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三七年，我有物资系统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警报声。，而是刺耳的、急促的、像是要把他天灵盖掀翻的蜂鸣。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处于危险环境中！前方五百米，日军先遣队二十三人的搜索队正在靠近！对方装备三八式**二十支、九式**三支、轻**一挺！建议宿主立即撤离！立即撤离！”。。一挺轻**。正在靠近。，往山下望去。夕阳把整个世界染成血红色，在那片血红里，他看见土路上扬起一道黄尘，黄尘下面，是一串土**的小点，正在朝他这个方向移动。那些小点移动得不快，但很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是冲他开的枪，而是在朝别的方向射击。陈士元竖起耳朵听，隐隐约约听见更远的地方有喊叫声，有哭声，有女人和孩子尖锐的哀嚎。。
“系统！”他在心里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打准一点？我不会使**，我连**都是头一回摸！”
系统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陈士元听见山下的枪声更密了，那些土**的小点更近了，他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个**肩膀上扛着的***。
“检测到宿主需求。”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商城提供顶级射击技能兑换服务。兑换后，宿主将获得职业级射手全部经验与肌肉记忆，有效期为二十四小时。兑换需消耗积分一万点。是否兑换？”
一万点。
陈士元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他刚才还剩一百多万积分，换*****花了一些，但应该还剩九十多万。一万点换二十四小时的顶级枪法——
“换！”他几乎是在喊，“赶紧换！”
话音刚落，他浑身猛地一哆嗦。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股电流从他脚底板钻进来，顺着脊椎往上爬，爬过腰，爬过背，爬过后脑勺，最后在头顶炸开。又像是有无数根细**进他全身的肌肉里，每一根针都在跳，都在抖，都在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陈士元差点叫出声来。
但也就那么两三秒。等那股电流过去，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已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他的手握着那挺捷克式轻**，不再是之前那种陌生而笨拙的握法。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搭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像是跟这枪认识了几十年。他的眼睛看向山下那些土**的小点，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而慌张的看，而是冷静的、精准的、几乎是在瞬间就估算出了距离、风速、弹道。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的呼吸变慢了，变深了，心跳也稳下来，一下一下，像钟摆。
陈士元没有时间感慨。
因为那些**已经近了。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个**的脸——一张年轻的、晒得黝黑的脸，正瞪着眼睛往山上张望，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他身后跟着一大串，排成散兵线，正在往山上推进。最中间那个**扛着那挺轻**，枪口朝前，正对准陈士元这个方向。
陈士元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生怕惊动什么。他把**的枪口微微调整了一下，对准了那个扛**的**。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只是在等。
等那些**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他绝对不会失手的距离。
那个扛**的**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下来，开始架枪。他身边的几个**散开，呈扇形往两边包抄。领头的那个年轻**举起手，好像要下什么命令——
陈士元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的咆哮声在山谷里炸开，比驳壳枪响一百倍，比陈士元想象的还要狂暴。枪口喷出一道火舌，弹壳噼里啪啦往外跳，滚烫的硝烟扑面而来。
陈士元的手指稳稳压着扳机，枪身在他怀里剧烈跳动，但他的身体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跳动，稳稳地压着，枪口几乎没有什么偏移。
他看见那个扛**的**胸**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往后一仰，像被一头狂奔的牛撞中，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他看见领头的那个年轻**脑袋猛地一偏，钢盔飞出去，人跟着往旁边倒。
他看见另外两个**的腹部、胸口、脖子，几乎同时炸开血花，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趴下了。
五个人。
三秒钟。
陈士元的手指松开扳机，枪声停了。山谷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弹壳落地的叮当声。
剩下的**愣了一秒。
但也就一秒。下一秒，他们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剩下的十几个人四散分开，有的往石头后面躲，有的就地趴下，有的端起枪就往山上射击。**嗖嗖地飞过来，打在陈士元藏身的大石头上面，溅起一片片碎石屑。
陈士元没有动。
他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背靠着石头，眼睛闭着，大口喘气。刚才那三秒钟，他感觉自已像是变了一个人。现在枪声停了，那股陌生的感觉褪去一点，他才发现自已浑身都是汗，里里外外湿了个透。
但他没有时间缓口气。
**的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他能听见有人在喊叫，在指挥，在组织反击。他能听见**打在石头上的噗噗声，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寸远。
陈士元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猛地往旁边一滚。
