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也不白的皮肤用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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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杰,苏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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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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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我就爱炒股”的优质好文,《不黑也不白的皮肤用形容词》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赵世杰苏云甲,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像是后脑被一记闷棍生生敲碎。。,继而缓缓聚拢。入目是熟悉的粗粝青砖、黝黑木梁,屋顶椽子在昏暗中沉默交错。空气中浮着柴火余烬、白米温香,以及梁上熏肉那沉沉的咸脂气——没有二十一世纪永不停歇的车马喧嚣,更没有医院里刺鼻凛冽的消毒水味。。,尘封十数载、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轰然归位,撞得他颅腔隐隐作痛。,一场意外,睁眼便重生于这烽火连天、人命贱如草芥的大雍王朝,成了蜷在深山褶皱里、福宁村中土生土长的赵...
精彩试读
,像是后脑被一记闷棍生生敲碎。。,继而缓缓聚拢。入目是熟悉的粗粝青砖、黝黑木梁,屋顶椽子在昏暗中沉默交错。空气中浮着柴火余烬、白米温香,以及梁上熏肉那沉沉的咸脂气——没有二十一世纪永不停歇的车马喧嚣,更没有医院里刺鼻凛冽的消毒水味。。,尘封十数载、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轰然归位,撞得他颅腔隐隐作痛。,一场意外,睁眼便重生于这烽火连天、人命贱如草芥的大雍王朝,成了蜷在深山褶皱里、福宁村中土生土长的赵世杰。一晃十几年,他在这穷山恶水间摸爬滚打,早把这片贫瘠之地,当成了唯一能扎根立命的根本。,全因昨日在镇上栽了个天大的跟头——,身边最信任的兄弟当场反水,暗通对手。乱棍齐下,毫无防备的他,被直接打昏在冰冷脏污的街面。
是村里的伙伴和一帮手下,还有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苏云甲,几人拼死将他从人堆里抢出,半扶半抬,星夜兼程,从镇上挪回这山坳深处的福宁村,送进家门。
他赵世杰,在镇上拉起一帮过命的兄弟,开了几间赌坊、酒楼、风月场子,看场、镇场、划地盘。来钱快,名头响,十里八乡,他横着走,无人敢拦。能有这份家业,一半靠这十几年刀头舔血的狠劲儿,一半靠父亲亲手教出的真本事。
其父赵**,年轻时乃是军中先锋营锐士,沙场浴血,左腿重伤致残,才拖着一条瘸腿悄然归村,隐姓埋名。赵世杰那一身干净利落、招招致命的拳脚,尽是父亲手把手锤炼出的沙场底子——马步扎根如铁塔,发力短促似崩弓,近身搏杀只求最快放倒对手。寻常十几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身。
他性子野,下手稳,人够狠。在这乱世,软弱退让便是最快的取死之道,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福宁村不大,百十户人家,像被随手撒进群山沟壑的碎石,清一色低矮潮湿的土坯麦草房,墙皮斑驳脱落。村路是经年累月踩出的泥泞小道,坑洼里积着浑浊雨水。一入黄昏,家家户户紧闭门扉,连最凶的看家狗,都只敢从门缝里发出低低呜咽。
这世道,匪患如蝗,兵祸似虎。村子能苟存至今,一靠地势偏僻,二靠——他赵世杰。
全村独一份的青砖瓦房,高墙厚门,院落宽敞,屋宇明亮。在一片灰黄破败的土坯群落中,扎眼得近乎嚣张。
家中米缸常满,白面细粮不缺,檐下挂着成串熏肉,灶台边油盐酱醋坛罐齐整。在这连粗粮都算金贵的年头,赵家的日子,称得上异数般的安稳殷实。这一切,非天赐,非祖荫,全是他凭着一双拳头、一身胆气,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硬生生砸出来的。
他在,山匪绕道,地痞缩头,外村强梁不敢窥伺福宁村半步;他一倒,周遭环伺的豺狼便立刻嗅到血腥味,只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便蜂拥而入,抢粮、抢人、拆屋掘地。
全村老小心里都明镜似的:
赵世杰是这深山坳里唯一一块够硬、够狠的招牌,是撑起这片破败屋檐的顶梁柱。
他若塌了,福宁村便成了砧板**人宰割的肥肉。
此刻,院门外、土墙根下,早已无声聚拢一圈人影。
个个都是跟着他在镇上刀口舔血、在山里与匪徒拼杀过的狠角色。领头几个膀大腰圆,粗布短褂被肌肉撑得紧绷,**的手臂上虬结鼓胀,新旧刀疤交错如蜈蚣。脸膛是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粝,眉眼积着常年见血的凶戾,杂乱胡茬覆盖着紧抿的唇。只静静杵在那儿,便有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悍气扑面而来。
后面跟着的村里后生,虽面容稍显青涩,却也个个眼神锐利,身板结实,手死死攥着腰间柴刀或短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粗粗一数,竟有百来号人。
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极轻,目光齐齐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们在等,等屋里那个主心骨,能否熬过这一劫。
“师傅!”
