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疯了吧?你管这叫治病?
,也就是曾经的正厅,现在的气氛与其说是由于强权带来的压抑,不如说是一种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诡异宁静。“**”——前任天才萧火火,以及前任族长萧战。,那是一种仿佛卸下了半辈子重担、连灵魂都泡在温水里的深度睡眠。那个“大象用镇静剂”的效果显然好得过分,除了偶尔发出的如雷鼾声证明他还活着外,这位大斗师强者现在的威胁性还不如一只稍微强壮点的***。,醒了。——这种现象在王大夫眼里被精准定义为“强纳洛酮抗性特异体质”——那足以放倒一头成年**象的镇静剂,竟然只让他昏迷了不到十分钟。,视线模糊,天旋地转。。那种被“龟甲缚”死死勒进肉里的羞耻感,以及那种失去了对身体掌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醒了?”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萧火火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了一双蹭亮的皮鞋,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是那件该死的、此时看起来比**还要恐怖的白大褂。
那个自称“王大夫”的男人正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硬皮病历夹,正用一种观察小白鼠术后反应的眼神看着他。
“瞳孔对光反射恢复,意识回笼速度……五分四十三秒。”
王大夫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充满了工业美感的机械表,点了点头,“看来你的肝脏代谢功能异常亢进。这是长期服用所谓‘筑基灵液’导致的药物耐受性表现。记下来,以后用药剂量要加倍。”
“你……你这个**!!”
萧火火嘶吼着,像是一头受伤的小狼崽。他试图挣扎,但那特殊的束缚带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越挣扎勒得越紧,甚至能感觉到带子勒进了骨缝里。
“放开我!我是萧家三少爷!我是……”
“你是病人。”
王大夫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地球是圆的”,“而且是病情危重的病人。在这里,也就是苍穹精神病院第一临时病区,没有少爷,只有患者。”
萧火火绝望了。
父亲倒在一旁生死不知——虽然那如雷的鼾声已经暴露了他只是睡着了的事实,长老们一个个缩在墙角装鹌鹑,纳兰嫣然那个女人正瞪着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
举目无亲,四面楚歌。
巨大的绝望感瞬间击穿了少年的心理防线。在这个瞬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这一年来唯一的依靠,是那个承诺带他重回巅峰、给他无尽希望的……神!
“老师……老师救我!!”
萧火火突然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尽管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指依然拼命地想要触碰那枚戴在左手食指上的、漆黑古朴的戒指。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师!杀了这个人!快出来杀了这个人!!”
少年对着空气嘶吼,眼神狂热而涣散,仿佛在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存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只要你杀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身体!灵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大厅里的人都看傻了。
纳兰嫣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原本以为这家伙只是是个废柴,没想到还是个疯子?对着空气喊杀喊打?
墙角的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这孩子彻底废了”的眼神。
只有王大夫,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
他并没有阻止萧火火的疯狂举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上。镜片上闪过一串复杂的数据流,瞬间锁定了萧火火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出现了。”
王大夫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某种发现新病毒株的兴奋。
他看着正在对着戒指自言自语、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哀求、时而狂喜的萧火火,手中的钢笔飞快地在病历上记录着:
“典型症状捕捉。”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并发重度精神**症。”
“患者表现出明显的幻听和幻视症状。正在与一个并不存在的‘全能客体’进行对话。这种客体通常是患者潜意识中为了逃避现实挫折而构建出的‘强力父亲形象’。”
写完这段话,王大夫合上病历夹,那一**晰的“啪”声,再次打断了萧火火的“召唤仪式”。
“喂,那边的患者。”
王大夫蹲得更近了一些,伸出手,在萧火火眼前晃了晃,“别喊了。你的‘老师’是连不上WIFI了吗?还是说,你的大脑皮层刚才短路了?”
“你懂什么!!”
萧火火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诡异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老师就在这里!他看着你们!你们这些蝼蚁!等老师出手,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哦?”
