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我不写歌,只写余生

来源:fanqie 作者:江折的幽影 时间:2026-03-04 09:44 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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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秋雨,总是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寒意。

它不像是南方那般缠绵悱恻,更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在这个钢筋水泥铸造的森林里,一遍又一遍地锯着行人的神经。

陆沉站在宿舍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窗外是蓝星特有的繁华景象,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雨幕中闪烁,推销着某位当红偶像的新专辑——《燃烧吧!

卡路里》。

那夸张的字体和刺眼的霓虹光,倒映在陆沉深黑色的瞳孔里,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

这己经是陆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没有系统,没有光怪陆离的重生特效,甚至连一场能够合理化他灵魂置换的高烧都没有。

他只是在那场宿醉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单人公寓里,脑海里多出了这具身体原主全部的记忆。

蓝星,一个与地球极度相似的平行世界。

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历史,甚至同样的地理版图。

但这里,是音乐的荒漠。

或者说,这里是情感的表达障碍区。

这里的流行乐坛充斥着两种极端:一种是动次打次的土嗨舞曲,歌词首白得像是石器时代的求偶信号;另一种则是矫揉造作的“口水情歌”,我爱你你爱我,爱得就像***分糖果。

这个世界太吵了。

吵得让人心慌,吵得让人想吐。

陆沉收回目光,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五官深邃,眉骨很高,皮肤因为长期不见光而显得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睛。

那是海啸过后的废墟,是被大火烧过的荒原,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陆沉……”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原主也叫陆沉,燕京音乐学院作曲系大二的学生。

在这个推崇“快乐至上”的音乐学院里,他是个异类。

因为他写的歌总是太慢,太慢,慢得让人心慌,慢得让人想起那些不想想起的往事。

老师们说他的音乐是死的,没有**,没有**。

同学们说他是怪胎,阴郁,自闭,像个随时会炸开的定时**。

最后,原主真的“炸”了。

在那个暴雨夜,他在琴房坐了一整夜,最终心力交瘁,郁郁而终,才给了现在的陆沉*占鹊巢的机会。

陆沉转过身,走到那张斑驳的书桌前。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被揉皱的五线谱,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音符,那是原主绝望的涂鸦。

陆沉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和一个老旧的钱包。

钱包的边缘己经磨损得发白,皮质软塌塌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陆沉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它。

里面没有***,没有***。

只夹着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的边缘己经泛黄,却依然能看清那个女孩的笑容。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满是油菜花的田埂上,阳光洒在她的发梢,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瑶。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并没有因为穿越而减轻分毫。

她是地球上的苏瑶,是陆沉心里的白月光,也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的唯一光亮。

“如果你还活着,现在应该会笑话我吧。”

陆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话我流落到了这么一个吵闹的世界,连一首能听的安魂曲都没有。”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在替谁哭诉。

陆沉闭上眼,任由那种蚀骨的思念在血液里流淌。

在这个瞬间,一种强烈的渴望从他的灵魂深处涌了出来,像是一场风暴,要冲破这具躯壳。

这个世界太贫瘠了。

它只有喧嚣,没有悲伤;只有狂欢,没有沉淀。

它不懂什么是“得不到”,不懂什么是“己失去”。

“苏瑶,”他对着虚空,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她耳语,“这里没人认识你,也没人认识我。”

“那我就写歌吧。”

“不为成名,不为发财,也不为了讨好那些只会动次打次的蠢货。”

“只为了在歌里,再爱你一次。”

陆沉睁开眼,眼底的那片死寂,终于燃起了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他不需要系统。

他的脑海里装着地球整个时代的经典,那些关于孤独、关于遗憾、关于爱而不得的旋律,就像是被囚禁的猛兽,此刻正咆哮着要冲破牢笼。

陆沉拿起桌上那把落满灰尘的木吉他。

琴身是老式的云杉木,琴弦有些生锈。

他拿起拨片,轻轻弹了一下。

“崩——”声音沉闷,带着岁月的叹息。

“这声音太脏了。”

陆沉皱了皱眉,找来一块擦琴布,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根琴弦。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擦完琴,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吉他抱在怀里。

那个姿势,就像是在拥抱一个久别重逢的恋人。

“第一首,就选这个吧。”

陆沉低声呢喃。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旋律。

那不是一首普通的情歌,那是一首关于天文学的浪漫悲剧。

水星离太阳最近,却因为没有大气层,永远无法拥抱太阳。

它只能在引力的束缚下,日复一日地围绕着太阳旋转,永不相触。

这像极了陆沉和苏瑶。

明明就在心里,最近的地方,却隔着生与死的遥远距离。

陆沉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琴弦上。

“要怎么探寻,要怎么接近,才不致晕眩……”歌词自然地从唇齿间流淌而出。

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混音。

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破碎的灵魂。

第一个**被拨响,低沉,浑厚,像是深海里传来的鲸鸣,瞬间击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那种忧伤,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一场属于陆沉的个人风暴,己经悄然降临。

他不写歌。

他只写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