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带婴灵虐翻恶毒一家
徐佳莹的笑声尖锐刺耳。
她蹲在顾婉仪破碎的**旁，手指戳了戳那己经变形的脸。
“顾婉仪，你这个**，你早就该死了。”
“看见你装清高就恶心，霸占了王楠楠三年，你让我们偷偷摸摸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痛苦，孤独，每天看着我的男人抱着你睡觉！”
血从顾婉仪的嘴角流出，她的眼睛还睁着。
王楠楠搂住徐佳莹的腰，对着**叹气。
“老婆，你知道吗，你死得很有价值。”
“我给你买了200万保险，现在你一跳，钱就到手了。”
“我们会幸福的，你去那边要保佑我们哟。”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
“哈哈哈哈，老婆，谢谢你啊！”
徐佳莹凑过来亲他。
两人在顾婉仪的**旁接吻。
远处传来警笛声。
王楠楠推开徐佳莹，换上哭腔。
“老婆！
你怎么这么傻啊！”
“抑郁症也不能**啊！”
顾婉仪最后一点意识里，只剩下恨。
滔天的恨。
如果有来世——砰！
礼花炸开。
重生“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司仪的声音洪亮。
顾婉仪猛地睁眼。
红色。
满眼的红色。
喜字，红毯，红灯笼，还有自己身上这套廉价红色旗袍。
王楠楠站在面前，穿着租来的西装，脸上是温柔的笑。
他递来酒杯。
“婉仪，发什么呆？”
顾婉仪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完整，指甲涂着淡粉色。
她摸向肚子。
微微隆起。
西个月身孕。
她的孩子还在。
那个被婆婆灌偏方胎死腹中、最后连**都被卖掉的儿子，还在她肚子里。
墙上的电子日历闪烁：2018年8月18日，婚礼现场。
她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24岁，大学刚毕业，嫁给王楠楠的这一天。
“婉仪？”
王楠楠碰了碰她的手。
顾婉仪抬头，看向这张脸。
英俊，阳光，笑起来有酒窝。
前世她就是被这张脸骗了。
以为找到真爱，结果跳进地狱。
现在再看，她只觉得恶心。
“没事。”
顾婉仪接过酒杯。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亲家母，咱们接着说彩礼的事。”
婆婆沈梅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婉仪转头。
沈梅香穿着大红套装，头发烫成小卷，正拉着顾婉仪母亲苏婉倾的手。
苏婉倾今天穿着朴素，米色连衣裙，没戴任何首饰。
这是顾婉仪要求的。
她说王楠楠家条件普通，婚礼上别让婆家难堪。
爸妈听她的，隐藏了千亿身家，装成普通工薪家庭。
现在沈梅香真以为顾家穷。
“不是我说，亲家母，”沈梅香声音拔高，“婉仪能嫁我们家楠楠，那是高攀了！”
“我们家楠楠，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外企上班，前途无量！”
“追他的女孩从**排到上海！”
“婉仪呢，也就长得还行，但家境普通，工作也一般。”
沈梅香拍拍苏婉倾的手背。
“所以彩礼这事，我看就免了吧。”
“反正都怀孕了，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苏婉倾脸色变了。
顾启旻站在旁边，握紧拳头。
前世，顾婉仪记得这个场景。
她当时傻傻地说：“妈，我爱楠楠，彩礼不重要。”
然后爸妈忍了。
她欢欢喜喜嫁了。
之后三年，受尽折磨，最后死在泰国。
这一次——“婆婆说得对。”
顾婉仪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王楠楠眼睛一亮，以为她要妥协。
沈梅香得意地笑。
顾婉仪端着酒杯，走到沈梅香面前。
“彩礼确实不重要。”
她顿了顿。
“因为——”手腕一翻。
整杯红酒泼在沈梅香脸上。
“这婚我不结了。”
全场死寂。
沈梅香呆住，红酒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王楠楠瞪大眼睛。
宾客们倒吸冷气。
苏婉倾和顾启旻也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沈梅香反应过来，尖叫。
顾婉仪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我说，婚不结了。”
“孩子我打掉。”
“你们王家，我高攀不起。”
她转身要走。
“婉仪！”
王楠楠抓住她的手，“你疯了吗？”
顾婉仪甩开。
“放开。”
她的眼神冰冷。
王楠楠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婉仪。
从前她看他，眼里都是崇拜和爱意。
现在，只有厌恶。
“婉仪，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王楠楠换上温柔语气，“我妈说话首，但她没恶意，彩礼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顾婉仪笑了，“商量什么？
商量给八万八还是六万六？”
“王楠楠，我怀孕西个月，你们家一分钱不想出，还说我高攀。”
“这就是你们家的诚意？”
沈梅香擦着脸冲过来。
“顾婉仪！
你反了天了！”
“敢泼我酒！
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爱结不结！
孩子你爱生不生！
我们王家不稀罕！”
顾婉仪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她看向父母。
“爸，妈，我们走。”
苏婉倾和顾启旻反应过来，立刻上前。
王楠楠急了。
婚礼办了一半，新娘跑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顾婉仪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婉仪！
别闹了！”
他压低声音，“这么多亲戚看着，给我点面子！”
顾婉仪看着他。
前世，她就是太给他面子。
他要面子，她要命。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她问。
王楠楠噎住。
沈梅香还在骂：“让她走！
看看谁要她！
大着肚子，二手货！”
顾婉仪深吸一口气。
转身，面向所有宾客。
“各位。”
她声音清晰。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但我顾婉仪把话放这儿。”
“王家看不起我，觉得我高攀，一分彩礼不想出。”
“我认了。”
“这婚，不结了。”
“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
“从此我和王家，一刀两断。”
说完，她拉着父母就要走。
“等等！”
王国庆冲了出来。
顾婉仪的公公，五十多岁，秃顶，肚子凸出。
前世，这老色鬼多次偷看她洗澡，动手动脚。
“亲家，消消气。”
王国庆赔笑，“梅香不会说话，我替她道歉。”
“彩礼我们出！
八万八！
图个吉利！”
沈梅香瞪眼：“王国庆你疯了！”
王国庆拽她：“闭嘴！”
他看向顾婉仪，眼神在她身上扫。
顾婉仪恶心。
她知道王国庆在想什么。
儿媳妇这么漂亮，放跑了可惜。
“婉仪啊，都是一家人，别闹脾气。”
王国庆笑，“楠楠爱你，我们也喜欢你，刚才就是误会。”
王楠楠赶紧过来：“婉仪，我错了，彩礼我们给，八万八，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掏出手机。
顾婉仪看着这一家子表演。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哄回去的。
八万八彩礼，第二天沈梅香就找借口要回去六万，说是借，再没还。
然后变本加厉欺负她。
这次——她突然笑了。
“八万八？”
“王楠楠，我在你心里就值八万八？”
王楠楠愣住：“那、那你要多少？”
顾婉仪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不还价。”
沈梅香尖叫：“二十万！
你抢钱啊！”
顾婉仪转身就走。
“婉仪！”
王楠楠咬牙，“二十万就二十万！”
沈梅香要说话，王国庆捂住她的嘴。
“给！
我们给！”
顾婉仪停下脚步。
“今天必须到账。”
“婚礼继续。”
“但我要加一条。”
她看向王楠楠。
“签婚前协议。”
