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渊之后
“叮”地一声放行。,屏幕还停留在短视频界面,**音乐吵得人头疼。他把耳机音量往下拨了两格,低声咕哝:“再放这破***,人没到教室先聋了。”,从小到大都这样。,多喝热**穿衣,说了跟没说一样,冬天揣兜里半小时还是冰的,夏天握笔久了,纸角都会泛起一点潮意。他自已也懒得纠结,凉就凉吧,反正也不影响吃饭睡觉赶早八。,也不算闹,有人搭话就回,没人找他就自已待着,不扎人堆,不抢话题,虽然有一米九,长相不算特别英俊,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典型的城市普通男生。,也没什么灾难,每天就是上课、食堂、躺床刷视频,日子淡得像白开水。。
父母在他刚记事时就开始长期在外,电话十次有九次接不通,偶尔接通,也只是几句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客气得像亲戚。
小时候他还会坐在座机旁等回电,后来就习惯了,书桌抽屉里攒了一堆没寄出去的明信片,到最后连他自已都忘了写过什么。
他不觉得自已多可怜,也没什么自卑窝囊,就是单纯的——习惯了一个人。
好像从很小开始,他想靠近谁,生活就会自动把人推开。出差、调动、加班、吵架、断联……理由永远五花八门,结果永远一模一样。
他没深究过,只当自已运气普通,人缘普通,什么都普通。
拐进每天都走的老巷,煎饼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老板操着一口本地话喊“加肠加脆”,电动车从身边掠过,铃音叮铃一响。沈云洲抬头看了眼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踩上第三块青石板。
世界忽然静音了。
不是安静,是声音被抽走。
油烟味、人声、轮胎摩擦地面的震动,一瞬间全没了。
巷还是那条巷,可前后空荡荡,墙皮灰白,连风都停了。
沈云洲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搞什么……全城静音演习?”
他左右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恶作剧,是整个现实被挖空了一块!
巷子尽头的空气,像旧布一样撕开一道黑缝。
里面爬出来一团东西,大概是只巨鼠的形状,皮毛是化不开的暗影,牙齿细而尖,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它一抬头,沈云洲忽然觉得四肢发沉,不是被按住,是周围的空气变稠了,像陷进半干的胶水。
这威压中透着一股邪呓且扭曲的力量。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动物,不是cos,不是幻觉。
这东西不属于他活了十八年的世界!
“什么玩意儿……”他压低声音,呼吸微促,“拍电影也不通知一声。”
影鼠猛地往前一扑,阴影像潮水一样盖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像隔壁老哥唠嗑:
“哎哟我去——可算把老子吵醒了,再晚一步你就得进这**肚子里当点心了。”
沈云洲整个人一僵。
“谁?谁在说话?”
“别喊别喊,我在你识海里,你心里想我就能听见。”那声音自来熟得离谱,“我叫寒枢,别人一般叫我——冰神,远古残片那种,现在就剩冰这一系能打。以前的事别问,忘得差不多了,问我也编不圆。”
冰神?识海?
沈云洲脑子有点转不动。
“我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幻听能救你命?”寒枢嗤了一声,“跟你直说吧,你从小手凉、怪事多、身边人总跟你错开,不是你性格问题,是你身上波动太招眼,这些野生源灵闻着味就过来了。”
“源灵?”
“就是你眼前这只。”寒枢语速很快,“专门吞人生命力,凡俗的刀枪汽油不好使,得用规则层面的东西拍死。我来,你站稳。”
沈云洲只觉得识海里轻轻一震,一缕极淡的寒气顺着手臂涌到指尖。
不是暴风雪,不是冰雕,就是一道细而锐的冰丝,快得几乎看不见。
“嗤”的一声。
冰丝直接穿进影鼠头颅。
下一秒,冰晶从内部炸开,影鼠的身体一层层冻结、发白、崩裂,碎成细粉,被看不见的气流一卷,干干净净,连点腥味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沈云洲僵在原地,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
真……干掉了?
“搞定,就这小喽啰,不够我热身。”寒枢语气轻松,又立刻补刀,“不过先说清楚,代价算你头上。经脉冻灼,至少疼两三天,而且你位置已经暴露,以后这种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话音刚落,刺骨的冷疼顺着血管炸开,像无数细冰碴在刮!
沈云洲猛地弯下腰,手撑膝盖,**凉气:“……我靠,疼。”
“疼就对了,力量不是白嫖的。”寒枢碎碎念,“接下来几天你自已慢慢消化,别没事就在心里喊我,我要补觉。真要死了再叫,听见没?”
声音淡下去,识海恢复安静。
下一刻,市井的声音猛地灌回来:
煎饼摊的吆喝、电动车鸣笛、大妈聊天、热油滋滋响。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青石板上。
一切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云洲直起身,脸色发白,手心凉得发僵。他摸了摸自已的脉搏,还在跳,可刚才那一幕清晰得刻在脑子里。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不是电影。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零八分。
短短五分钟,他活了十八年的世界观,被一只影子老鼠和一个嘴碎“冰神”砸得稀烂。
他站在巷口,发了会儿呆。
早八的课肯定赶不上了,可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
他慢慢往出租屋走,脚步有点沉。
一路上,他看行人、看店铺、看车流,都觉得多了一层陌生。
原来世界不止他看到的这一面。
原来他那些年的“不幸运”,可能不是普通的倒霉。
回到出租屋,他把门反锁,瘫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
脑子里反复回放影鼠扑来的画面,还有寒枢那副吊儿郎当的口气。
“源灵……波动……规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觉得像玄幻小说台词,“真够扯的。”
可疼是真的,冷是真的,死里逃生也是真的。
他打开手机,想刷点视频压压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以前觉得百无聊赖的日子,现在忽然变得珍贵又脆弱。
沈云洲抬手看着自已的手掌,冰凉、干净、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可他现在知道,这只手刚才射出过能秒杀怪物的冰。
“行吧。”他长长吐了口气,自言自语,“先缓几天,再看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从影鼠被冻碎的那一刻起,远处几台隐秘监测屏上,一道异常冰冷的信号光点,已经稳稳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