门边传来苏云甲压低了却掩不住颤抖的急唤。苏云甲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眼眶都红了:“师傅,你可算醒了……我们……我们吓死了……”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把话挤出来:“他们人太多,我们只能先把你抢出来。郎中刚走,他说你命硬,让咱放心。”
旁边几个村里伙伴也跟着涌到门边,七嘴八舌,压低了嗓子也掩不住那股又惊又喜的躁动:
“世杰哥,你可算醒了!这几天村里都在传,说你……”
“放***屁!世杰哥命硬着呢!”另一人立刻打断,狠狠啐了一口。
“就是!镇上那帮孙子,心太黑,连自已人都下死手!”
“你不知道,你这几天不醒,村里静得跟座坟似的,我家那口子半夜都不敢让孩子哭……”
这几日,福宁村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
自赵世杰浑身是血、被人用门板抬着撞开家门那刻起,村头至村尾,便再没了一丝活气。汉子们下田都紧攥着锄头镰刀,不敢离村太远,眼睛时刻瞟着山坳口;妇孺们天光未暗便死死闩上吱呀作响的木门,灶火压得低弱,唯恐一点光亮招来祸事。就连往日里对着生人狂吠不止的看家恶犬,如今也只夹紧尾巴,蜷在灶台边阴影里,喉间不敢漏出半声呜咽。
赵世杰用手肘撑着炕沿,慢慢坐起身。
他身形极高,即便只是坐着,肩背也如一面陡然隆起的黑色山岩,将身上那件粗布单衣撑出坚硬清晰的轮廓。因常年奔波在外,肤色是偏深的麦褐,肌肉线条在动作间隐现,不是养尊处优的饱满,而是经年淬炼出的精悍利落。脸上轮廓分明如斧凿,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刀削般收紧。
此刻后脑仍阵阵闷痛,可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却已是一片清明冷冽——眼底沉着远超这具年轻躯壳的深静,又翻滚着这十几年刀头舔血淬炼出的凶光。眉骨上一道浅淡疤痕斜斜没入鬓角,当他不言不语时,整张脸便透出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悍厉。
他目光淡淡扫过炕前几人,嗓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却稳得像山涧底部的岩石:
“知道了。辛苦你们。”
苏云甲闻言,肩头微微一垮,像是松了口气,随即那愧疚又如潮水般涌上:“师傅,是我没用,没护住你……”
“不怪你。”赵世杰淡淡打断,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压下所有杂音的低沉力量,“是我自已,眼瞎。”
门帘一动,母亲王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粥、半块油亮酱黑的熏肉,小心翼翼走进来。她眼眶红肿,未语泪先颤:“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先垫垫肚子。”
赵世杰低低应了一声,接过碗。他手指骨节粗大分明,指腹和掌心遍布厚茧,那只粗瓷碗在他宽大的掌中显得格外小巧。他低头,慢慢喝粥,颈侧筋络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牵动,侧面看去,喉结突出,下颌线绷得如拉紧的弓弦。
屋角立刻窸窸窣窣钻来两个半大孩子,都是六岁左右,虎头虎脑,是二弟赵石和三弟赵磊。两人怯生生挨到炕边,仰着小脸,细声问:
“哥,还疼不?”