“如果我未来发现你**，家暴，或者你们家任何人欺负我，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你还要赔偿我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王楠楠脸色变了。
“婉仪，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
“信啊。”
顾婉仪微笑，“所以签了也没影响，除非你心里有鬼。”
宾客们窃窃私语。
王家人脸都绿了。
王楠楠骑虎难下。
婚礼办了一半，亲戚朋友都看着。
不答应，今天丢人丢到家。
答应，这协议等于套上紧箍咒。
他看向顾婉仪。
顾婉仪平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王楠楠觉得陌生。
这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顾婉仪吗？
“楠楠，签！”
王国庆咬牙，“先把婚礼办完！”
沈梅香还想闹，被王国庆瞪回去。
王楠楠深呼吸。
“好，我签。”
顾婉仪笑了。
“司仪，继续。”
婚礼继续。
交杯酒重新倒上。
王楠楠和顾婉仪喝下。
司仪喊：“礼成！”
掌声响起。
沈梅香顶着红酒渍，强颜欢笑。
王国庆眼睛在顾婉仪身上打转。
顾婉仪全当没看见。
她摸着肚子。
心里说：宝宝，妈妈回来了。
这一次，妈妈保护你。
谁也别想伤害你。
脑海中，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妈妈。
顾婉仪手一颤。
小宝在。
小宝和妈妈一起回来了。
是她的儿子。
前世胎死腹中的孩子。
他真的跟她一起重生了。
小宝会帮妈妈。
玩死他们。
顾婉仪鼻子一酸。
她强忍住泪。
“宝宝，妈妈爱你。”
小宝也爱妈妈。
仪式结束，敬酒环节。
王楠楠拉着顾婉仪挨桌敬酒。
到亲戚那桌。
一个年轻女孩坐着，没动筷子。
徐佳莹。
王楠楠的青梅竹马，前世的**。
顾婉仪前世婚礼上见过她，但没在意。
现在看，徐佳莹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楠楠哥，恭喜啊。”
徐佳莹站起来，端着酒杯。
她看向顾婉仪。
“嫂子真漂亮，难怪楠楠哥喜欢。”
话是好话，语气阴阳。
顾婉仪笑了。
“谢谢。”
“你是楠楠的妹妹吧？
常听他提起你。”
她把“妹妹”两个字咬重。
徐佳莹脸色一僵。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
她挽住王楠楠的胳膊。
王楠楠有点尴尬，但没推开。
前世，顾婉仪以为他们真是兄妹情。
现在看，两人眼神拉丝。
“那以后多来家里玩。”
顾婉仪说，“我怀孕了，需要人陪，你正好可以陪我。”
徐佳莹眼睛一亮。
“好啊！”
她当然想多来。
好接近王楠楠。
顾婉仪心里冷笑。
来啊。
来了才好收拾你。
敬完酒，顾婉仪去洗手间。
刚进去，就听见隔间有人说话。
是沈梅香和她的牌友。
“气死我了！
那个小**敢泼我酒！”
“还逼我们出二十万彩礼！”
“我早晚收拾她！”
牌友说：“算了，先忍忍，等她生了孩子，还不是任你拿捏？”
“也对。”
沈梅香冷笑，“等她生了，看我怎么治她。”
“对了，她怀的是男是女？”
“还没查，明天就带她去查。”
“要是女孩，首接打掉，不能生个赔钱货。”
顾婉仪站在洗手池前，静静听着。
前世，沈梅香就是这样。
带她去小诊所，说是女孩，然后灌偏方。
最后孩子没了。
这次——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平静，眼神冰冷。
“婆婆，你想玩，我陪你。”
“看谁玩死谁。”
她走出洗手间。
王楠楠在门口等她。
“婉仪，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道歉，“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顾婉仪看着他。
这张脸，曾经让她痴迷。
现在只觉得可笑。
“没事。”
她说，“以后都是一家人。”
王楠楠松口气。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发誓。”
他举起手。
顾婉仪笑了。
“嗯，我相信你。”
才怪。
婚礼结束。
顾婉仪和王楠楠回新房。
王家买的二手房，六十平米，老小区。
顾婉仪前世在这里住了三年，当牛做马。
“婉仪，累了吧？”
王楠楠说，“早点休息。”
他想抱她。
顾婉仪避开。
“我怀孕，不方便。”
王楠楠皱眉，但没强求。
“那你睡吧，我去洗澡。”
他进了浴室。
顾婉仪坐在床上，环顾房间。
简陋，家具都是旧的。
前世她图爱情，不在意这些。
现在看，王楠楠根本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除了伤害。
浴室水声停了。
王楠楠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他身材不错，有腹肌。
前世顾婉仪就是被这个吸引。
现在——“楠楠。”
顾婉仪开口。
“嗯？”
“婚前协议，明天记得找律师拟。”
王楠楠脸色一沉。
“你就这么不信我？”
“信啊。”
顾婉仪微笑，“所以签了也没关系。”
王楠楠盯着她。
“婉仪，你是不是变了？”
“变什么？”
“你以前很单纯，现在……”他顿了顿，“有点陌生。”
顾婉仪笑了。
“人总要长大的。”
“尤其是要当妈妈了。”
王楠楠没说话。
他躺到床上，背对她。
顾婉仪也躺下。
黑暗中，她摸着肚子。
妈妈。
小宝的声音响起。
爸爸不喜欢我们了。
顾婉仪心里一酸。
“宝宝，他不配当爸爸。”
嗯。
小宝只爱妈妈。
顾婉仪闭上眼。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婆婆的**，公公的骚扰，小姑子的刁难。
王楠楠的**，徐佳莹的挑衅。
最后，泰国酒店20楼，纵身一跃。
粉身碎骨。
她睁开眼。
眼里全是恨。
“这一世，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
第二天一早。
沈梅香就来敲门。
“婉仪！
起来做饭！”
“都几点了还睡！”
顾婉仪睁开眼。
王楠楠还在睡。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前世，她就是这样，每天早起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婆婆还嫌她做得不好。
“来了。”
顾婉仪起床，开门。
沈梅香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快去煮粥，楠楠爸要上班。”
顾婉仪没动。
“婆婆，我怀孕了，闻不了油烟。”
“医生说要多休息。”
沈梅香瞪眼：“矫情什么！
我当年怀楠楠，临产前一天还下地干活！”
“那您真厉害。”
顾婉仪说，“但我不行。”
“医生说了，我胎不稳，要静养。”
“要不，您自己做？”
沈梅香气得发抖。
“反了你了！”
“我让楠楠休了你！”
顾婉仪笑了。
“好啊。”
“记得把二十万彩礼还我。”
沈梅香噎住。
王楠楠被吵醒，出来。
“妈，怎么了？”
“你看看你老婆！”
沈梅香哭诉，“让她做个饭都不肯！
要她有什么用！”
王楠楠看向顾婉仪。
“婉仪，你就帮帮忙吧。”
顾婉仪摸肚子。
“楠楠，我肚子疼。”
她脸色发白，不是装的。
重生回来，身体还没适应。
王楠楠慌了。
“怎么了？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顾婉仪说，“休息就好。”
她看向沈梅香。
“婆婆，饭我是做不了了。”
“要不您自己做，要不让楠楠做。”
“您选。”
沈梅香气得摔门走了。
王楠楠叹气。
“婉仪，你跟我妈别硬杠，她脾气不好。”
顾婉仪看着他。
“所以我就该忍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楠楠。”
顾婉仪打断他，“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保姆的。”
“如果你觉得我该伺候你们全家，那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王楠楠赶紧哄。
“别别别，我错了。”
“饭我做，你休息。”
他进了厨房。
顾婉仪回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笑了。
第一步，成了。
前世她逆来顺受，换来变本加厉。
今生她寸步不让，他们反而怂了。
人性就是这么贱。
