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春天百度

凋零的春天百度

春也是秋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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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星星,星星 主角
fanqie 来源
《凋零的春天百度》内容精彩,“春也是秋”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郑星星星星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凋零的春天百度》内容概括::电话线里的远行,是被蝉声煮沸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清早直泼到日头西斜,把空气都煮得黏稠滚烫,裹着稻禾将熟未熟的青涩气息,沉沉地压在瓦檐、树梢和人的皮肤上。,刷洗着一口大铁锅。井水沁凉,从指缝间流过,带走一丝暑气。锅底结着隔夜的粥痂,她用丝瓜瓤使劲蹭着,发出“嚓嚓”的、单调又实在的声响。阿婆坐在堂屋门边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眼睛半阖着,不知是醒是睡。老黄狗趴在阿婆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

精彩试读

:电话线里的远行,是被蝉声煮沸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清早直泼到日头西斜,把空气都煮得黏稠滚烫,裹着稻禾将熟未熟的青涩气息,沉沉地压在瓦檐、树梢和人的皮肤上。,刷洗着一口大铁锅。井水沁凉,从指缝间流过,带走一丝暑气。锅底结着隔夜的粥痂,她用丝瓜瓤使劲蹭着,发出“嚓嚓”的、单调又实在的声响。阿婆坐在堂屋门边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眼睛半阖着,不知是醒是睡。老黄狗趴在阿婆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那部黑色的、老旧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炸响起来。声音尖利,一下子劈开了满院的蝉鸣和慵懒。。郑星星的手也顿在水中,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电话响得固执,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来自遥远地方的催促。,慢慢站起身,趿拉着布鞋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午睡后的含糊。,漏出来一些,是女人急切又高亢的语调,混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听不分明。郑星星竖起耳朵,手里的丝瓜瓤无意识地**已经干净的锅沿。,脸上的皱纹慢慢聚拢,又缓缓松开,像被风吹皱又抚平的水面。“……晓得了。”她最后只说了一句,声音很轻,然后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还蹲在井台边的郑星星。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前投下一小片阴影,罩住了郑星星

星星,”阿婆开口,蒲扇又轻轻摇起来,“**妈打来的。”

星星的心提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着阿婆。

“说给你在县里找了个学校,能去读。过两天……她去接你。”

“啪嗒。”郑星星手里的丝瓜瓤掉进铁锅里,溅起几星微凉的水花,落在她挽起裤脚的小腿上。她没去捡,只是愣愣地看着阿婆。县里?学校?接她?

这两个词像两块硬邦邦的石头,砸进她日复一日、几乎凝滞的生活里,激起的不是惊喜的浪花,而是一种茫然的、冰凉的晕眩。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上,每年跟阿婆去赶两次集。县城,在她想象里,是很多很多层的高楼,是比镇上多十倍的人,是晚上也不会暗下来的、晃眼睛的光。

“我……我去县里读书?”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晒裂的田埂。

“嗯。”阿婆走回竹椅边坐下,目光望向院子里那棵叶子被晒得发蔫的老樟树,“**妈在那边,打听好了。说是好学校,管得严,能考大学。” “大学”两个字从阿婆嘴里说出来,有点陌生,又有点沉甸甸的分量。

“那……阿婆你呢?” 这句话冲口而出。

阿婆摇扇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不紧不慢地摇。“我?我有甚要紧。老骨头了,守着屋,看看田,喂喂鸡,轻省。”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去,是好事。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山坳坳里。”

可是山坳坳里有阿婆,有老黄狗,有这口沁凉的井,有夜里看得清每一颗的星星。县城里有什么?她不知道。她只记得妈妈去年过年回来时,身上那股陌生的、混合着机油和廉价香水的气味,还有看着她时,那掩不住疲惫却强打精神的眼神。弟弟拽着妈**衣角,说着她不太听得懂的、带着外地口音的话。

接下来两天,家里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蝉声依旧喧嚣,却好像隔了一层膜。阿婆话更少了,只是动作比往日更慢,也更仔细。她把郑星星几件稍微新些的衣服翻出来,在井边一遍遍搓洗,晾在竹竿上,晒出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干净气味。又找出一个半旧的、印着褪色**图案的行李箱,用湿抹布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

星星帮着阿婆收拾,心里却空落落的。她该高兴吗?去城里读书,是爸妈费了力气才争取到的“出路”。可她为什么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坠着,往下沉?晚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熟悉的蛙鸣虫唱,她睁大眼睛看黑暗里的房梁。以后躺在陌生的床上,还能听到这些声音吗?