王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既然他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和我打个招呼?是不是因为……”
王大夫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心理暗示般的诱导:
“……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存在?是不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已编造出来的,为了掩盖你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这个残酷事实?”
“住口!!!!”
这句话这简直是**诛心。萧火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剧烈弹跳起来(虽然只是蠕动),“老师是真实存在的!他是炼药宗师!他是斗尊强者!他就在这枚戒指里!!”
“戒指?这个吗?”
王大夫的目光落在了那枚黑色的古朴戒指上。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前摇。
王大夫直接伸出手,那只修长、洁白、甚至带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手,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破开了萧火火的所有防御。
然后,一把抓住了那枚戒指。
“不!!!”
萧火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掏出了心脏,“别碰它!那是我的!!还给我!!”
“接触性病原体确认。”
王大夫完全无视了少年的哀嚎。他的手指极其灵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轻轻一抹、一挑。
那枚在原著中甚至需要滴血认主、除了主角谁也拿不走的戒指,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滑到了王大夫的手心里。
“这就是你的病灶啊。”
王大夫举起戒指,对着透进大厅的阳光仔细端详。
单片眼镜下,所有隐藏的灵魂波动、精神力残留,都无所遁形。
“高密度精神残留物,附着了大量的负面情绪辐射。”王大夫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这种东西长期佩戴在身上,不仅会吸收你的生物能量,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斗之气,还会不断地向你的大脑皮层发射诱导性电波,导致你产生严重的依赖型人格和被害妄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上面印着**生化危险标志的密封袋。
“不……求求你……别……”
看到这一幕,地上的萧火火突然崩溃了。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恐惧。那种失去了某种精神支柱后的、如同婴儿般的无助。
他开始哭泣。涕泗横流。
“把它还给我……没有它我活不下去……求求你大夫……把它还给我……”
“看来病情已经发展到了晚期。”
王大夫看着痛哭流涕的少年,眼神中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医生面对绝症患者时的冷静与理智。
“这是典型的**寄生依恋障碍**。你已经失去了独立行走的能力,不仅是身体上,更是精神上。”
说完,他当着萧火火的面,将那枚戒指扔进了那个**的密封袋里。
**滋拉——**
密封条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根据《诸天高危污染物管理条例》,该物品被判定为‘一级精神诱导类***’。现予以没收,并封存入我院的医疗废物处理箱——那个亚空间收容格。”
王大夫随手将密封袋往身后一抛。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嘴,瞬间接住了那个袋子,然后消失不见。
戒指,没了。
老爷爷,没了。
**,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火火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悲鸣。那声音里充满了信念崩塌后的破碎感。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戒指,这是他整个世界观的崩塌。他在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已疯了。或许,真的没有什么老师?或许,这三年的隐忍和那所谓的希望,真的只是自已为了逃避现实而臆想出来的梦?
巨大的认知失调瞬间冲击了他的大脑。
少年的白眼一翻,这一次,不需要电疗,不需要镇静剂。
他因为极度的悲伤和绝望,通过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彻底切断了意识连接。
他晕过去了。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那股****味的宁静。
王大夫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四周那些已经完全看傻了的“围观群众”。
他摊开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看吧,这就是不及时就医的后果。”
“精神**症患者在失去幻觉依托对象时,往往会伴随剧烈的戒断反应。不过没关系……”
王大夫重新拿起病历本,在那上面萧火火的名字后面,重重地打了一个勾。
“入库手续已完成。接下来……”
王大夫的目光越过人群,并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面孔,而是重新落回了大厅中央。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木屑,又看了一样旁边那个眼神闪烁、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少女纳兰嫣然。
“环境太差,不符合无菌操作标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尺,对着大厅比划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划感:
“这里需要进行彻底的改造。既然患者还没法转运,那就只能原地建立第一临时监护室了。”
说着,他对着想要开溜的纳兰嫣然招了招手,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位家属,或者是,二号床位的预备役患者……请留步。我们的挂号流程还没走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