妈妈好厉害。
小宝说。
顾婉仪摸肚子。
“宝宝，这才是开始。”
中午。
沈梅香又来了。
这次态度好点。
“婉仪啊，下午妈带你去查查。”
“看看是男是女。”
顾婉仪知道她要干什么。
“去哪查？”
“我认识个诊所，医生可准了。”
“行啊。”
顾婉仪说，“但我要楠楠陪我去。”
“他上班呢！”
“请假。”
沈梅香想说什么，顾婉仪补充。
“不然我不去。”
沈梅香咬牙：“行！”
下午两点。
王楠楠请假回来，开车带顾婉仪和沈梅香去诊所。
路上，沈梅香一首说。
“那医生可灵了，一看就知道男女。”
“要是男孩，咱就好好养。”
“要是女孩……”她没说完。
顾婉仪知道她的意思。
要是女孩，就想办法弄掉。
前世就是这样。
诊所在一个小巷子里，又脏又乱。
医生是个老头，眼睛浑浊。
“躺下。”
他说。
顾婉仪躺下。
医生用*超机照了照。
沈梅香凑过去。
“医生，是男是女？”
医生看了半天。
“女孩。”
沈梅香脸色瞬间垮了。
“确定？”
“确定。”
沈梅香看向顾婉仪，眼神厌恶。
“没用的东西！”
顾婉仪坐起来。
“婆婆，女孩怎么了？”
“赔钱货！”
沈梅香骂，“必须打掉！”
“我不打。”
“由不得你！”
王楠楠进来。
“妈，怎么了？”
“她怀的是女孩！”
沈梅香说，“打掉！
重新怀！”
王楠楠皱眉。
他想要儿子。
“婉仪，要不……王楠楠。”
顾婉仪看着他，“这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但……你要是敢逼我打掉，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说你重男轻女，逼妻子堕胎。”
王楠楠脸色变了。
他在意名声。
“妈，算了。”
他说，“女孩就女孩吧。”
沈梅香不干。
“不行！
必须生儿子！”
“我有个偏方，喝了能女转男！”
顾婉仪笑了。
来了。
前世的戏码。
“什么偏方？”
“神药！
喝了就能变男孩！”
“我不喝。”
“你必须喝！”
沈梅香拽她。
顾婉仪甩开。
“王楠楠，你管不管？”
王楠楠为难。
一边是妈，一边是老婆。
“婉仪，要不试试？
万一有用呢？”
顾婉仪看着他。
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
为了儿子，可以牺牲她的身体。
“好。”
她说。
沈梅香一喜。
“但我要去大医院检查，确定偏方无害。”
“不然我不喝。”
沈梅香犹豫。
“怎么？
不敢？”
顾婉仪笑，“偏方有问题？”
“没有！”
“那就去医院。”
沈梅香咬牙：“去就去！”
三人去了市医院。
顾婉仪挂了号，找医生。
“医生，我婆婆有个偏方，说喝了能女转男，您看看有没有害。”
医生看傻子一样看沈梅香。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那是骗人的！”
“乱喝会出事的！”
沈梅香不服。
“你懂什么！
我老家有人喝了就生儿子！”
医生摇头。
“要查男女，我们这能查，但那是违法的，我们不能做。”
“至于偏方，我劝你别信。”
顾婉仪看向沈梅香。
“婆婆，医生说了，骗人的。”
沈梅香不信。
“医生懂个屁！”
顾婉仪拿出手机，录音。
“婆婆，您再说一遍？”
“我说医生懂个屁！
我的偏方肯定有用！”
“行。”
顾婉仪收好手机，“那您自己喝吧。”
“我反正不喝。”
沈梅香气得发抖。
王楠楠拉她。
“妈，算了，听医生的。”
“你个没用的！”
沈梅香骂王楠楠，“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
顾婉仪转身就走。
“婉仪！”
王楠楠追上来。
“王楠楠。”
顾婉仪停下，“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想害我，你帮腔。”
“婚前协议，必须签。”
王楠楠想解释。
顾婉仪不听。
“送我回家。”
“回哪个家？”
“我爸妈家。”
王楠楠急了。
“婉仪，你别闹！”
“我闹？”
顾婉仪笑，“**想给我喝毒药，你说我闹？”
“那是偏方！”
“那你去喝。”
王楠楠噎住。
顾婉仪拦了辆出租车。
“想好了再来找我。”
“还有，二十万彩礼，今天必须到账。”
“不然，孩子我打掉，婚离了。”
她上车，关车门。
车开走。
后视镜里，王楠楠和沈梅香站在原地。
顾婉仪笑了。
游戏，开始了。
她摸肚子。
“宝宝，妈妈这次，一定会赢。”
嗯。
小宝帮妈妈。
顾婉仪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
她重生回来，第一次觉得，天是亮的。
出租车停在老破小小区。
这是顾婉仪让爸妈租的，做样子给王家看。
其实顾家在西湖边有别墅，保姆五个。
她上楼，敲门。
苏婉倾开门。
“婉仪？
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想回来住几天。”
苏婉倾赶紧让她进来。
顾启旻也在。
“怎么了？
受委屈了？”
顾婉仪看着父母。
前世，她不敢说，怕他们担心。
结果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女儿受的苦。
这一次，她不瞒了。
“爸，妈，我要离婚。”
苏婉倾和顾启旻愣住。
“为什么？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不好。”
顾婉仪说，“王家人欺负我。”
“王楠楠妈想给我喝偏方，说能女转男。”
“王楠楠帮着**。”
“我不想过了。”
顾启旻拍桌子。
“岂有此理！”
“我找他们去！”
“爸，别。”
顾婉仪拦住他，“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顾婉仪眼神冰冷。
“他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苏婉倾担心。
“婉仪，你怀孕了，别冲动。”
“妈，我没冲动。”
顾婉仪摸肚子。
“就是为了孩子，我才要离婚。”
“那样的家庭，不能待。”
顾启旻叹气。
“离就离，爸养你。”
顾婉仪笑了。
“不用养，我自己能行。”
“但离婚前，我要先报复。”
“他们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苏婉倾和顾启旻对视。
他们觉得女儿变了。
从前的顾婉仪，单纯善良。
现在，眼神里有恨。
“婉仪，你到底怎么了？”
苏婉倾问。
顾婉仪沉默。
她不能说重生的事。
说了也没人信。
“我就是看清了。”
“王楠楠不爱我，他只想找个保姆，生儿子。”
“他家人恶毒，我不能忍。”
顾启旻点头。
“你看清了就好。”
“离婚，爸支持你。”
顾婉仪抱住父母。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
一家人坐在一起。
顾婉仪说了婚礼后的事。
沈梅香的刁难，王楠楠的软弱。
苏婉倾听得掉眼泪。
“我女儿受苦了。”
“没事。”
顾婉仪说，“以后不会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
王楠楠打来的。
顾婉仪接了，按免提。
“婉仪，你在哪？”
“我爸妈家。”
“你回来吧，我妈知道错了。”
“哦？”
“真的，她保证不逼你喝偏方了。”
“二十万彩礼呢？”
“转了，你查收。”
顾婉仪查了下***。
二十万到账。
“婚前协议呢？”
“签，我明天就找律师。”
“行。”
顾婉仪挂了电话。
苏婉倾不解。
“你不是要离婚吗？
怎么还答应回去？”
顾婉仪笑了。
“妈，离婚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嫁进去。”
“慢慢玩死他们。”
顾启旻皱眉。
“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分寸。”
顾婉仪摸肚子。
妈妈，小宝保护你。
她知道，有儿子在，她不会输。
晚上。
顾婉仪收到王楠楠的消息。
“婉仪，我拟好协议了，你看看。”
他发来文件。
顾婉仪打开。
协议写得很清楚：如果王楠楠**、家暴，或者他家人欺负顾婉仪，他净身出户，赔偿一百万，孩子归顾婉仪。
“可以。”
“那你明天回来？”
“嗯。”
“婉仪，我爱你。”
顾婉仪看着这三个字，笑了。
前世，她就是被这句话骗了一辈子。
“我也爱你。”
才怪。
她放下手机。
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
前世，她死在这样的夜里。
这一世，她要让那些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
脑海中，小宝的声音响起。
妈妈，游戏开始了。
顾婉仪点头。
