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谣之朱衣囚

来源:fanqie 作者:嫣然漫雪 时间:2026-03-04 01:36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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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却烧得正烈。,映得一室都是血的颜色。。,像一副华丽的镣铐。她能听见自已平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与殿外遥远的、隐约的丝竹喧嚣格格不入。,在一声冗长的“吱呀”中被推开。,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还有更深沉的、属于权力巅峰的压迫感。。,先出现的是一双玄色绣金龙的靴尖,停在她面前咫尺之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冰凉的手指,毫无怜惜地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嘲讽,以及一种近乎**的兴味。

这就是祝洛南。

弑兄夺位的新帝,她名义上的小叔,如今她不得不侍奉的夫君。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微哑,却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刀子,“让朕好好看看,朕那位好皇兄,究竟留给了朕怎样一件……遗物。”

楚拂衣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

不是装的。

那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带着碾碎般的疼痛。她眼底迅速积聚起水光,惶惑、惊惧、屈辱,还有一丝属于未亡人被迫承欢的绝望,所有情绪都糅杂在那双盈盈欲泣的眸子里。

恰到好处。

祝洛南眯起了眼,目光像冰冷的蛛网,细细密密地在她脸上每一寸爬过。

从娟秀的眉,到含泪的眼,再到那微微颤抖、失了血色的唇。

他的拇指忽然用力,擦过她的下唇瓣。

“果然像,”他嗤笑一声,气息喷在她的脸颊,酒意混着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感,“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跟明月……真是一模一样。”

楚拂衣的心,在胸腔里狠狠一缩。

明月。

楚明月。她的姐姐。已故的太子妃,也是眼前这个男人,据说求而不得、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而她楚拂衣,今夜坐在这里,顶着已故太子遗孀的身份,承受着这一切,就是因为这张与姐姐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眼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一颗,正砸在祝洛南的手背上。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

随即,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毒蛇吐信:

“听着,楚拂衣。”

“从今夜起,你的身子,你的命,包括你这张脸——都属于朕。”

“好好扮演你的角色。朕要你笑,你便不能哭。朕要你承欢,你便得敞开。”

“记清楚,谁才是你的天。”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攥住了她嫁衣的前襟。

“嘶啦——”

裂帛之声,在死寂的宫殿里尖锐地响起。

楚拂衣闭上了眼。

身体在无法控制地轻颤,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可她心底,那片被无边恨意浸透的冻土,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清醒。

她能感受到粗糙的掌心划过肌肤的触感,能听到男人逐渐沉重的呼吸,能看到眼前晃动的一片模糊的红与黑。

感官被放大,又被隔离。

灵魂仿佛抽离出来,悬浮在半空,冷冷地俯瞰着这具名为“楚拂衣”的躯壳,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绽放出属于“楚明月”的、予取予求的柔弱。

痛楚袭来时,她咬住了下唇,将一声闷哼死死锁在喉间。

祝洛南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征服与发泄。他在她耳边喘息,汗水滴落,却在一个情动的瞬间,含糊地、破碎地逸出一个名字:

“明月……”

楚拂衣倏地睁开了眼。

泪水早已模糊视线,可那双眸子深处,在无人得见的角落里,骤然掠过一丝比殿外夜色更浓、更沉的寒意。

快了。

她在心里,对着那不知飘荡在何方的姐姐的魂魄,也对着自已死去的所有亲人,无声地起誓。

祝洛南。

你欠下的血债,我要你用这锦绣江山,一寸一寸,慢慢还。

夜还很长。

红烛泪流了一滩,凝成污浊的红色痕迹,像干涸的血。

殿内令人窒息的声响终于平息。

祝洛南翻下身,躺在一边,胸膛起伏。他没有立刻睡去,也没有理会身旁的人,只是望着头顶明黄的帐幔,眼神空茫了一瞬,随即被惯有的冷厉覆盖。

楚拂衣蜷缩着,背对着他。

嫁衣破碎地堆在床边,露出她光滑却布满痕迹的肩背。左肩胛骨下方,一道陈年的旧疤痕,在烛光下显出一种淡粉色。

那是幼时习武不慎留下的。

与***楚明月身上,某次意外留下的伤痕,位置、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祝洛南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道疤。

他瞳孔骤然一缩。

所有的慵懒与空茫瞬间褪去,他猛地伸出手,不顾楚拂衣细微的惊颤,用力扳过她的肩膀,指尖死死按在那道旧疤上。

触感真实,年月久远。

他死死盯着那道疤,又猛地抬眼看她的脸。

楚拂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脸色惨白,泪痕未干,眼中是全然的不解与恐惧,像受惊过度的小鹿。

祝洛南看了她很久。

久到楚拂衣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完美的脆弱面具。

终于,他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松了。

眼底翻涌的剧烈情绪——震惊、怀疑、某种近乎狂热的确认——也慢慢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更深的、看不清底的幽暗。

他松开了手,甚至,极其轻微地,用指腹抹去了她脸颊边的一滴泪。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与之前的暴戾截然不同。

“睡吧。”

他丢下两个字,翻身躺平,不再看她。

楚拂衣慢慢地,重新蜷缩起来。

将脸埋进残留着陌生气息的锦被中,她睁着眼,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而清晰的盘算。

第一局,成了。

疤痕,是她故意在**时,让烛光恰好照见的。

这道疤,是她通往这个男人内心那座囚禁着“楚明月”幻影的牢笼,第一把,也是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今夜,她只是个被命运摆布、与姐姐容颜相似的可怜替身。

但总有一天——

楚拂衣轻轻合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恨意与冰寒的谋划,尽数锁入眼底。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揭开这层皮。

让所有人看到,皮囊之下,裹着怎样的****,与焚天烈焰。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悠长,冰冷。

像为这座吞噬了无数人的宫殿,敲响的又一道丧钟。

而新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