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道逆歌
,陈凡人在院子里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那个所谓的“张师兄”。,是外门弟子,炼气四层的修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短剑,走路带风,下巴扬得老高,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下瞟。,一个叫赵四,一个叫**子,还有一个姓刘的老头,大家都叫他刘老七。,皱了皱眉:“就这四个?”:“张师兄,这四个都是手脚利索的,肯定不耽误您的事。”,没再说话,转身就走。,意思是赶紧跟上。,出了青云门,往后山深处走去。
山路越来越难走,荆棘丛生,乱石嶙峋。张成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骂一句“磨蹭什么”。陈凡人紧跟在后面,眼睛却四处打量,把经过的地形默默记在心里。
赵四走在他旁边,低声说:“听说了没?张成这次是给他自已采药。”
陈凡人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他卡在炼气四层好几年了,听说炼丹房那边有一种丹药,能帮他突破。”赵四压低声音,“但炼丹要灵草,灵草得自已采。宗门不管这个。”
**子在旁边插嘴:“那跟咱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赵四冷笑,“他要是采到灵草,突破成功了,咱跟着沾光,他要是没采到,或者采的时候出了事,咱可都是替死鬼。”
陈凡人心里一紧。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成,那人脚步轻快,头也不回。
走了两个时辰,山路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张成停下来,指着下面说:“乱葬涧,就在下面。”
陈凡人心里咯噔一下。
石铁昨天才说过,乱葬涧不能去。
张成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分给他们一人一张:“拿着,这是护身符。待会儿下去之后,跟紧我,别乱跑。”
陈凡人接过符纸,低头看了一眼。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他看不懂,但摸上去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刘老七在旁边小声嘀咕:“这符纸……看着像是粗制滥造的……”
张成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刘老七吓得一哆嗦:“没、没什么……”
张成瞪了他一眼,没再追究,转身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往悬崖下走。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跟上。
乱葬涧比想象中深得多。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下到涧底。抬头看,天空只剩下一道狭长的缝隙,阳光勉强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涧底长满了不知名的植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像是有一条暗河在流淌。
张成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看了一会儿,指着涧底深处说:“灵草在那边,走。”
他刚迈出一步,突然停住了。
前方十几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你确定是这儿?”
“废话,我查了半年,那株灵芝就在这儿。”
“百年灵芝,炼一炉筑基丹都够了,你舍得分我一半?”
“少废话,找到再说。”
张成的脸色变了。
陈凡人也听出来了——那是两个人在说话,而且听语气,也是来采药的。
张成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躲起来。
几个人刚藏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巨石后头就转出两个人来。
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灰衣,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黑衣的手里拿着一柄长剑,灰衣的腰间挂着一个皮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黑衣说:“就在这附近,我闻到了灵芝的味儿。”
灰衣笑道:“你属狗的?”
黑衣瞪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们从陈凡人他们藏身的石头旁边走过,没往这边看。
等他们走远了,张成才松了口气,低声骂道:“晦气,怎么碰上这两个煞星。”
赵四小心翼翼地问:“张师兄,那俩是谁啊?”
“青云门的,内门弟子。”张成咬着牙,“那个黑衣的叫**,炼气七层。灰衣的叫孟浪,也是炼气七层。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子缩了缩脖子:“那咱……还采不采?”
张成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采!他们往东边去了,咱往西边,碰不上。”
说完,他猫着腰,带着几个人往另一个方向摸去。
陈凡人跟在最后,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这不安从哪儿来,只是本能地觉得,今天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