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溺于他心上
,傅闻序早早结束了了一天的课程,便打算回老宅。王阿姨说老爷子最近血压不稳定,身体也不太好,让他回家看看。,林荫道上树枝上只剩下些许飘零的枯叶。路上来来往往的***,小声议论,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好帅……简直是极品!""不知道傅教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要是我可以……""你呀,还是别想了,傅教授都30岁了,听说他没交过女朋友,好像是不太行……""你知道什么?人家那是禁欲,禁欲的男人……"……
停车场,傅闻序取了车,坐在车上调整了一下情绪,他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
上一次回家,老爷子态度强硬要他和林婉清订婚,他拒绝了,老爷子盛怒之下给了他一顿家法伺候,那一顿鞭伤让他的后背养了半个月才见好。
思绪回到三个月前的晚上……
傅闻序刚到家,***便让他到书房一趟。
书房檀香袅袅,***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攥着皱起的订婚帖,望着眼前三十岁的儿子,语气满是急切与不容置喙:“闻序,林家姑娘门当户对,品性端正,下月初六订婚,这事定了。”
傅闻序一身素净衬衫,身姿挺拔如松,作为大学教授的沉稳藏不住眼底执拗。
“爸,我已是大学教授,有自已的学业与生活规划,婚姻要两情相悦,林家姑娘和我毫无情意,不能耽误人家,更不能委屈自已,这婚我不能订。”
“你三十了!三十而立,连家都立不起来!”***猛地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握着帖子的手青筋暴起,“我一天天老了,**走得早,我要是哪天闭眼了,怎么去地下跟她交待?她临终前最惦记的就是你成家立业!”
“妈若泉下有知,定会懂我不愿将就,而非为了完成任务成婚。”傅闻序语气恳切却坚定,“我自已的事我自已有数,您别逼我。”
“懂?她不懂!我也不懂!”***胸口剧烈起伏,急火攻心,指着儿子怒喝,“我苦心为你铺好路,你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傅家容不得你这般任性!跪下!”
傅闻序挺直脊背,眉眼间是文人的风骨:“爸,我没错,跪不下。婚姻不是**,也不是给您和妈交差的任务,我不能应。”
“反了你了!”***彻底震怒,赤红着眼转身取下墙侧的牛皮鞭,力道沉得带起风声,“今日我便用家法管教你!看你还敢不敢忤逆!我活着一天,就容不得你这般耽误自已,让**九泉下不安!”
“啪”的一鞭狠狠抽在傅闻序后背,衬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红痕刺眼。傅闻序闷哼一声,肩头绷紧,却依旧不肯低头:“爸,我心意已决,打死我也不订。”
“还嘴硬!”***双目赤红,怒火与焦虑交织,鞭子一下比一下狠,破空声、鞭响混着傅闻序隐忍的闷哼在书房回荡。
他疼得额角冒冷汗,衬衫后背很快被鲜血浸透,皮肉外翻,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刺目猩红,却始终咬着牙,没松半句口。
***红着眼扬鞭再落,余光扫到儿子佝偻却依旧挺直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没一块完好皮肉,连渗血的伤口都翻着白边,那模样刺得他双目发涩。
手中的鞭子骤然僵在半空,怒火瞬间被慌乱与心疼浇灭,握着鞭子的手止不住颤抖,牛皮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望着儿子血淋淋的后背,喉结剧烈滚动,满心的斥责堵在喉咙里,只剩粗重紊乱的喘息,眼眶泛红,别开脸不敢再看,半晌才哑着嗓子低吼:“滚回房上药!这事……日后再说!”
傅闻序踉跄回房,刚扶着门框站稳便脱力般靠在床边,后背撕裂般的疼让他冷汗涔涔,素白衬衫早已和血肉黏连,稍一动便是钻心刺骨。
他咬着牙褪去衣衫,露出那片血肉模糊的脊背,伤口外翻渗血,纵横的鞭痕狰狞可怖,看得推门进来的王阿姨红了眼眶。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造的什么孽啊!”
王阿姨端着药箱快步上前,手里的药棉刚碰到伤口,傅闻序便猛地绷紧脊背,喉间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指节死死攥着床单,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王阿姨动作放轻,沾了药酒的棉棒小心翼翼擦拭伤口,药酒渗进皮肉,疼得傅闻序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白得像纸,唇瓣咬得泛青,却没再吭一声。
“闻序,听阿姨一句劝,你就顺着老爷子吧。”
王阿姨一边上药一边叹气,语气满是苦口婆心。
“夫人走得早,临走前拉着我和老爷的手,哭着说最放心不下你,怕你没人照顾,也怕老爷日后孤孤单单。”
她顿了顿,看着傅闻序紧绷的侧脸,又道:“你今年都三十了,老爷是真急啊,他这年纪一天比一天大,总怕自已哪天走了,没法跟地下的夫人交待。他动用家法是狠了点,可哪回不是为你好?”
棉棒擦过一道深痕,傅闻序肩头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涩意,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阿姨,我懂他的心思,可婚姻不是儿戏,不能为了完成妈和他的心愿,就委屈自已,耽误别人。”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林家姑娘端庄贤惠,门当户对,日子过着过着就有感情了。”
王阿姨叹了口气,将药膏轻轻敷在伤口上,又小心翼翼缠上纱布。
“老爷这辈子苦,夫人走后,他心里就只剩你了。他逼你订婚,不是盼着你攀附林家,是盼着你早日成家,有个人知冷知热,他闭眼也能去见夫人了啊。”
傅闻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复杂,有动容,有执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后背的疼还在蔓延,可心口的憋闷更痛。
他沉默半晌,只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阿姨。”没应下,也没拒绝,只剩满心的疲惫。
王阿姨看着他这般模样,也没再多劝,只替他盖好薄被,叮嘱道:“你好好歇着,别乱动,我去给你熬点粥,补补身子。老爷那边,我晚点去劝劝他。”
王阿姨走后,房间恢复寂静,傅闻序趴在床上,后背的钝痛阵阵袭来,脑海里闪过母亲临终的面容,又浮现出父亲震怒发红的眼眶,内心五味杂陈,翻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