出发前一晚,阿婆做了很丰盛的晚饭。炒了**,煎了荷包蛋,还蒸了一碗郑星星最喜欢的鸡蛋羹。黄澄澄、颤巍巍的蛋羹上,滴了两滴香油。老黄狗似乎也觉察到什么,不安地在桌脚边蹭来蹭去。

“到了那边,听老师的话。”阿婆给她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油亮亮的,“好好吃饭,别省。钱该花就花,**妈……会给的。”

星星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鸡蛋羹滑嫩鲜香,她却觉得喉咙发紧,咽不下去。

“天凉了,自已记得加衣裳。城里风硬。”阿婆继续说着,声音平平的,像在念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跟同学……好好的。少说话,多看书。”

“嗯。”郑星星应着,鼻尖酸得厉害。

吃完饭,阿婆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收拾碗筷,而是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灯泡,拿出一小卷用橡皮筋扎着的零钱,都是五块、十块的票子,边角磨得发毛。她仔细数了两遍,抽出几张,剩下的递给郑星星:“这个你拿着,路上买点水,或者……应急。”

星星不要,往回推。阿婆的手很硬,力气也大,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外套口袋里。“拿着。阿婆有。”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夜里,郑星星很久没睡着。听到阿婆屋里传来很轻的、压抑的咳嗽声,还有起身倒水的窸窣声。她咬住被角,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下来,渗进带着阳光和皂角气味的枕头里。

天还没亮透,青灰色的光刚漫过窗棂,院门外就传来了摩托车的“突突”声,还有妈妈略高的、带着异地口音的呼唤:“星星?阿婆?”

星星像弹簧一样坐起来。心在胸腔里狂跳,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快速穿好阿婆洗干净的衣服——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一条深蓝色裤子,都有些短了,但很整洁。

妈妈提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进来了,带着一身风尘和露水的气息。她瘦了,也黑了,眼角的纹路像刀刻一样深。看到郑星星,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想拉她的手,又似乎有些局促,只摸了摸她的头发:“长高了。”她的手很粗糙,刮得郑星星额头有点*。

阿婆已经煮好了面条,卧了鸡蛋。三个人沉默地吃着。妈妈吃得很快,不时看看门外停着的摩托车,又看看郑星星,眼神复杂。

放下碗,妈妈拎起郑星星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又背起自已的编织袋。“那……阿婆,我们走了。您保重身体。”

阿婆站在堂屋门口,背挺得比往常直些。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郑星星身上,很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星星走到阿婆面前,喉咙堵得发痛。她想抱抱阿婆,想像小时候那样,可身体僵硬着,动弹不得。最后,她只小声说:“阿婆,我走了。”

“嗯,走。”阿婆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摩托车发动了,妈妈让郑星星坐在中间。车子掉头,驶出院子,碾过门前的土路。郑星星忍不住回头。

阿婆还站在堂屋门口,灰蓝色的晨光里,她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单。老黄狗绕在她脚边,朝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低低地吠了两声。

车子拐过村口的榕树,阿婆的身影看不见了。只有青河镇熟悉的田垄、房屋、树木,在晨雾中飞快地向后退去,越来越模糊。妈妈身上的编织袋硌着她的背,摩托车喷出的尾气味道有点呛人。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干了眼角那点还没来得及凝聚的湿意。

前方,是通往镇上的柏油路,再往前,是通往县城的、她从未踏足过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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