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无涯

寒刃无涯

法兴寺的小主持 著 仙侠武侠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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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谢广厚 主角
fanqie 来源
仙侠武侠《寒刃无涯》,由网络作家“法兴寺的小主持”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云谢广厚,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冬至------------------------------------------,落得格外早。,第一场雪就砸了下来。不是飘,是砸。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山头上,憋了整整三日,终于在冬至这天夜里撕开了口子,把攒了一冬的雪一口气倾泻下来。,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向外头。村子不大,三十几户人家,祖辈都是给山外的大户种地的佃农。谢家是外来户,十五年前才搬来,说是逃荒来的,没根没底的,村里人起初还有些排外...

精彩试读

出师------------------------------------------,季瘸子把谢云带到后山的一座坟前。,很不起眼,没有碑,只有一块被风雨磨圆了的石头放在那儿,算是个记号。坟头上长满了野草,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跪下。”季瘸子说。。,沉默了很久。“你每年清明偷偷来这儿磕头,”他终于开口,“我早看见了。”。“那是你爹**坟。”季瘸子说,“我把他们敛起来,带到这儿埋了。”。“为什么?因为你那时候太小,”季瘸子说,“带不走。只能埋。”,看着那座没有碑的坟,看了很久。,想起堂屋里那些躺着的影子。他想起**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想起他娘把他塞进柴堆里时说的那句话——娘爱你。。,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没让那点酸意流出来。他只是跪着,额头抵在冰凉的泥土上,一动不动。
季瘸子站在他身后,也没动。
过了很久,季瘸子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递给他。铁牌是黑色的,不知是什么铁打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两个字:寒刃。
“这是你在楼里的名字。”季瘸子说,“从今天起,你可以接任务了。”
谢云接过铁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一片雪花。
季瘸子看见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每个杀手出师那天,我都会在牌子上刻一个记号。你的是雪花。”
“为什么?”
“因为你被带回来那天,”季瘸子转过身去,“下了十五年最大的雪。”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接任务的地方在正殿。去吧。”
谢云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块铁牌,看着那座没有碑的坟。铁牌的边缘有些锋利,硌得手心生疼。
“师父。”他忽然开口。
季瘸子停住脚步。
“当年把我从柴堆里拎出来,”谢云说,“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楼里的规矩?”
季瘸子没有回头。
“楼里的规矩,”他说,“每杀一户,必留一孤。”
谢云的瞳孔猛地缩紧。
“楼里养的杀手,都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季瘸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那些被灭门的人家,总会有个把侥幸活下来的孩子。楼里就把他们带回来,养大,教本事,让他们替楼里**。”
“让他们——”谢云的声音有些发干,“替杀了自己全家的人**?”
季瘸子终于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管你怎么想,”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当年杀***的,不是听雨楼。”
他顿了顿。
“但那桩买卖,是从听雨楼接的。”
谢云的手,握紧了那块铁牌。铁牌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坟前的泥土上。
季瘸子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谢云的头磕在了坟前的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磕完之后,谢云站起来,看着那座坟。
“爹,娘,”他说,声音很轻,“等我。”
然后他转身,跟着季瘸子离开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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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接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一个县城里的粮商。
很简单。粮商得罪了某个大人物,大人物出钱买他的命。目标不会武功,家里只有几个护院,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谢云接到任务的那天晚上,就动身下山了。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听雨楼。沿着那条铁索桥走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云雾从崖底涌上来,把整座楼都吞没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季瘸子说,每杀一户,必留一孤。
他想起那个雪夜,那些穿黑衣的人,那些刀光。
他不知道那个雪夜的凶手是谁,不知道那桩买卖是谁接的,不知道自己的仇人长什么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会查出来。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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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商住在青石县,县城不大,只有两条街。谢云在城里蹲了一天,把粮商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他每天早上什么时辰出门,走哪条路去粮铺;中午在哪儿吃饭,爱吃什么东西;晚上什么时候回家,走哪条路,身边跟着几个护院。
第三天夜里,谢云动手了。
他蹲在粮商的房顶上,看着他在卧房里数银子,看着他的小妾给他端夜宵,看着他吹灯睡下。然后他从房顶下来,从门进去,一刀切断了他的喉咙。
血喷在被褥上,小妾惊醒,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谢云一掌劈晕。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粮商瞪大的眼睛。这人死前的表情,和**不太一样。**是瞪着杀他的人,眼睛里全是恨。这个粮商瞪着屋顶,眼睛里全是茫然。
谢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出三条街,他忽然蹲下来,在无人的巷子里吐了很久。
吐完之后,他擦了擦嘴,站起来,继续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吐什么。明明已经杀过人了,明明已经习惯了。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接的任务,是他自己动的手。