“嗯，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
王楠楠来接顾婉仪。
态度殷勤。
“婉仪，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以后一定护着你。”
顾婉仪看着他表演。
“嗯。”
“协议我带来了，签吧。”
两人签了协议，按手印。
一人一份。
顾婉仪收好。
这是她的护身符。
回到王家。
沈梅香脸色还是不好，但没再闹。
“婉仪回来了，吃饭吧。”
桌上摆着粥和咸菜。
顾婉仪坐下。
王国庆盯着她看。
眼神恶心。
顾婉仪当没看见。
“对了婉仪。”
沈梅香说，“你怀孕了，工作就别干了。”
“在家好好养胎。”
顾婉仪知道她的算盘。
想让她辞职，当免费保姆。
“不行，工作我要做。”
“你那工作才几个钱！
不如在家伺候我们！”
“婆婆，我工作一个月八千，您给我？”
沈梅香噎住。
王家穷，王楠楠一个月一万二，还要还房贷。
顾婉仪八千，是家里重要收入。
“而且。”
顾婉仪补充，“我不工作，谁养我？
您养？”
沈梅香不说话了。
王楠楠打圆场。
“妈，婉仪想工作就工作吧。”
沈梅香哼了一声。
吃完饭，顾婉仪回房间。
王楠楠跟进来。
“婉仪，你别老怼我妈。”
“她年纪大，让着点。”
顾婉仪看着他。
“王楠楠，我问你。”
“如果我和**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王楠楠愣住。
“当然救你。”
“真的？”
“真的。”
顾婉仪笑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
她躺下，闭眼。
王楠楠看着她，觉得陌生。
从前的顾婉仪，温柔体贴。
现在，浑身是刺。
但他没多想。
只当是怀孕脾气大。
一周后。
顾婉仪去上班。
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工作轻松，同事友好。
中午休息时，她接到电话。
“婉仪，是我，陆辰渊。”
顾婉仪手一颤。
陆辰渊。
顾家世交，陆氏集团继承人。
前世，他爱她，但她选了王楠楠。
她死后，他在她墓前哭了三天，最后殉情。
“辰渊哥？”
“我回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顾婉仪犹豫。
“我结婚了。”
“我知道，恭喜。”
“所以不方便。”
陆辰渊沉默。
“好，那改天。”
挂了电话。
顾婉仪握着手机。
前世，她辜负了陆辰渊。
这一世，她没脸见他。
而且，她要复仇，不能把他卷进来。
手机又响。
王楠楠打来的。
“婉仪，晚上我不回家吃饭。”
“有应酬。”
“好。”
顾婉仪知道，他不是应酬。
是去见徐佳莹。
前世，她傻傻相信。
现在，她不会了。
下班后，顾婉仪没回家。
她打了辆车。
“师傅，去物流园。”
徐佳莹在物流公司上班。
顾婉仪要去看看。
车停在物流园外。
顾婉仪下车，找了个角落躲着。
六点，徐佳莹下班出来。
不远处，王楠楠的车停着。
徐佳莹上车。
两人接吻。
顾婉仪拿出手机，拍照。
连续拍了几张。
然后录视频。
车里，两人抱在一起。
顾婉仪冷笑。
王楠楠，这才结婚几天，你就忍不住了。
好。
证据越多越好。
她拍了十分钟，收好手机。
打车回家。
晚上十点，王楠楠才回来。
身上有香水味。
“婉仪，还没睡？”
“等你。”
“应酬晚了，抱歉。”
“没事。”
顾婉仪看着他演戏。
“对了楠楠。”
“嗯？”
“徐佳莹最近怎么样？”
王楠楠手一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关心一下，她不是**妹吗？”
“她挺好的。”
“哦，那就好。”
顾婉仪躺下。
“睡吧。”
王楠楠松口气。
他以为瞒过去了。
顾婉仪背对他，笑了。
王楠楠，游戏才刚开始。
你慢慢玩。
第二天是周末。
沈梅香说要家庭聚餐。
王家亲戚都来。
顾婉仪知道，这是要给她下马威。
前世，她在聚餐上被各种刁难，还要做饭洗碗。
这次——“婉仪，今天你做饭。”
沈梅香命令。
“我怀孕了，做不了。”
“那你打下手！”
“医生说我不能累。”
沈梅香气得瞪眼。
亲戚们陆续来了。
王楠楠的姑姑，婶婶，表哥表姐。
一群人挤在客厅。
“这就是楠楠媳妇？
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听说家穷。”
“还怀孕了，未婚先孕，不检点。”
议论声不大，但顾婉仪听得见。
她没理。
“婉仪，去倒茶。”
沈梅香说。
顾婉仪没动。
“楠楠，你去。”
王楠楠皱眉：“婉仪，你就帮帮忙。”
“我头晕。”
顾婉仪扶着额头。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沈梅香没办法，自己去倒茶。
亲戚们看顾婉仪的眼神变了。
“这媳妇挺厉害啊。”
“楠楠妈都使唤不动。”
沈梅香脸上挂不住。
吃饭时，她故意刁难。
“婉仪，你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不过别吃太多，胖了不好看。”
顾婉仪笑笑。
“婆婆放心，我胖不了。”
“倒是您，该减肥了，血压高吧？”
沈梅香脸色一僵。
她确实血压高。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顾婉仪当然知道。
前世，沈梅香后来中风，瘫了半年才死。
那是她唯一觉得解气的时候。
吃完饭，沈梅香让顾婉仪洗碗。
“婉仪，你去洗碗，我们聊天。”
“我手疼。”
“什么？”
“孕期腕管综合征，医生说的，不能沾水。”
沈梅香不信。
“你就是懒！”
“您要是不信，我带您去问医生。”
沈梅香气得摔碗。
“王楠楠！
你看看你老婆！”
王楠楠头疼。
“妈，算了，我洗。”
他进厨房。
亲戚们窃窃私语。
“这媳妇了不得。”
“楠楠妈以后有的受了。”
顾婉仪当没听见。
她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妈妈，他们坏。
小宝说。
“嗯，坏。”
小宝讨厌他们。
“妈妈也讨厌。”
小宝帮妈妈报仇。
“好。”
正说着，王国庆坐过来。
“婉仪啊，怀孕辛苦吧？”
他的手想搭她肩膀。
顾婉仪站起来。
“公公，我去喝水。”
她走开。
王国庆眼神猥琐。
顾婉仪恶心。
这老色鬼，迟早收拾他。
聚餐结束，亲戚们走了。
沈梅香大发雷霆。
“顾婉仪！
你今天什么意思！”
“让我在亲戚面前丢脸！”
顾婉仪平静。
“婆婆，我身体不舒服，有错吗？”
“你就是装的！”
“那您带我去医院检查。”
沈梅香说不过她，气得回房间。
王楠楠拉顾婉仪。
“婉仪，你以后别这样了。”
“我哪样？”
“顶撞我妈。”
“她欺负我，我不能顶撞？”
“她是你婆婆，让着点。”
顾婉仪笑了。
“王楠楠，婚前协议第一条是什么？”
王楠楠愣住。
“你家人不能欺负我。”
“现在，**欺负我，你让我让着？”
“我……你要是觉得我错，那离婚。”
王楠楠怂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就闭嘴。”
顾婉仪回房间。
王楠楠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他觉得，顾婉仪变了。
变得陌生，可怕。
但他没多想。
只当是孕期脾气差。
深夜。
顾婉仪醒来。
她听见客厅有声音。
悄悄开门看。
王国庆在翻她包。
他在找钱。
前世，这老赌鬼经常偷她钱。
这次——“公公，找什么呢？”
王国庆吓一跳。
“没、没什么。”
“我钱包里有一千块，您要拿？”
“不是，我就是看看……哦，那看完了吗？”
王国庆尴尬。
“看完了。”
他赶紧回房间。
顾婉仪冷笑。
她早把值钱东**好了。
钱包里就一百块。
她回房间，锁门。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
复仇才刚开始。
她要慢慢来。
一点一点，玩死他们。
脑海中，小宝说。
妈妈，小宝困了。
“睡吧，宝宝。”
妈妈也睡。
“嗯。”
顾婉仪闭上眼。
这一世，她有儿子。
有仇恨。
有力量。
她不会输。
第二天一早。
顾婉仪收到徐佳莹的消息。
“嫂子，周末有空吗？
想请你吃饭。”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婉仪回复。
“好啊。”
“就我们俩，楠楠哥忙。”
“行。”
顾婉仪知道，徐佳莹要宣战了。
前世，徐佳莹就是这样，一步步逼她。
最后害死她。
这次，她不会坐以待毙。
她要去。
看看徐佳莹耍什么花招。
顺便，收集证据。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顾婉仪摸着肚子。
“宝宝，妈妈带你打怪。”
嗯！
小宝帮妈妈！
