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凶猛
,随着凌天这句话,狠狠地沉了下去。,什么阵仗没见过?,他握着这卷羊皮图的手,竟有些发抖。…………!,以及当今圣上,外人绝无可能知晓!,他是如何知道的?
凌振雄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凌天身上,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他失望了。
凌天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半分心虚,只有坦然。
“拿来!”
凌振雄不再犹豫,厉喝一声,将那舆图高高举起,迎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柳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云更是伸长了脖子,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这舆图是他花重金,找京城最好的匠人仿制的,怎么可能有破绽!
光线穿透了略显泛黄的羊皮。
舆图上,山川河流的脉络清晰可见。
然而……
在凌天所说的“鹰愁涧”标识旁,平整光滑,空无一物。
没有!
什么**,一个都没有!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振雄的手指猛地一颤,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凌云,你干的好事!”
凌振雄勃然大怒!
他堂堂兵部尚书,竟被自已的儿子用一张假图,耍得团团转!
“噗通!”
凌云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父亲……”他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个……逆子!”
凌振雄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凌云的胸口。
“咳!”
凌云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院中的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鲜血。
“老爷!”柳氏尖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扶住儿子,哭喊道:“老爷息怒!云儿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凌振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凌云,手指都在颤抖。
“糊涂?他这是要将我整个凌家,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父亲,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凌云抱着凌振雄大腿不住嚎叫,涕泪横流。
“丢人现眼的东西!自已去祠堂罚跪,没我命令不许起来!滚出去!”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如蒙大赦,凌云站了起来。
“大哥,你想就这么走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自他身后传了过来。
“凌天!你耳朵聋了吗?父亲让我走的,你没听到吗?!”
凌云转身,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父亲大人。”
凌天冷笑,高声道,
“根据《大燕律》第二百七十一条,伪造军机要图,意图构陷**命官者,视同谋逆,当斩立决,诛三族。”
什么?
众人只觉一道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凌天。
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抱着儿子的手僵在半空。
那些家丁护院,更是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谋逆?
诛三族?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可不想把自已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
凌天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凌振雄的脸上,继续说道。
“又及,《大燕律》家法篇,诬告兄长,意图致其死地者,杖一百,永不录用,逐出宗族。”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当然,我只是个私生子,算不得大哥的‘兄长’。”
“所以,大哥这桩罪,当以国**处。”
句句诛心!
他这是要把凌云往死路上逼!
“不……不是的……”
柳氏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凌振雄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老爷!您要相信我!这……这都是误会!一定是这个小**,是他!是他自已伪造了假图,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来陷害云儿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狡辩。
“哦?”凌天轻笑一声,“母亲大人的意思是,我一个刚回府三天的乡下人,不仅能未卜先知,知道大哥要来搜我的院子,还能提前准备好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军机舆图,就为了……陷害他?”
“这……”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理由,连她自已都觉得荒唐。
“父亲!”凌天不再理会她,而是对着凌振雄,猛地一揖到底。
“孩儿自知身份卑微,人微言轻。但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孩儿的清白,更关系到我凌家的声誉,关系到大燕的国之安危!”
“孩儿恳请父亲大人,即刻将我与大哥,连同这张假图,一并送交大理寺!”
“请大理寺卿亲自审理,还孩儿一个公道,也给**,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报官!
他竟然主动要求报官!
柳氏的脸,“唰”的一下,彻底白了。
她惊恐地看着凌天,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个小**,他疯了吗?!
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闹到大理寺,尚书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凌振雄的官位还要不要了?
凌振雄也是身形一震,死死地盯着凌天。
他终于明白,自已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从乡野接回来的儿子。
这哪里是什么胆小懦弱的野种?
这分明是一头懂得隐忍、伺机而动的饿狼!
他今天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借此机会,彻底踩下凌云,在这尚书府里,立下自已的威严!
好狠的手段!
好深的心机!
“不!不要报官!”
凌云听到“大理寺”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了起来,扑过去抱住凌天的腿。
“三弟!三弟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尚书府大公子的模样。
“我们……我们可是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兄弟?”
凌天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刺骨。
“大哥派人把我枕头翻过来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兄弟?”
“你拿着假图,要治我通敌叛国之罪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