这个人,和他无冤无仇。
他只是拿钱办事。
谢云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他娘说的一句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刚上私塾那会儿,有一次因为和人打架,被他娘骂了一顿。他娘说:云儿,做人要讲良心,不能欺负人。
他当时不懂什么叫良心。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但又好像更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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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接的任务越来越多。
杀**,杀恶霸,杀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杀那些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杀自己的普通人。他杀过女人,也杀过老人。有一次,他的目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据说是因为偷了某位大人物的传**。
他在少年的窗外守了一夜,看着那孩子在灯下读书,读得很认真,时不时还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字。烛火映着他的脸,干干净净的,嘴唇上还长着细细的茸毛。
天亮的时候,少年开门出来,伸了个懒腰。
谢云从他身后走过去,一刀刺进后心。
少年倒下的时候,脸朝下趴在门槛上,血流了一地。谢云从他身边走过,忽然发现门槛边的地上,有几个被水洇开的字——是少年昨晚蘸着茶水写的,还没干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是千字文的第一句。
谢云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也在私塾里念千字文。陈先生拿着戒尺,在他背后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念得不好,经常背错,挨过不少戒尺。
但那时候,**还活着,他娘还活着。
他还有家。
谢云蹲下来,伸手把那几个字抹掉。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回去复命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当年杀他全家的那些人,杀完人之后,有没有在他家门口停留过?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比如,他在柴堆里留下的那泡尿?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出来。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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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谢云一边接任务,一边暗中查那件事。
他查得很小心。不敢问得太明显,不敢留任何痕迹。听雨楼的规矩,杀手不能打听楼里的买卖。打听的人,都消失了。
他先从楼里的老人下手。
那些在听雨楼待了二十年以上的老杀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但他们嘴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谢云只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一点一点拼凑。
“十五年前腊月,有一桩大买卖。”
“买家是个女人,出价很高。”
“那桩买卖之后,有几个老人不见了。”
就这些。
他又去翻楼里的账册。楼里的每一桩买卖,都会记在一个大册子上,写得极简: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人,价银若干,买家某,杀手某。那些账册堆在正殿后面的密室里,落满了灰,几十年没人动过。
谢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那些账册一本一本翻过去。
翻到十五年前腊月的那一本,他愣住了。
那本账册里,缺了三页。
不是撕掉的,是割掉的。用很锋利的刀,沿着装订线割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整本翻过去,根本发现不了少了东西。
谢云把那本账册放回原处,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有人比他更早动过这些账册。
那个人,不想让他查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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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谢云去找季瘸子。
季瘸子住在后山的一间小屋里,离那座坟不远。谢云走到门口,看见屋里还亮着灯,就敲了敲门。
“进来。”
谢云推门进去。季瘸子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他抬起头,看了谢云一眼,什么都没问。
谢云在他对面坐下。
“师父,”他说,“我有事问你。”
季瘸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问。”
“十五年前那桩买卖,”谢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
季瘸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抬起头,看着谢云
“知道。”他说。
“谁接的?”
“不能说。”
“为什么?”
季瘸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说出来,你会死。”
谢云没有说话。
“那个人,”季瘸子说,“你惹不起。”
“他是谁?”
季瘸子摇了摇头。
“别问了。”他说,“好好做你的杀手,好好活下去。你爹娘,不会想让你去送死。”
谢云站起来。
“师父,”他说,“我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但我必须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季瘸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替他做完。”谢云说,“他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季瘸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谢云
“你爹说的那句话,”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听见了。”
谢云的心猛地一紧。
“他说——‘别让她活着。’”
别让她活着。
她是谁?
谢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季瘸子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知道那个‘她’是谁。”他说,“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你爹拼了命,也要让**杀了她。”
谢云的嘴唇动了动,***也说不出来。
“去吧。”季瘸子说,“查你想查的。但记住我的话——小心。”
谢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过头。
“师父,”他说,“谢谢你。”
季瘸子没说话。
谢云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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