就在他滚开的同时，几发**打在他刚才蹲的位置，石屑飞溅。
他滚到石头的另一边，探出半个脑袋，往山下看了一眼。
剩下的**分成两拨。一拨躲在几块大石头后面，正在朝山上疯狂射击，压制他的火力。另一拨七八个人，正弯着腰，借着地形的掩护，从侧面向他包抄过来。最前面那个**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刀尖在夕阳下闪着光。
陈士元缩回脑袋，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他藏身的这块石头不算太大，挡不住所有方向的**。如果让那拨人包抄到侧面，他就成了活靶子。
必须先干掉侧面的那拨。
他端起**，没有起身，就那么趴着，把枪口从石头侧面的缝隙里伸出去。这个角度不好，只能看见那拨人的下半身。但陈士元的手指还是稳稳地搭上了扳机。
“哒哒哒——”
**又响了。这次他只扣了两秒，打了一个短点射。
他看见最前面那个握着刺刀的**小腿爆出一团血，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他看见后面两个**大腿、腰侧中弹，跟着倒下去。剩下几个慌忙趴下，不敢再往前冲。
陈士元把枪口一转，对准了另一拨人藏身的那几块石头。
那拨人还在疯狂射击，**打得他头顶的石屑乱飞。陈士元没有露头，只是凭感觉往那几块石头的大概位置打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
**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他听见有人惨叫了一声，然后是叽里咕噜的喊叫声，射击的节奏明显乱了。
陈士元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站起来，把枪架在石头顶上，对着山下剩下的**开始点射。
一枪。一个正趴着换**的**脑袋一歪，不动了。
一枪。一个躲在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肩膀的**肩膀炸开，枪掉在地上。
一枪。一个爬起来想跑的**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陈士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手在动，他的眼睛在看，他的身体在不停地调整角度、调整姿势，但他的意识像是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些土**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看着血花一朵接一朵在他们身上炸开，看着最后那个**扔掉枪，双手抱着头，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他停了火。
枪声消失了。山谷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隐隐约约的哭声，能听见自已粗重的喘息。
陈士元端着枪，慢慢往山下走。他的腿有点软，但他的枪口一直稳稳地对准那个蜷缩着的**。走到跟前，他发现那是个很年轻的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嘴唇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那个兵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大概是求饶的话。
陈士元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哒。”
一枪，正中眉心。那个年轻的兵往后一仰，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士元放下枪，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他数了数地上的**。一、二、三、四……十一。加上之前打死的五个，一共十六个。还有七个是他刚才点射击毙的。
不对。系统说是二十三个人的搜索队。他打死十六个，还有七个呢？
他猛地端起枪，四处张望。然后他看见了——在几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躺着七具**。那是他刚才往石头后面扫射时打中的。他们一直没露头，原来是因为已经死了。
二十三个。
全死了。
陈士元一**坐在地上，**扔在一边，两只手撑着地，大口喘气。他的心跳得飞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手又在抖了，这次抖得比上次还厉害。
但系统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恭喜宿主！”那个电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欢快的调子，“成功击毙日军搜索队二十三人！基础奖励：击杀二十三头**，获得积分两万三千点！触发额外奖励：首次单次击杀超过十头**，奖励十倍暴击！暴击积分二十万点！总计获得积分二十二万三千点！”
陈士元愣愣地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检测到战场遗留物资：三八式**二十支，完好可用；九式**八支，完好可用；轻**一挺，轻微损坏，可修复；武士刀一把，完好可用；各类**若干。总回收价值：两千八百积分。是否回收？”
陈士元回过神来。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些**旁边，开始一个一个地翻。三八**，捡起来，扔成一堆。九式**，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来，扔过去。轻**，从那个最先被他打死的**身下抽出来，也扔过去。武士刀，从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旁边捡起来，掂了掂，挺沉。
他走了一圈，把所有东西都归拢到一起，然后对着系统说：“回收。”
那些枪啊刀啊**啊，瞬间就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陈士元愣了一下，又打开商城面板，把他刚才兑换的那十挺**、两百个**、一百颗手**也存了进去。他想了想，从系统里又换了一把驳壳枪，别在腰里。
一切收拾停当，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像凝固的血。山谷里暗下来，风变凉了，吹在身上有点冷。远处那个村庄的方向，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哭。
陈士元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火光，听着那些哭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脚，朝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