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和我的皇帝学生杀疯了
“懿安皇后接旨——咱家奉命,来给娘娘请安了。”,听得人牙酸。,我自已开了。,劈头盖脸地砸进来。,站在门槛里。,真够排场的。。,手里举着火把,把这小小的懿安宫照得跟白天一样亮,也照得跟鬼域一样森然。
火光在风里乱窜,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
王体乾站在最前头,那身大红色的蟒衣在火光下红得刺眼。
他没跪,也没行礼,手里甚至连个圣旨的卷轴都没有。
所谓的“奉命”,就是奉魏忠贤那个老鬼的命。
“这么晚了,王公公好大的兴致。”我尽量让自已的背挺直,哪怕膝盖因为昨晚跪久了还在隐隐作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紫禁城换了主人,司礼监都能半夜闯宫了。”
王体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粉都在往下掉渣子。
“娘娘言重了。这宫里头最近不太平,有人举报说,宫里藏了‘妖书’,还要以此行巫蛊之事诅咒万岁爷。九千岁心里急啊,怕伤着**的龙体,这才命奴婢来查查。”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双三角眼越过我的肩膀,贪婪地往殿里头瞄。
“娘娘深明大义,肯定不会拦着咱们尽忠吧?”
我看得很清楚,他的视线,在那个装着先帝遗物的箱子上停了一下。
不管是真有人告密,还是这就是个借口,我那本写了化学方程式的《武宗实录》,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那上面有金峰的字迹,那是铁证。
要是被搜出来,都不用解释那是化学反应,光是在史书上乱涂乱画,再加上我和**私相授受的罪名,足够魏忠贤把我们俩一起废了。
我没动,就堵在门口。
“妖书?”我冷笑了一声,“这懿安宫里,除了先帝留下的几本史书,连张废纸都没有。王体乾,你是在指着《武宗实录》说是妖书吗?”
王体乾愣了一下。
他是个文盲,但他知道《实录》是啥玩意儿。
那是老祖宗的记录,谁敢说是妖书,那就是要把大明朝的祖坟给刨了。
“娘娘这**扣得大。”王体乾眼珠子一转,“是不是妖书,那是东厂说了算,不是娘娘说了算。咱们也是例行公事。来人——”
他手一挥。
那一排番子就把刀抽出来了半截,雪亮的刀光晃得人眼晕。
“给咱家搜!哪怕是耗子洞,也得掏干净!”
“我看谁敢!”
我猛地跨出门槛,站在了那群拿刀的男人面前。
这其实很蠢。
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们要是真想冲,我连一秒钟都挡不住。
但我赌的就是他们现在的心理。
**刚**,魏忠贤还没摸清底细,不敢直接弑杀皇嫂。
他们要的是把柄,不是**。
“王体乾,”我盯着他的眼睛,语速很快,“你也知道先帝刚走,我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你们要是敢踏进这殿门一步,明天早上,我就吊死在这宫门口。”
王体乾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到时候,全天下的言官都会知道,是司礼监**了懿安皇后。你猜,魏忠贤为了平息众怒,会不会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这不是吓唬他。
**就是这么脏。
当狗的,不仅要会咬人,还得会替主人背锅。
王体乾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在权衡。
我也在抖。
不是怕的,是冻的。
这身体太虚了,冷风一吹,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气闷,是真的难受,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
但我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崩了一下。
这感觉……能用。
我没有去顺气,反而故意憋了一口气,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娘娘!”
身后传来李嬷嬷凄厉的惨叫声。
这一撞,我没收力,肩膀生疼,但我顺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离水的鱼。
“药……我的药……”
我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抓向李嬷嬷,手指甲都抠进了她的肉里。
王体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踩到后面番子的脚。
“这……这是怎么话说的?”他有点慌了。
要是真把他吓死了,哪怕是病死的,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说不清。
李嬷嬷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护犊子的**鸡。
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公公!求公公高抬贵手吧!娘娘自打先帝走了,这心疾就没断过,太医说了受不得惊吓啊!”
我靠在李嬷嬷怀里,脸色肯定白得像鬼一样。
我抓着李嬷嬷的手,指甲在她的手背上掐了一下,那是我们之前对好的暗号。
“那个……香炉后面……那个包……”我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李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进殿里,不一会儿,手里抓着一个小纸包跑了出来。
那是昨晚我特意准备的。
里面不是药。
是香炉里的草木灰,混了一点昨天那碗毒茶倒剩下的茶叶渣子,还有点干掉的陈皮粉。
看着就恶心,吃下去更恶心。
但这时候,这就是救命的“药”。
李嬷嬷手抖得不行,把纸包打开,一股子怪味飘了出来。
王体乾皱着鼻子,探头看了一眼:“这啥玩意儿?黑漆漆的。”
我没理他,一把抓过那个纸包,直接往嘴里倒。
苦。涩。还有灰尘那种呛人的土腥味。
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我必须忍着。我用力吞咽着,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然后,我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咳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我趁着低头咳嗽的瞬间,狠狠地在舌尖上咬了一口。
真疼啊。
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
我以前做课题的时候,总觉得史书上那些“咬舌自尽”或者“咬破舌尖”的情节太戏剧化。
现在我知道了,人在绝境里,对自已下手是最狠的。
“噗——”
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昏暗的火光下,那摊黑乎乎的药渣里,混着鲜红的血丝,触目惊心。
“血!娘娘**了!”