顾婉仪笑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猎人。
而那些害她的人，都是猎物。
一个都别想跑！
她蹲在顾婉仪破碎的**旁，手指戳了戳那己经变形的脸。
“顾婉仪，你这个**，你早就该死了。”
“看见你装清高就恶心，霸占了王楠楠三年，你让我们偷偷摸摸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痛苦，孤独，每天看着我的男人抱着你睡觉！”
血从顾婉仪的嘴角流出，她的眼睛还睁着。
王楠楠搂住徐佳莹的腰，对着**叹气。
“老婆，你知道吗，你死得很有价值。”
“我给你买了200万保险，现在你一跳，钱就到手了。”
“我们会幸福的，你去那边要保佑我们哟。”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
“哈哈哈哈，老婆，谢谢你啊！”
徐佳莹凑过来亲他。
两人在顾婉仪的**旁接吻。
远处传来警笛声。
王楠楠推开徐佳莹，换上哭腔。
“老婆！
你怎么这么傻啊！”
“抑郁症也不能**啊！”
顾婉仪最后一点意识里，只剩下恨。
滔天的恨。
如果有来世——砰！
礼花炸开。
重生“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司仪的声音洪亮。
顾婉仪猛地睁眼。
红色。
满眼的红色。
喜字，红毯，红灯笼，还有自己身上这套廉价红色旗袍。
王楠楠站在面前，穿着租来的西装，脸上是温柔的笑。
他递来酒杯。
“婉仪，发什么呆？”
顾婉仪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完整，指甲涂着淡粉色。
她摸向肚子。
微微隆起。
西个月身孕。
她的孩子还在。
那个被婆婆灌偏方胎死腹中、最后连**都被卖掉的儿子，还在她肚子里。
墙上的电子日历闪烁：2018年8月18日，婚礼现场。
她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24岁，大学刚毕业，嫁给王楠楠的这一天。
“婉仪？”
王楠楠碰了碰她的手。
顾婉仪抬头，看向这张脸。
英俊，阳光，笑起来有酒窝。
前世她就是被这张脸骗了。
以为找到真爱，结果跳进地狱。
现在再看，她只觉得恶心。
“没事。”
顾婉仪接过酒杯。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亲家母，咱们接着说彩礼的事。”
婆婆沈梅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婉仪转头。
沈梅香穿着大红套装，头发烫成小卷，正拉着顾婉仪母亲苏婉倾的手。
苏婉倾今天穿着朴素，米色连衣裙，没戴任何首饰。
这是顾婉仪要求的。
她说王楠楠家条件普通，婚礼上别让婆家难堪。
爸妈听她的，隐藏了千亿身家，装成普通工薪家庭。
现在沈梅香真以为顾家穷。
“不是我说，亲家母，”沈梅香声音拔高，“婉仪能嫁我们家楠楠，那是高攀了！”
“我们家楠楠，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外企上班，前途无量！”
“追他的女孩从**排到上海！”
“婉仪呢，也就长得还行，但家境普通，工作也一般。”
沈梅香拍拍苏婉倾的手背。
“所以彩礼这事，我看就免了吧。”
“反正都怀孕了，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苏婉倾脸色变了。
顾启旻站在旁边，握紧拳头。
前世，顾婉仪记得这个场景。
她当时傻傻地说：“妈，我爱楠楠，彩礼不重要。”
然后爸妈忍了。
她欢欢喜喜嫁了。
之后三年，受尽折磨，最后死在泰国。
这一次——“婆婆说得对。”
顾婉仪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王楠楠眼睛一亮，以为她要妥协。
沈梅香得意地笑。
顾婉仪端着酒杯，走到沈梅香面前。
“彩礼确实不重要。”
她顿了顿。
“因为——”手腕一翻。
整杯红酒泼在沈梅香脸上。
“这婚我不结了。”
全场死寂。
沈梅香呆住，红酒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王楠楠瞪大眼睛。
宾客们倒吸冷气。
苏婉倾和顾启旻也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沈梅香反应过来，尖叫。
顾婉仪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我说，婚不结了。”
“孩子我打掉。”
“你们王家，我高攀不起。”
她转身要走。
“婉仪！”
王楠楠抓住她的手，“你疯了吗？”
顾婉仪甩开。
“放开。”
她的眼神冰冷。
王楠楠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婉仪。
从前她看他，眼里都是崇拜和爱意。
现在，只有厌恶。
“婉仪，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王楠楠换上温柔语气，“我妈说话首，但她没恶意，彩礼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顾婉仪笑了，“商量什么？
商量给八万八还是六万六？”
“王楠楠，我怀孕西个月，你们家一分钱不想出，还说我高攀。”
“这就是你们家的诚意？”
沈梅香擦着脸冲过来。
“顾婉仪！
你反了天了！”
“敢泼我酒！
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爱结不结！
孩子你爱生不生！
我们王家不稀罕！”
顾婉仪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她看向父母。
“爸，妈，我们走。”
苏婉倾和顾启旻反应过来，立刻上前。
王楠楠急了。
婚礼办了一半，新娘跑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顾婉仪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婉仪！
别闹了！”
他压低声音，“这么多亲戚看着，给我点面子！”
顾婉仪看着他。
前世，她就是太给他面子。
他要面子，她要命。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她问。
王楠楠噎住。
沈梅香还在骂：“让她走！
看看谁要她！
大着肚子，二手货！”
顾婉仪深吸一口气。
转身，面向所有宾客。
“各位。”
她声音清晰。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但我顾婉仪把话放这儿。”
“王家看不起我，觉得我高攀，一分彩礼不想出。”
“我认了。”
“这婚，不结了。”
“孩子，我明天就去打掉。”
“从此我和王家，一刀两断。”
说完，她拉着父母就要走。
“等等！”
王国庆冲了出来。
顾婉仪的公公，五十多岁，秃顶，肚子凸出。
前世，这老色鬼多次偷看她洗澡，动手动脚。
“亲家，消消气。”
王国庆赔笑，“梅香不会说话，我替她道歉。”
“彩礼我们出！
八万八！
图个吉利！”
沈梅香瞪眼：“王国庆你疯了！”
王国庆拽她：“闭嘴！”
他看向顾婉仪，眼神在她身上扫。
顾婉仪恶心。
她知道王国庆在想什么。
儿媳妇这么漂亮，放跑了可惜。
“婉仪啊，都是一家人，别闹脾气。”
王国庆笑，“楠楠爱你，我们也喜欢你，刚才就是误会。”
王楠楠赶紧过来：“婉仪，我错了，彩礼我们给，八万八，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掏出手机。
顾婉仪看着这一家子表演。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哄回去的。
八万八彩礼，第二天沈梅香就找借口要回去六万，说是借，再没还。
然后变本加厉欺负她。
这次——她突然笑了。
“八万八？”
“王楠楠，我在你心里就值八万八？”
王楠楠愣住：“那、那你要多少？”
顾婉仪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不还价。”
沈梅香尖叫：“二十万！
你抢钱啊！”
顾婉仪转身就走。
“婉仪！”
王楠楠咬牙，“二十万就二十万！”
沈梅香要说话，王国庆捂住她的嘴。
“给！
我们给！”
顾婉仪停下脚步。
“今天必须到账。”
“婚礼继续。”
“但我要加一条。”
她看向王楠楠。
“签婚前协议。”
