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搜”，自然是什么都搜不出来。，还想哭诉，却被谢凛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噤了声。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平日里连个多余的表情都吝啬给予，此刻却多看了苏清禾几眼。“苏小姐，”谢凛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虽无偷盗之实，但内宅不宁，亦是家教之失。令尊既然不在，此事本官便带回去，与令尊‘详谈’。”，他身后的随从已经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苏府库房的账册和几份重要的卷宗卷入怀中。那是苏父视为**子的东西，其中甚至夹杂着几份尚未送出去的密信底稿。。她本想借机除掉苏清禾，却没想到引狼入室，让谢凛抓了苏家的把柄。“大人！这……这与家姐无关，是奴才们办事不利……”苏婉儿慌忙跪下，试图挽回。“带走。”谢凛连看都懒得看她，拂袖转身。，苏婉儿才瘫软在地，怨毒地瞪着苏清禾：“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苏清禾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冷笑一声：“苏二小姐，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吧？首辅大人拿走了账册，父亲若是怪罪下来，你说，是你这个‘祈福’的嫡女担责，还是我这个‘偷盗’未遂的嫡女担责？”

苏婉儿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却无言以对，只能带着丫鬟狼狈逃离。

……

夜幕降临，浣衣局的破屋依旧寒冷。

苏清禾靠在窗边，借着月光翻看着手中的一本破旧《算经》。这是她在杂物堆里翻出来的，虽然简陋，但足以让她理清现在的局势。

谢凛拿走卷宗，绝不仅仅是为了查库房失窃这么简单。原主的记忆里，苏父最近在负责户部的河工款项，而谢凛正在查一桩贪墨大案。

她这是被卷入了朝堂风暴的中心。

“若是苏家倒了，我也活不了。”苏清禾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眼神逐渐坚定，“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需要钱，需要人脉，更需要一个靠山。而今天那个冷面首辅，虽然危险，却是目前唯一的破局点。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清禾警觉地合上书：“谁？”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小厮模样的人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大小姐，这是……这是首辅大人让小的送来的。说是……补身子的。”

苏清禾一愣。

谢凛？

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会好心给她送吃的？

她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还有一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狐裘。食盒底部压着一张字条，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明日子时，西角门。想活命，带脑子来。”

苏清禾挑了挑眉。

这是……要面试？

她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温热甘甜，显然是上好的野山参。看来这位谢大人虽然脾气臭，但办事还挺周到。至少没让她饿着肚子去谈生死大事。

“带脑子是吧？”苏清禾放下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放心，我的脑子，绝对比你想象的更有用。”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清丽的脸。原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畏缩，但这双眼睛，已经被她换上了现代职场精英的锐利。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苏清禾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盘算着。她记得原书中提到，苏父经手的河工款里，有一笔“***”工程的账目做得极其隐蔽，就连谢凛一时半会儿都没找到确凿证据。

而那个账本的副本，就在苏府的密室里——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原主因为害怕从来没敢进去过。

“想要证据？可以。”苏清禾在黑暗中低语，“但我不会白给。我要的，是苏家的掌控权，还有……一个能在京城横着走的身份。”

子时还早，她得先养足精神。

这一夜，苏府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苏婉儿在继母房里哭诉，继母气得摔了茶盏，发誓要让苏清禾好看。而苏清禾却在破旧的床上睡得香甜，梦里全是KPI和升职加薪。

……

子时，西角门。

月黑风高。

苏清禾裹着那件偷来的狐裘（她把浣衣局能找到的最破的披风罩在外面），准时出现在门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马车停在门外。车帘掀开，露出谢凛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

苏清禾没有犹豫，利落地跳上马车。

车厢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东西呢？”谢凛开门见山。

苏清禾却没有直接掏东西，而是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权臣的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虽然在这个时代看起来有点诡异）：

“大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下有一事相求，若大人答应，这河工款的亏空明细，我双手奉上。若不答应……”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那我就把这秘密带进棺材里，反正我现在也是个死人，不差这一天。”

谢凛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似乎想看穿这个女人的胆量从何而来。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说。”

苏清禾笑得更灿烂了：“我要苏府的当家主母之位，还有……我要经商。我要大人，做我背后的靠山。”

谢凛冷笑：“胃口不小。”

“大人，”苏清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您查案需要钱，需要眼线。朝堂上的官员不可信，但商人的账本，往往比奏折更诚实。我能给您一个遍布天下的耳目网，前提是，您得先帮我把苏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马车外，更夫敲响了三更的锣声。

谢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深闺怨妇，倒像个……疯子。

“成交。”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玩味，“若你做不到，苏家的结局，就是你的结局。”

“合作愉快。”苏清禾伸出手。

谢凛皱眉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没有握，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给她。

“拿着它，苏府没人敢动你。明日开始，我会让人教你规矩。”

苏清禾握紧令牌，心中暗笑。规矩？她要学的，是把这大雍的规矩，全都打烂了重写。

马车缓缓启动，载着这对奇怪的盟友，驶向京城最深的夜色中。

而此时的苏府，还不知道，那个被他们随意丢弃在浣衣局的嫡女，已经带着足以颠覆整个家族的秘密，离开了。

这一夜，是苏清禾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豪赌。

她赢了开局。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