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落在他的右腿上，没说话但眼神好似有些冒犯。
柳莫辞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攥紧了手，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宋婉珏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站起身，对着春桃道：“春桃，把我的药箱拿来。”
春桃虽疑惑，却还是快步去了。
宋婉珏又看向宋明远，语气冰冷：“堂兄，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诉父亲。你最好祈祷，柳公子无事。”
宋明远吓得脸色惨白，喏喏连声，不敢再说话。
岸边的贵女公子们，都看呆了。谁都知道，宋婉珏骄纵，宋明远是她一同长大的堂兄，今日她竟为了一个落魄的跛脚少年，斥责宋明远？
柳莫辞也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站在溪边，石榴红的裙摆拂过青石板上的青苔，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她的眼神，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只有一片平静的认真。
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春桃很快拿来了药箱。
宋婉珏蹲下身，打开药箱，拿出一瓶金疮药和一卷纱布。“你的腿，虽然断了，但看气色，似乎有新的伤口。”
柳莫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别动。”宋婉珏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格外轻柔。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裤管时，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着屈辱、抗拒，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情绪。
宋婉珏动作轻柔地卷起他的裤管。
果然，他的右腿膝盖下方，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显然是不久前被石子划破的。伤口不算深，却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沾了泥水，有些红肿。
“疼吗？”宋婉珏问。
柳莫辞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疼。”
宋婉珏没说话，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泥水。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柳莫辞低着头，看着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用金步摇束着，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忽然觉得，心口的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