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就知道他不爱她。,公司聚会,她喝了点酒,胆子比平时大了几分。同事们起哄说要送她回家,她说不用,有人来接。其实没人来接。她站在KTV门口,吹了一会儿风,然后拦了辆车,报了他的地址。,三十三楼,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夜景。她到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浴袍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她走进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她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清醒得可怕,像是看一只误入房间的飞蛾。“喝酒了?”他问。“嗯。”
“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不要。”
她拉住他的浴袍袖子。布料湿湿的,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她攥着那一小块布料,攥得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起眼看她。
“想好了?”他问。
她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关了客厅的灯。
黑暗中,她被他打横抱起。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她穿过走廊,走进卧室。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床单照得发白。
她被放在床上,躺下来,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好看得像一幅画。
“沈汀澜,”他喊她的全名,“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知道我可能不会娶你吗?”
她沉默了一下。
“知道。”
他俯下身来。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很轻,像羽毛拂过。只记得结束之后,他躺在她旁边,很久没有说话。
她侧过脸看他。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浔。”她喊他。
“嗯?”
“你……会娶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如果你愿意。”
她笑了。
那是她那天晚上第一次笑。
后来很多个深夜,沈汀澜独自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晚上。如果当时她没有点头,如果她保留那点可笑的尊严,如果她在他说“如果你愿意”的时候说“我再想想”——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一千多个日夜的冷。
可她没有如果。
她只有这个男人,这张床,和这桩从一开始就失衡的婚姻。
新婚那晚,她躺在他身边,转过脸看他。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想,这就是一辈子了吧。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一辈子很长,长到可以把一个人的所有期待都磨成灰烬。
结婚第一年,沈汀澜还抱过希望。
陆浔是个演员,不算大红大紫,但片约不断,常年泡在剧组。婚后的第一个月,他在家的天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沈汀澜安慰自已,他忙,正常。
第二个月,他回来过两夜。第三个月,三夜。**个月是过年,他推了所有应酬,在家待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是沈汀澜结婚后最快乐的日子。
她给他做饭,他坐在餐桌边等。她切菜的时候他从后面经过,手搭在她腰上停了两秒。她洗碗的时候他靠在厨房门口,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她说什么都想吃。
他笑了一下,说那都买。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了超市。他戴着口罩和**,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她往车里放葱姜蒜,放牛肉,放他爱吃的零食。他全程没说几句话,但也没看手机,就那么跟着。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问他是不是明星。他说不是,长得像而已。
沈汀澜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笑,问他为什么要否认。他说,省事。
她又笑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转过脸看他。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想,这就是一辈子了吧。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是他们结婚三年里,唯一一次一起逛超市。
过完年,陆浔又进组了。
这次拍的是古装剧,在横店,一去三个月。他走的那天沈汀澜送他去机场,在出发大厅门口,他下车前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
“嗯。”
“有事打电话。”
“好。”
车门关上,他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没有回头。
沈汀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天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站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回来的路上她收到他一条微信:到了告诉你。
她回:好。
那天晚上她等到凌晨两点,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看见手机上有他凌晨四点发的一张照片,是剧组酒店的床,配文:到了,累,睡了。
她回:好好休息。
他没再回。
那三个月,他们每天都有联系。不多,但每天都有。他收工早会发条微信,收工晚就第二天早上发。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就两个字:收工。
沈汀澜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存着,睡前翻一遍,像翻一本只属于她的日记。
她以为这就是婚姻的样子。聚少离多,但心里有对方。
直到他杀青回来的那天。
她去机场接他,等了两个小时,看见他和一群人一起出来。有制片,有导演,有同组的演员,还有几个年轻女孩,大概是工作人员。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他走在中间,被人簇拥着。
她举起手挥了挥。
他看见她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她跟在他们后面走出航站楼,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有人帮他拿行李,有人给他递水,有人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他全程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闭上眼。
“累。”他说。
她启动车子,没说话。
一路上他都在睡觉。她一个人开着车,从机场到家,一个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说。
那天晚上她想和他说话,想问他剧组怎么样,想告诉他这三个月她每天在做什么。可他吃完饭就进了书房,说要看剧本。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十二点,他出来,洗了澡,**,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阿姨准备的早餐,牛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去公司了,晚点回。
她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那之后的日子,和他在剧组时没什么两样。他早出晚归,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唯一的区别是,他终于每天睡在她身边了。
可她还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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