不哭,反而抓住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常叔,”沈婕妤抬起头,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起来,“你带男孩走。”

“那女孩——”

“给我。”

两个字,斩钉截铁。

常公公还想说什么,殿外突然爆出震天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映得窗纸一片猩红。叛军用了火雷,乾清宫方向已是一片火海。

没时间了。

老太监咬牙,扯下染血的外袍裹住男婴,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木令牌塞进襁褓。令牌触手温润,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只有一个字——

影。

“小姐保重。”他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老奴……定护小主子周全。”

起身时,他最后看了沈婕妤一眼。

那个他从小背在肩上逛庙会、亲手梳过头、送进这吃人宫墙的女子,此刻正抱着女婴,脸上竟带着笑。很淡,像初春枝头将化未化的雪。

“走吧。”她说。

常公公再不回头,抱着男婴撞向殿内西墙。第三块砖应声内陷,暗道开启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沈婕妤低低的哼唱。

是江南的童谣,他教过的第一首。

“月光光,照地堂……”

歌声里,最后一道黑影扑向床榻。常公公开了暗器匣,三枚透骨钉没入那人后心,可自已背上也挨了重重一刀。

他踉跄栽进暗道,石门在身后合拢前,最后看见的,是沈婕妤将蜡丸塞进嘴里,然后——

用尽最后力气,把女婴抛向殿角的铜炉。

炉火已熄,积着冷灰。

三、寅时初·暗影入世

暗道比预想的更长。

常公公认得这是前朝修建的逃生密道,但三十年未启用,多处已坍塌。他一手抱婴,一手以剑为杖,在蛛网和碎砖间艰难挪移。背上的刀伤每走一步都撕开裂口,血浸透衣衫,滴在尘土里。

怀里的孩子竟一直没哭。

只睁着眼,在绝对的黑暗里,静静看着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现出微光。是出口,隐在城西乱葬岗的破败义庄后。常公公撞开朽木板,跌进齐膝深的积雪。

天将破晓,铅灰色的云层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

乱葬岗上歪斜的碑石间,已立着七个人。清一色玄黑劲装,面覆铁甲,腰间佩的都不是刀剑,而是奇形兵刃——钩、刺、镰、索,在雪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冷色。

为首的是个女人,身量高挑,铁甲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看人时像盯住猎物的鹰。

“常明?”女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是。”常公公单膝跪地,将怀中婴儿托起,“沈婕妤所出,皇子……李烬。”

女人没接,只垂眸打量那孩子。良久,忽然笑了声:“还有个女孩呢?”

常公公脊背一僵。

“计划有变。”他声音发干,“女孩留在了宫里,沈婕妤她……服了断魂丹。”

空气凝固了数息。

女人身后的六人同时按向兵刃,杀气瞬间锁死常公公周身大穴。可她只是抬手,很随意地一挥,那杀意便冰消雪融。

“可惜了,”女人语气听不出喜怒,“门主算出是双生星,才命我等倾巢来接应。罢了,一个也够。”

她终于接过婴儿。包裹的锦衣散开一角,露出那枚黑木令牌。

看到“影”字的瞬间,女人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常明,”她抬眼,“沈家于你有恩,我知。但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太监常明,亦无皇子李烬。这孩子入我影门,前尘尽斩,你可明白?”

常公公伏在雪地里,额头顶着冻土:“明白。”

“你可有话说?”

“只求……”老太监声音哽咽,“让我看看他长大。”

女人沉默片刻:“影门规矩,送子者需断一臂,你可愿?”

常公公毫不犹豫抽出腰间短刀,寒光一闪,左臂齐肩而断!血喷溅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他闷哼一声,点穴止血,脸色已白如死灰。

女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枚猩红丹药:“服下,可保你三日不死。三日内赶到江南沈家旧宅,那里有人接应。往后,你便是沈宅的哑仆,终身不得离宅半步。”

“谢……门主。”常公公吞下药,重重叩首。

女人不再看他,转身将婴儿递给身侧下属。那人从皮囊中取出另一套粗布襁褓,正要换上,动作却顿住了。

“门主,”那人声音古怪,“这孩子……”

女人回身,只见襁褓中,那出生不足两个时辰的婴儿,竟睁着眼,小手在空中虚抓,然后——

精准地,握住了那枚从锦衣中滑落的黑木令牌。

握得紧紧。

雪又下了起来。

女人看着婴儿,看着那双漆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波澜。她伸手,用指腹擦去孩子脸颊上沾着的、常公公断臂时溅上的血点。

“从今日起,你名无影。”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风雪里,“影门第七十九代,暗卫之首。”

远处,紫禁城方向最后一声钟响传来。

寅时正,百官该入宫朝贺了。只是今年的元日大朝,注定要在一片狼藉与血腥中仓皇开场。

女人抱起婴儿,转身没入越来越密的雪幕。六道黑影无声随行,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常公公跪在原地,看着那一行身影消失的方向,终于伏地痛哭。哭声压抑在喉间,像濒死的兽。

而乱葬岗尽头,朝阳正挣扎着爬出地平线。

新的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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