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九式

。，死死咬住自已的手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混着夜风灌入他的鼻腔。那是****血。"说，那东**在哪里？"，吴夜宸听出那是镇上开客栈的孙胖子。平日里见了**总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吴老爷"，原来都是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硬？"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得像破锣，"吴老狗，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找不到？那东西的气息虽然藏得深，但瞒不过我们。"
吴夜宸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他只知道，今夜子时，一伙人突然闯入林家，见人就杀。爹娘拼死将他推出后门，只来得及说一句："去后山，找你师父！"

他一路狂奔，不敢回头。

直到跑到半山腰，才忍不住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见娘亲被一道剑光贯穿。

"啊——"

一声惨叫从山下传来，是爹的声音。

吴夜宸浑身一颤，几乎要站起来冲下去，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别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夜宸转头，看见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是村里的哑巴爷爷。他一直住在后山的破庙里，村里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吴夜宸给他送过几次窝头。

哑巴爷爷此刻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疯癫的样子？

他朝吴夜宸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山下，示意他看。

吴夜宸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山腰处，火光摇曳，映出十几个黑影。他们围成一圈，中间躺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黑影高高举起手中的剑——

"不！"

吴夜宸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挣扎起来。哑巴爷爷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将他摁住。与此同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悲鸣生生堵了回去。

那柄剑落下。

吴夜宸闭上眼睛，眼泪滚烫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哑巴爷爷的手终于松开。吴夜宸瘫软在乱石堆中，浑身颤抖，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

"他们……他们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出是自已的。

哑巴爷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山下。火光渐熄，那些黑影开始散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爹娘？"

哑巴爷爷终于转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吴夜宸手里。

吴夜宸打开，是一块冰冷的窝头。

他不饿。他只想冲下去，看看爹娘，哪怕只是一眼。

哑巴爷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之大，让他动弹不得。老人朝山下指了指，吴夜宸这才发现，那些黑影并未全部离开，还有三个人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一炷香后，又有几个人影从山道上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吴夜宸看见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人，身穿青灰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走到林家夫妇的**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朝山上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吴夜宸浑身汗毛倒竖。

那道人看的方向，正是他藏身的地方。

"走。"

哑巴爷爷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拉着吴夜宸，像一只老猿，在乱石和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吴夜宸跌跌撞撞地跟着，脑海中全是那道人朝山上看来的眼神。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在看一只蝼蚁。

不知走了多久，哑巴爷爷终于停下。吴夜宸抬头，发现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门歪斜，神像残缺，正是哑巴爷爷平日里住的地方。

哑巴爷爷将他拉进庙里，反手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跪下。"

老人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夜宸木然地跪下。

哑巴爷爷走到神像前，伸手在神像底座下一阵摸索，片刻后，竟取出一个一尺来长的木匣。木匣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木头，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

老人将木匣捧到吴夜宸面前，缓缓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柄短剑。

剑身约两尺，通体乌黑，毫无光泽，像是凝固的夜色。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吴夜宸不认识。

"这是……"他茫然地抬起头。

哑巴爷爷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柄剑，浑浊的老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

"四十年了。"他喃喃道，"终于等到你该出现的时候了。"

吴夜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孩子。"哑巴爷爷伸手，枯瘦的手掌按在吴夜宸头顶，"你爹娘用命护着你逃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冲下去送死的。"

吴夜宸的眼泪再次涌出。

"那些人还会回来的。"哑巴爷爷继续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你面前。"

吴夜宸低头看向那柄黑剑。

"这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哑巴爷爷点头。

"为什么？这只是一柄剑——"

话没说完，哑巴爷爷忽然握住他的手腕，猛地按向剑刃。

"你——"

吴夜宸来不及挣扎，掌心已被划破，鲜血滴在剑身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剑竟像是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吸食着他的鲜血。吴夜宸想抽回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剑身涌来，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背对着他。

那身影缓缓转身——

"啊！"

吴夜宸猛地惊醒，发现自已仍跪在庙中，浑身冷汗淋漓。哑巴爷爷已经倒在一旁，面色灰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爷爷！"

"别动。"哑巴爷爷吃力地抬起手，"听我说……这剑，叫弑天。四十年前，是我亲手将它封存在这里。"

吴夜宸怔住。

"你爹……是我的徒弟。"哑巴爷爷惨然一笑，"我本想让他继承此剑，可他资质不够，强行认主，伤了根基，这才带着剑鞘逃到这穷乡僻壤，隐姓埋名。"

吴夜宸脑海中闪过爹这些年时不时咳血的身影，心如刀绞。

"那些人……终于还是找来了。"哑巴爷爷的气息越来越弱，"他们是……是……"

话未说完，他的眼睛忽然瞪大，死死盯着庙门方向。

吴夜宸回头，透过门板的缝隙，看见山下有火光正在向这边移动。

"走！"哑巴爷爷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木匣塞进吴夜宸怀里，又扯下腰间的破布袋一并塞给他，"从庙后的小路走，一直往上，到山顶的悬崖边，那里有条老藤，可以下到山后的峡谷——"

"爷爷，你跟我一起走！"

"我走不动了。"哑巴爷爷推开他的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自已的额头。

鲜血涌出，老人倒在地上。

"爷爷！"

"快走……"老人最后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活……着……"

吴夜宸抱着木匣，踉跄着冲出庙门。

身后，火光已近。

他没有回头，拼命地往山上跑。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他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

一定要活着。

火光终于照亮了破庙。

中年道人走进门，看了一眼地上哑巴爷爷的**，又看了看神像底座下的空洞，面色阴沉。

"跑了。"

跟在他身后的孙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要不要追？"

道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哑巴爷爷的**前，蹲下身，翻开老人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

道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让那小子认主了。"他站起身，望向门外漆黑的山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

"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山林中，吴夜宸抱着木匣，一路向上狂奔。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从今夜起，他的命，不再属于自已。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光。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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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吴夜宸在悬崖边无路可逃，却意外坠入深渊，误入上古秘境。在那里，他将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存在，并第一次感受到弑天剑真正的"力量"——以及它带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