“哥,娘藏了白面饼,说等你好了吃。”
他们身后,还躲着一道更小的影子。两岁的小妹赵宝儿,一只小手紧紧攥着王氏的衣角,只露出半张**小脸,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世杰,细声细气地唤:“哥……哥……”
赵世杰心头某处微微一动,脸上冷硬的线条几不可察地化开些许,粗糙的掌心依次按过二弟三弟毛茸茸的脑袋,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妹软乎乎的脸蛋:“哥没事。”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微而规律的“笃、笃”声,慢,却稳。
是**赵**。
男人身形依旧残留着军旅的挺拔,只是左腿微瘸,行走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脸上刻满风霜沟壑,眉角一道浅淡旧疤,是早年先锋营喋血生涯留下的印记。他只立在房门门槛外,并未进来,目光如沉水般落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似在确认这具躯体里魂火是否依旧燃烧。随后,声音沉缓而简短:
“醒了就好好养着。你是我赵**的儿子,路怎么走,自已定。”
赵**岂会不知儿子走的是何等凶险的路?心中岂无日夜悬心的忧虑?只是这世道,种田未必能饱腹,打猎难免遇凶兽,安分守已或许避不开横祸,老老实实反倒可能先成他人砧上肉。
他残了一条腿,早年拼杀攒下的气力早已耗尽,再无力护住全家周全,更庇佑不了这一村老小。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也只能沉默地看着儿子,以他自已的方式,在这吃人的乱世里,硬生生用拳头和胆魄,砸开一条血路,撑起这个家,也撑起这片依山苟活的村落。
不多话,不劝,不拦,不讲半句空泛道理。
只一句沉甸甸的信任——你扛得住,我便信你。
“爹,我没事。”赵世杰应道。他坐直了些,肩背舒展,像一座沉默却牢不可破的山峦。
赵**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转身,拄着拐杖,慢慢退回到昏暗的堂屋,将这一屋的紧绷与期许,全然留给儿子。
王氏在一旁用袖角掖了掖眼角,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好半天才轻声说:“你爹……在院里守了一整夜,眼都没合。”
她顿了顿,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叹道:“醒了就好,醒了,娘这心就落回肚子里了。”
赵世杰放下已然见底的空碗,抬起手,指尖轻轻按过脑后肿起发烫的伤处。他垂着眼睑,浓密睫毛在眼眶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掩住了眸中骤然翻涌又急速凝结的寒光。那光一点点沉淀下去,沉入眼底最深处,化为一片望不见底的冰冷深潭。
上一世,他循规蹈矩,谨小慎微。
可重活这一遭,身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软弱,退让,便是最快的取死之道。
他是福宁村的人。
赵**不只是**,更是这福宁村默认的村长。当年与他一同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伤残退下、结伴隐匿于此避祸的老弟兄,大半都落叶归根在这村里,成了村中话语最重、最能稳住人心的定盘星。
他有全村唯一的青砖瓦房,有镇上搏命换来的场子,有身后这一群肯跟着他卖命的兄弟,更有必须用命去护的爹娘、弟妹。
兄弟背叛、地盘被夺、险些横死街头——
这笔账,血淋淋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云甲与几个村里伙伴依旧立在炕前,屏着呼吸,静等他下一句话。
赵世杰依旧倚靠在炕头,并未急于起身。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目光透过敞开的房门,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远处层叠的晦暗山峦,投向整个在恐惧中屏息的福宁村。
窗外惨白的天光斜落在他侧脸上,照亮了高挺的鼻梁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而另一半脸却陷在浓郁的阴影里,明明暗暗之间,那股压抑不住的、近乎实质的凶悍气息,几乎要破开皮肉,弥漫出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沉厚如金石相击,一字一句,清晰地凿进屋内屋外每一只竖起的耳朵里:
“王家,还有反水的那几个——
我赵世杰,没死。
我的场子,我的兄弟,我的账……
我会亲自回去,
一笔一笔,
慢慢算。”
一阵山风恰在此时掠过村头光秃的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啸响。院墙内外,那些土坯房里一直不曾停歇的窃窃私语,刹那间,死寂一片。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脏都重重一跳。
他们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福宁村最横、最能扛事、也最惹不起的那个人,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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