“如果我未来发现你**，家暴，或者你们家任何人欺负我，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你还要赔偿我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王楠楠脸色变了。
“婉仪，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
“信啊。”
顾婉仪微笑，“所以签了也没影响，除非你心里有鬼。”
宾客们窃窃私语。
王家人脸都绿了。
王楠楠骑虎难下。
婚礼办了一半，亲戚朋友都看着。
不答应，今天丢人丢到家。
答应，这协议等于套上紧箍咒。
他看向顾婉仪。
顾婉仪平静地看着他。
那一刻，王楠楠觉得陌生。
这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顾婉仪吗？
“楠楠，签！”
王国庆咬牙，“先把婚礼办完！”
沈梅香还想闹，被王国庆瞪回去。
王楠楠深呼吸。
“好，我签。”
顾婉仪笑了。
“司仪，继续。”
婚礼继续。
交杯酒重新倒上。
王楠楠和顾婉仪喝下。
司仪喊：“礼成！”
掌声响起。
沈梅香顶着红酒渍，强颜欢笑。
王国庆眼睛在顾婉仪身上打转。
顾婉仪全当没看见。
她摸着肚子。
心里说：宝宝，妈妈回来了。
这一次，妈妈保护你。
谁也别想伤害你。
脑海中，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妈妈。
顾婉仪手一颤。
小宝在。
小宝和妈妈一起回来了。
是她的儿子。
前世胎死腹中的孩子。
他真的跟她一起重生了。
小宝会帮妈妈。
玩死他们。
顾婉仪鼻子一酸。
她强忍住泪。
“宝宝，妈妈爱你。”
小宝也爱妈妈。
仪式结束，敬酒环节。
王楠楠拉着顾婉仪挨桌敬酒。
到亲戚那桌。
一个年轻女孩坐着，没动筷子。
徐佳莹。
王楠楠的青梅竹马，前世的**。
顾婉仪前世婚礼上见过她，但没在意。
现在看，徐佳莹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楠楠哥，恭喜啊。”
徐佳莹站起来，端着酒杯。
她看向顾婉仪。
“嫂子真漂亮，难怪楠楠哥喜欢。”
话是好话，语气阴阳。
顾婉仪笑了。
“谢谢。”
“你是楠楠的妹妹吧？
常听他提起你。”
她把“妹妹”两个字咬重。
徐佳莹脸色一僵。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
她挽住王楠楠的胳膊。
王楠楠有点尴尬，但没推开。
前世，顾婉仪以为他们真是兄妹情。
现在看，两人眼神拉丝。
“那以后多来家里玩。”
顾婉仪说，“我怀孕了，需要人陪，你正好可以陪我。”
徐佳莹眼睛一亮。
“好啊！”
她当然想多来。
好接近王楠楠。
顾婉仪心里冷笑。
来啊。
来了才好收拾你。
敬完酒，顾婉仪去洗手间。
刚进去，就听见隔间有人说话。
是沈梅香和她的牌友。
“气死我了！
那个小**敢泼我酒！”
“还逼我们出二十万彩礼！”
“我早晚收拾她！”
牌友说：“算了，先忍忍，等她生了孩子，还不是任你拿捏？”
“也对。”
沈梅香冷笑，“等她生了，看我怎么治她。”
“对了，她怀的是男是女？”
“还没查，明天就带她去查。”
“要是女孩，首接打掉，不能生个赔钱货。”
顾婉仪站在洗手池前，静静听着。
前世，沈梅香就是这样。
带她去小诊所，说是女孩，然后灌偏方。
最后孩子没了。
这次——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平静，眼神冰冷。
“婆婆，你想玩，我陪你。”
“看谁玩死谁。”
她走出洗手间。
王楠楠在门口等她。
“婉仪，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道歉，“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顾婉仪看着他。
这张脸，曾经让她痴迷。
现在只觉得可笑。
“没事。”
她说，“以后都是一家人。”
王楠楠松口气。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发誓。”
他举起手。
顾婉仪笑了。
“嗯，我相信你。”
才怪。
婚礼结束。
顾婉仪和王楠楠回新房。
王家买的二手房，六十平米，老小区。
顾婉仪前世在这里住了三年，当牛做马。
“婉仪，累了吧？”
王楠楠说，“早点休息。”
他想抱她。
顾婉仪避开。
“我怀孕，不方便。”
王楠楠皱眉，但没强求。
“那你睡吧，我去洗澡。”
他进了浴室。
顾婉仪坐在床上，环顾房间。
简陋，家具都是旧的。
前世她图爱情，不在意这些。
现在看，王楠楠根本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除了伤害。
浴室水声停了。
王楠楠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他身材不错，有腹肌。
前世顾婉仪就是被这个吸引。
现在——“楠楠。”
顾婉仪开口。
“嗯？”
“婚前协议，明天记得找律师拟。”
王楠楠脸色一沉。
“你就这么不信我？”
“信啊。”
顾婉仪微笑，“所以签了也没关系。”
王楠楠盯着她。
“婉仪，你是不是变了？”
“变什么？”
“你以前很单纯，现在……”他顿了顿，“有点陌生。”
顾婉仪笑了。
“人总要长大的。”
“尤其是要当妈妈了。”
王楠楠没说话。
他躺到床上，背对她。
顾婉仪也躺下。
黑暗中，她摸着肚子。
妈妈。
小宝的声音响起。
爸爸不喜欢我们了。
顾婉仪心里一酸。
“宝宝，他不配当爸爸。”
嗯。
小宝只爱妈妈。
顾婉仪闭上眼。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婆婆的**，公公的骚扰，小姑子的刁难。
王楠楠的**，徐佳莹的挑衅。
最后，泰国酒店20楼，纵身一跃。
粉身碎骨。
她睁开眼。
眼里全是恨。
“这一世，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
第二天一早。
沈梅香就来敲门。
“婉仪！
起来做饭！”
“都几点了还睡！”
顾婉仪睁开眼。
王楠楠还在睡。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前世，她就是这样，每天早起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婆婆还嫌她做得不好。
“来了。”
顾婉仪起床，开门。
沈梅香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快去煮粥，楠楠爸要上班。”
顾婉仪没动。
“婆婆，我怀孕了，闻不了油烟。”
“医生说要多休息。”
沈梅香瞪眼：“矫情什么！
我当年怀楠楠，临产前一天还下地干活！”
“那您真厉害。”
顾婉仪说，“但我不行。”
“医生说了，我胎不稳，要静养。”
“要不，您自己做？”
沈梅香气得发抖。
“反了你了！”
“我让楠楠休了你！”
顾婉仪笑了。
“好啊。”
“记得把二十万彩礼还我。”
沈梅香噎住。
王楠楠被吵醒，出来。
“妈，怎么了？”
“你看看你老婆！”
沈梅香哭诉，“让她做个饭都不肯！
要她有什么用！”
王楠楠看向顾婉仪。
“婉仪，你就帮帮忙吧。”
顾婉仪摸肚子。
“楠楠，我肚子疼。”
她脸色发白，不是装的。
重生回来，身体还没适应。
王楠楠慌了。
“怎么了？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顾婉仪说，“休息就好。”
她看向沈梅香。
“婆婆，饭我是做不了了。”
“要不您自己做，要不让楠楠做。”
“您选。”
沈梅香气得摔门走了。
王楠楠叹气。
“婉仪，你跟我妈别硬杠，她脾气不好。”
顾婉仪看着他。
“所以我就该忍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楠楠。”
顾婉仪打断他，“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保姆的。”
“如果你觉得我该伺候你们全家，那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王楠楠赶紧哄。
“别别别，我错了。”
“饭我做，你休息。”
他进了厨房。
顾婉仪回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笑了。
第一步，成了。
前世她逆来顺受，换来变本加厉。
今生她寸步不让，他们反而怂了。
人性就是这么贱。
妈妈好厉害。
小宝说。
顾婉仪摸肚子。
“宝宝，这才是开始。”
中午。
沈梅香又来了。
这次态度好点。
“婉仪啊，下午妈带你去查查。”
“看看是男是女。”
顾婉仪知道她要干什么。
“去哪查？”