这一嗓子不是李嬷嬷喊的,是旁边一直缩着脖子没敢吭声的小太监曹化淳。
这小子吓坏了,眼睛瞪得老大,指着地上那滩血迹,声音都在抖:“这……这是中毒了吧?昨天那茶……那茶……”
王体乾脸色骤变,猛地回头,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闭嘴!哪来的野狗乱叫唤!”
曹化淳被这一瞪,吓得直接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脑门磕在青砖上砰砰响。
但他这话已经出口了。
周围那些番子虽然是**不眨眼的魔头,但这会儿也都面面相觑,手里的刀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垂。
谁也不想背上“毒杀先帝遗孀”的罪名。
大明朝虽然烂了,但这点子伦理纲常的遮羞布还在。
我趴在李嬷嬷怀里,一边喘息一边看着王体乾。
现在,压力给到他了。
如果他继续搜,哪怕搜出了东西,我也可能死在现场。
到时候他拿着书说是妖书,别人只会说是他栽赃陷害,**了我。
魏忠贤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喜欢这种赔本买卖。
王体乾站在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在磨牙。我听见了。
“娘娘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好生歇着。”他阴恻恻地说,“但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是那种很有节奏的、特有的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尖细却并不令人讨厌的声音穿透了风雪:
“传——万岁爷口谕!”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定身咒。
王体乾浑身一震,那种嚣张的气焰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对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跪了下去。
“奴婢王体乾,接旨!”
我抬头看过去。
来的不是金峰,他现在那个位置,不可能亲自半夜跑到寡嫂的宫里来。
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看袍子的颜色,品级不高,但手里拿着一块明晃晃的腰牌。
那是乾清宫的牌子。
小太监站在台阶下,也没看跪了一地的番子,只是对着懿安宫的正殿拱了拱手,声音清亮:
“万岁爷说了,懿安宫乃先帝寝所,一草一木皆有先帝遗泽。皇嫂凤体违和,需静养。除太医院外,任何人不得擅入惊扰。违者,以大不敬论处。”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雷霆手段。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这足够了。
这是皇权。
哪怕现在的皇权已经摇摇欲坠,但只要那张椅子上还坐着人,这句话就是圣旨。
王体乾趴在地上,肩膀明显垮了下去。
不是输给了我,是输给了那个他还没放在眼里的**帝。
他没算到,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只知道哭灵的小皇帝,竟然敢在魏忠贤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快就派人来护着我。
“奴婢……领旨。”
王体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雪,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只有更深的阴冷和毒辣。
像是一条毒蛇虽然暂时退去了,但已经记住了猎物的味道。
“娘娘好福气。”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既然万岁爷发话了,那咱们就不打扰娘娘养病了。只是这病……娘娘可得好好养,别哪天真的一病不起了。”
说完,他一挥手:“撤!”
那一群番子收起刀,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还在吹,雪还在落。
那个传旨的小太监也没有多留,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甚至没有过来和我说话,转身就走了。
这也是金峰的谨慎。
这时候任何多余的接触,都会成为把柄。
我也没力气说话了。
那股子强撑着的肾上腺素一退下去,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软软地瘫在李嬷嬷身上,嘴里的血腥味和胃里的恶心感混在一起,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我把手伸进袖子里,那里头藏着那本《武宗实录》。
书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热了,甚至有点烫。
我把它拿出来,费力地塞进李嬷嬷的怀里。
“李嬷嬷……”我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娘娘,奴婢在。”李嬷嬷哭着答应。
“这书……你收好。”我盯着她的眼睛,这会儿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如果……如果我哪天真的‘病’死了……或者这宫里起了大火……”
李嬷嬷拼命摇头,眼泪甩了我一脸。
“别哭!听我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衣领,“要是真有那天,你别管我,拿着这本书,去找刚才那个小太监曹化淳。就说……这是我给万岁爷的遗物。”
曹化淳刚才那一声喊,不管是吓的还是故意的,都救了我的命。
这说明他良心未泯,或者说,他还没彻底变成魏党的一条狗。
这是个可以争取的人。
也是我和金峰之间,未来可能的一条暗线。
李嬷嬷虽然不懂这书到底有啥重要的,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书塞进了贴身的衣服里,死死捂住。
“奴婢记住了!书在人在!”
我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的折腾,总算是过去了。
我靠在冰冷的门框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是雨却下起来了。
冬天的雨,比雪还冷,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像是在数着倒计时。
我的头开始发沉,眼皮子像是灌了铅一样重。
身上一冷一热的,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大概是真的发烧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李嬷嬷要把我扶进屋里,我摆了摆手,让她先扶我去椅子上坐一会儿。
我就那么坐着,听着外面的雨声,感觉意识一点点模糊起来。
这只是第一天。
我和金峰,才刚刚在这个烂泥潭里站稳了半只脚。
魏忠贤的反扑会越来越凶,大明的烂摊子也会越来越烂。
但我居然有点想笑。
至少,我还活着。
至少,我知道在这个巨大的皇宫里,在那个乾清宫的方向,有一个人正在和我看着同一片夜雨,想着同一个未来。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冲刷掉这几百年的脏污,又像是要把这紫禁城彻底淹没。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已正坐在一艘漏水的破船上,即将驶入最狂暴的风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