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烬
(首先在看文之前,请大家跳转到番外的第一篇“人物简介(前期)”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看下去!如果嫌麻烦,那就请您从头到尾读一遍简介,不要看到一半发现不喜欢来喷我!)————————,铺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纪时年抱着一摞作业本,脚步放得很轻。他的白衬衫领口沾着粉笔灰,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香樟树影。“纪时年,顺路帮我把这叠卷子送到办公室吧,谢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好。”,避开追逐打闹的男生,像一条安静的鱼,游弋在属于自已的水域。走到楼梯口时,他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哄笑——是体育课后的男生们,正围着篮球场起哄。。,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一颗会发光的太阳。
他低下头,继续往办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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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的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温鸩羽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穿着黑色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温少,刚才那个扣篮帅炸了!”一个男生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晚上去不去庆祝庆祝?新来了几个漂亮妹妹哦~”
温鸩羽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他抬头,目光扫过教学楼的走廊——那里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抱着一摞作业本,安静地走着。
“谁啊?”温鸩羽随口问了一句。
“纪时年呗,”旁边的男生嗤笑一声,“年级第一,书**一个。”
温鸩羽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他把可乐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操场外走。
夏蝉在树上聒噪地叫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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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时,纪时年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向校门口走去。
温鸩羽和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往门口走。
两人在学校门口擦肩而过,距离不到一米。
纪时年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温鸩羽瞥见纪时年眼镜片上反射的夕阳,像碎掉的玻璃。
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夏蝉还在叫着,阳光依旧炽热。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一刻,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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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年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他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路过巷口的奶茶店时,他停下脚步。玻璃门上贴着“新品:芋泥**奶茶”的海报。
妈妈昨天还念叨着想喝甜的。
纪时年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指尖捏着硬币,在玻璃门上轻轻敲了敲。
“一杯芋泥**,少糖,常温。”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接过奶茶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很温暖。
他把奶茶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侧袋,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妈妈看到了肯定会很惊喜吧。
他走到公交站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书包放在腿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的包装纸。
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像被按了快进键。纪时年看着窗外掠过的香樟树,发起了呆。
“下一站,三中站。”公交车的报站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纪时年站起身,背起书包,往车门走去。他的白衬衫被风吹起,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纪时年的脚步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放学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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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年推开“时年面包店”的玻璃门时,晚风吹起了门口的风铃。店里飘着刚出炉的黄油香气,暖**的灯光把木质货架照得发亮。
“妈,我回来了。”纪时年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像撒在面包上的糖霜。
柜台后的时女士抬起头,脸上沾着面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回来了?呐,给你留了最后一个芋泥面包。”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面包,递到纪时年面前。
纪时年接过面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纸袋:“妈,我给你买了奶茶。”他从书包里掏出那杯芋泥**,杯壁的温度还没散尽,像他此刻的心情。
时女士接过奶茶,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一瞬,然后蹙起了眉:“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快洗手,帮我把刚烤好的曲奇摆到架子上。”
纪时年洗完手,走到烤箱前。烤盘里的曲奇金黄金黄的,散发着巧克力的香气。他拿起夹子,小心翼翼地把曲奇摆到木质托盘上,动作熟练得像个小厨师。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林女士一边揉面团,一边随口问。
纪时年的手顿了顿,想起下午那个擦肩而过的黑色身影,又很快恢复了动作:
“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面包上的酥皮,轻轻一碰就会碎。
林女士没有追问,只是说:“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
纪时年点点头,把最后一块曲奇摆好。店里的风铃又响了,晚风吹进来,带着夏夜晚风的凉意,和面包的香气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路灯亮了起来。纪时年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心里像被面包填满了一样,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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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面包店的灯光熄灭了大半。纪时年帮妈妈把最后一块面包放进冷藏柜,转身看见妈妈已经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头发散落在手臂上,睡颜安静而甜谧。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妈妈身边,拿起一件薄外套盖在她身上。外套上沾着淡淡的黄油香气,和下午在操场闻到的雪松香水味重叠在一起,像两个不同的梦境。
纪时年走到店门口,推开玻璃门。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夏夜晚风的凉意。他抬头,看着远处的霓虹,想起下午那个擦肩而过的黑色身影,想起妈妈温暖的笑容,想起面包店里的黄油香气。
“明天见。”纪时年轻声说,不知道是对星星,还是对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他转身,轻轻关上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首未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