“我认识个诊所，医生可准了。”
“行啊。”
顾婉仪说，“但我要楠楠陪我去。”
“他上班呢！”
“请假。”
沈梅香想说什么，顾婉仪补充。
“不然我不去。”
沈梅香咬牙：“行！”
下午两点。
王楠楠请假回来，开车带顾婉仪和沈梅香去诊所。
路上，沈梅香一首说。
“那医生可灵了，一看就知道男女。”
“要是男孩，咱就好好养。”
“要是女孩……”她没说完。
顾婉仪知道她的意思。
要是女孩，就想办法弄掉。
前世就是这样。
诊所在一个小巷子里，又脏又乱。
医生是个老头，眼睛浑浊。
“躺下。”
他说。
顾婉仪躺下。
医生用*超机照了照。
沈梅香凑过去。
“医生，是男是女？”
医生看了半天。
“女孩。”
沈梅香脸色瞬间垮了。
“确定？”
“确定。”
沈梅香看向顾婉仪，眼神厌恶。
“没用的东西！”
顾婉仪坐起来。
“婆婆，女孩怎么了？”
“赔钱货！”
沈梅香骂，“必须打掉！”
“我不打。”
“由不得你！”
王楠楠进来。
“妈，怎么了？”
“她怀的是女孩！”
沈梅香说，“打掉！
重新怀！”
王楠楠皱眉。
他想要儿子。
“婉仪，要不……王楠楠。”
顾婉仪看着他，“这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但……你要是敢逼我打掉，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说你重男轻女，逼妻子堕胎。”
王楠楠脸色变了。
他在意名声。
“妈，算了。”
他说，“女孩就女孩吧。”
沈梅香不干。
“不行！
必须生儿子！”
“我有个偏方，喝了能女转男！”
顾婉仪笑了。
来了。
前世的戏码。
“什么偏方？”
“神药！
喝了就能变男孩！”
“我不喝。”
“你必须喝！”
沈梅香拽她。
顾婉仪甩开。
“王楠楠，你管不管？”
王楠楠为难。
一边是妈，一边是老婆。
“婉仪，要不试试？
万一有用呢？”
顾婉仪看着他。
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
为了儿子，可以牺牲她的身体。
“好。”
她说。
沈梅香一喜。
“但我要去大医院检查，确定偏方无害。”
“不然我不喝。”
沈梅香犹豫。
“怎么？
不敢？”
顾婉仪笑，“偏方有问题？”
“没有！”
“那就去医院。”
沈梅香咬牙：“去就去！”
三人去了市医院。
顾婉仪挂了号，找医生。
“医生，我婆婆有个偏方，说喝了能女转男，您看看有没有害。”
医生看傻子一样看沈梅香。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那是骗人的！”
“乱喝会出事的！”
沈梅香不服。
“你懂什么！
我老家有人喝了就生儿子！”
医生摇头。
“要查男女，我们这能查，但那是违法的，我们不能做。”
“至于偏方，我劝你别信。”
顾婉仪看向沈梅香。
“婆婆，医生说了，骗人的。”
沈梅香不信。
“医生懂个屁！”
顾婉仪拿出手机，录音。
“婆婆，您再说一遍？”
“我说医生懂个屁！
我的偏方肯定有用！”
“行。”
顾婉仪收好手机，“那您自己喝吧。”
“我反正不喝。”
沈梅香气得发抖。
王楠楠拉她。
“妈，算了，听医生的。”
“你个没用的！”
沈梅香骂王楠楠，“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
顾婉仪转身就走。
“婉仪！”
王楠楠追上来。
“王楠楠。”
顾婉仪停下，“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想害我，你帮腔。”
“婚前协议，必须签。”
王楠楠想解释。
顾婉仪不听。
“送我回家。”
“回哪个家？”
“我爸妈家。”
王楠楠急了。
“婉仪，你别闹！”
“我闹？”
顾婉仪笑，“**想给我喝毒药，你说我闹？”
“那是偏方！”
“那你去喝。”
王楠楠噎住。
顾婉仪拦了辆出租车。
“想好了再来找我。”
“还有，二十万彩礼，今天必须到账。”
“不然，孩子我打掉，婚离了。”
她上车，关车门。
车开走。
后视镜里，王楠楠和沈梅香站在原地。
顾婉仪笑了。
游戏，开始了。
她摸肚子。
“宝宝，妈妈这次，一定会赢。”
嗯。
小宝帮妈妈。
顾婉仪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
她重生回来，第一次觉得，天是亮的。
出租车停在老破小小区。
这是顾婉仪让爸妈租的，做样子给王家看。
其实顾家在西湖边有别墅，保姆五个。
她上楼，敲门。
苏婉倾开门。
“婉仪？
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想回来住几天。”
苏婉倾赶紧让她进来。
顾启旻也在。
“怎么了？
受委屈了？”
顾婉仪看着父母。
前世，她不敢说，怕他们担心。
结果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女儿受的苦。
这一次，她不瞒了。
“爸，妈，我要离婚。”
苏婉倾和顾启旻愣住。
“为什么？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不好。”
顾婉仪说，“王家人欺负我。”
“王楠楠妈想给我喝偏方，说能女转男。”
“王楠楠帮着**。”
“我不想过了。”
顾启旻拍桌子。
“岂有此理！”
“我找他们去！”
“爸，别。”
顾婉仪拦住他，“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顾婉仪眼神冰冷。
“他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苏婉倾担心。
“婉仪，你怀孕了，别冲动。”
“妈，我没冲动。”
顾婉仪摸肚子。
“就是为了孩子，我才要离婚。”
“那样的家庭，不能待。”
顾启旻叹气。
“离就离，爸养你。”
顾婉仪笑了。
“不用养，我自己能行。”
“但离婚前，我要先报复。”
“他们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苏婉倾和顾启旻对视。
他们觉得女儿变了。
从前的顾婉仪，单纯善良。
现在，眼神里有恨。
“婉仪，你到底怎么了？”
苏婉倾问。
顾婉仪沉默。
她不能说重生的事。
说了也没人信。
“我就是看清了。”
“王楠楠不爱我，他只想找个保姆，生儿子。”
“他家人恶毒，我不能忍。”
顾启旻点头。
“你看清了就好。”
“离婚，爸支持你。”
顾婉仪抱住父母。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
一家人坐在一起。
顾婉仪说了婚礼后的事。
沈梅香的刁难，王楠楠的软弱。
苏婉倾听得掉眼泪。
“我女儿受苦了。”
“没事。”
顾婉仪说，“以后不会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
王楠楠打来的。
顾婉仪接了，按免提。
“婉仪，你在哪？”
“我爸妈家。”
“你回来吧，我妈知道错了。”
“哦？”
“真的，她保证不逼你喝偏方了。”
“二十万彩礼呢？”
“转了，你查收。”
顾婉仪查了下***。
二十万到账。
“婚前协议呢？”
“签，我明天就找律师。”
“行。”
顾婉仪挂了电话。
苏婉倾不解。
“你不是要离婚吗？
怎么还答应回去？”
顾婉仪笑了。
“妈，离婚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嫁进去。”
“慢慢玩死他们。”
顾启旻皱眉。
“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分寸。”
顾婉仪摸肚子。
妈妈，小宝保护你。
她知道，有儿子在，她不会输。
晚上。
顾婉仪收到王楠楠的消息。
“婉仪，我拟好协议了，你看看。”
他发来文件。
顾婉仪打开。
协议写得很清楚：如果王楠楠**、家暴，或者他家人欺负顾婉仪，他净身出户，赔偿一百万，孩子归顾婉仪。
“可以。”
“那你明天回来？”
“嗯。”
“婉仪，我爱你。”
顾婉仪看着这三个字，笑了。
前世，她就是被这句话骗了一辈子。
“我也爱你。”
才怪。
她放下手机。
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
前世，她死在这样的夜里。
这一世，她要让那些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
脑海中，小宝的声音响起。
妈妈，游戏开始了。
顾婉仪点头。
“嗯，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
王楠楠来接顾婉仪。
态度殷勤。
“婉仪，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以后一定护着你。”
顾婉仪看着他表演。
“嗯。”
“协议我带来了，签吧。”
两人签了协议，按手印。
一人一份。
顾婉仪收好。
这是她的护身符。
回到王家。
沈梅香脸色还是不好，但没再闹。
“婉仪回来了，吃饭吧。”
桌上摆着粥和咸菜。
顾婉仪坐下。
王国庆盯着她看。
眼神恶心。
顾婉仪当没看见。
“对了婉仪。”
沈梅香说，“你怀孕了，工作就别干了。”
“在家好好养胎。”
顾婉仪知道她的算盘。
想让她辞职，当免费保姆。
“不行，工作我要做。”
“你那工作才几个钱！
不如在家伺候我们！”
“婆婆，我工作一个月八千，您给我？”
沈梅香噎住。
王家穷，王楠楠一个月一万二，还要还房贷。
顾婉仪八千，是家里重要收入。
“而且。”
顾婉仪补充，“我不工作，谁养我？
您养？”
沈梅香不说话了。
王楠楠打圆场。
“妈，婉仪想工作就工作吧。”
沈梅香哼了一声。
吃完饭，顾婉仪回房间。
王楠楠跟进来。
“婉仪，你别老怼我妈。”
“她年纪大，让着点。”
顾婉仪看着他。
“王楠楠，我问你。”
“如果我和**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王楠楠愣住。
“当然救你。”
“真的？”
“真的。”
顾婉仪笑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
她躺下，闭眼。
王楠楠看着她，觉得陌生。
从前的顾婉仪，温柔体贴。
现在，浑身是刺。
但他没多想。
只当是怀孕脾气大。
一周后。
顾婉仪去上班。
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工作轻松，同事友好。
中午休息时，她接到电话。
“婉仪，是我，陆辰渊。”
顾婉仪手一颤。
陆辰渊。
顾家世交，陆氏集团继承人。
前世，他爱她，但她选了王楠楠。
她死后，他在她墓前哭了三天，最后殉情。
“辰渊哥？”
“我回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顾婉仪犹豫。
“我结婚了。”
“我知道，恭喜。”
“所以不方便。”
陆辰渊沉默。
“好，那改天。”
挂了电话。
顾婉仪握着手机。
前世，她辜负了陆辰渊。
这一世，她没脸见他。
而且，她要复仇，不能把他卷进来。
手机又响。
王楠楠打来的。
“婉仪，晚上我不回家吃饭。”
“有应酬。”
“好。”
顾婉仪知道，他不是应酬。
是去见徐佳莹。
前世，她傻傻相信。
现在，她不会了。
下班后，顾婉仪没回家。
她打了辆车。
“师傅，去物流园。”
徐佳莹在物流公司上班。
顾婉仪要去看看。
车停在物流园外。
顾婉仪下车，找了个角落躲着。
六点，徐佳莹下班出来。
不远处，王楠楠的车停着。
徐佳莹上车。
两人接吻。
顾婉仪拿出手机，拍照。
连续拍了几张。
然后录视频。
车里，两人抱在一起。
顾婉仪冷笑。
王楠楠，这才结婚几天，你就忍不住了。
好。
证据越多越好。
她拍了十分钟，收好手机。
打车回家。
晚上十点，王楠楠才回来。
身上有香水味。
“婉仪，还没睡？”
“等你。”
“应酬晚了，抱歉。”
“没事。”
顾婉仪看着他演戏。
“对了楠楠。”
“嗯？”
“徐佳莹最近怎么样？”
王楠楠手一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关心一下，她不是**妹吗？”
“她挺好的。”
“哦，那就好。”
顾婉仪躺下。
“睡吧。”
王楠楠松口气。
他以为瞒过去了。
顾婉仪背对他，笑了。
王楠楠，游戏才刚开始。
你慢慢玩。
第二天是周末。
沈梅香说要家庭聚餐。
王家亲戚都来。
顾婉仪知道，这是要给她下马威。
前世，她在聚餐上被各种刁难，还要做饭洗碗。
这次——“婉仪，今天你做饭。”
沈梅香命令。
“我怀孕了，做不了。”
“那你打下手！”
“医生说我不能累。”
沈梅香气得瞪眼。
亲戚们陆续来了。
王楠楠的姑姑，婶婶，表哥表姐。
一群人挤在客厅。
“这就是楠楠媳妇？
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听说家穷。”
“还怀孕了，未婚先孕，不检点。”
议论声不大，但顾婉仪听得见。
她没理。
“婉仪，去倒茶。”
沈梅香说。
顾婉仪没动。
“楠楠，你去。”
王楠楠皱眉：“婉仪，你就帮帮忙。”
“我头晕。”
顾婉仪扶着额头。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沈梅香没办法，自己去倒茶。
亲戚们看顾婉仪的眼神变了。
“这媳妇挺厉害啊。”
“楠楠妈都使唤不动。”
沈梅香脸上挂不住。
吃饭时，她故意刁难。
“婉仪，你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不过别吃太多，胖了不好看。”
顾婉仪笑笑。
“婆婆放心，我胖不了。”
“倒是您，该减肥了，血压高吧？”
沈梅香脸色一僵。
她确实血压高。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顾婉仪当然知道。
前世，沈梅香后来中风，瘫了半年才死。
那是她唯一觉得解气的时候。
吃完饭，沈梅香让顾婉仪洗碗。
“婉仪，你去洗碗，我们聊天。”
“我手疼。”
“什么？”
“孕期腕管综合征，医生说的，不能沾水。”
沈梅香不信。
“你就是懒！”
“您要是不信，我带您去问医生。”
沈梅香气得摔碗。
“王楠楠！
你看看你老婆！”
王楠楠头疼。
“妈，算了，我洗。”
他进厨房。
亲戚们窃窃私语。
“这媳妇了不得。”
“楠楠妈以后有的受了。”
顾婉仪当没听见。
她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妈妈，他们坏。
小宝说。
“嗯，坏。”
小宝讨厌他们。
“妈妈也讨厌。”
小宝帮妈妈报仇。
“好。”
正说着，王国庆坐过来。
“婉仪啊，怀孕辛苦吧？”
他的手想搭她肩膀。
顾婉仪站起来。
“公公，我去喝水。”
她走开。
王国庆眼神猥琐。
顾婉仪恶心。
这老色鬼，迟早收拾他。
聚餐结束，亲戚们走了。
沈梅香大发雷霆。
“顾婉仪！
你今天什么意思！”
“让我在亲戚面前丢脸！”
顾婉仪平静。
“婆婆，我身体不舒服，有错吗？”
“你就是装的！”
“那您带我去医院检查。”
沈梅香说不过她，气得回房间。
王楠楠拉顾婉仪。
“婉仪，你以后别这样了。”
“我哪样？”
“顶撞我妈。”
“她欺负我，我不能顶撞？”
“她是你婆婆，让着点。”
顾婉仪笑了。
“王楠楠，婚前协议第一条是什么？”
王楠楠愣住。
“你家人不能欺负我。”
“现在，**欺负我，你让我让着？”
“我……你要是觉得我错，那离婚。”
王楠楠怂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就闭嘴。”
顾婉仪回房间。
王楠楠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他觉得，顾婉仪变了。
变得陌生，可怕。
但他没多想。
只当是孕期脾气差。
深夜。
顾婉仪醒来。
她听见客厅有声音。
悄悄开门看。
王国庆在翻她包。
他在找钱。
前世，这老赌鬼经常偷她钱。
这次——“公公，找什么呢？”
王国庆吓一跳。
“没、没什么。”
“我钱包里有一千块，您要拿？”
“不是，我就是看看……哦，那看完了吗？”
王国庆尴尬。
“看完了。”
他赶紧回房间。
顾婉仪冷笑。
她早把值钱东**好了。
钱包里就一百块。
她回房间，锁门。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
复仇才刚开始。
她要慢慢来。
一点一点，玩死他们。
脑海中，小宝说。
妈妈，小宝困了。
“睡吧，宝宝。”
妈妈也睡。
“嗯。”
顾婉仪闭上眼。
这一世，她有儿子。
有仇恨。
有力量。
她不会输。
第二天一早。
顾婉仪收到徐佳莹的消息。
“嫂子，周末有空吗？
想请你吃饭。”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婉仪回复。
“好啊。”
“就我们俩，楠楠哥忙。”
“行。”
顾婉仪知道，徐佳莹要宣战了。
前世，徐佳莹就是这样，一步步逼她。
最后害死她。
这次，她不会坐以待毙。
她要去。
看看徐佳莹耍什么花招。
顺便，收集证据。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顾婉仪摸着肚子。
“宝宝，妈妈带你打怪。”
嗯！
小宝帮妈妈！
顾婉仪笑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猎人。
而那些害她的人，都是猎物。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