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己是深夜十一点，隔壁那对夫妻不知疲倦的争吵声、楼上拖鞋底拖过地板的摩擦声、远处马路上偶尔疾驰而过的炸街摩托声，全都顺着单薄的墙壁钻进来，在孟长庚的脑子里搅成一锅馊水。
若是往常，孟长庚会戴上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试图用那些暴躁的摇滚乐来对抗这个世界。
但今天，他做不到。
在这个不到十平米、充斥着霉味和旧书纸味的昏暗卧室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声音——那就是窗外那忽远忽近、像是催命符一样的警笛声。
“哇——呜——哇——呜——”那声音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慢条斯理地锯着孟长庚紧绷的神经。
孟长庚缩在床角，像一只仓鼠，努力把自己挤进墙壁和床板的夹缝阴影里。
他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扣着身下那条发黄的床单，指甲缝里全是渗出的冷汗。
而在他的枕头底下，右手紧紧攥着一支己经被咬烂了笔帽的中性笔。
硬质塑料硌得他手心生疼，甚至有些破皮，但他不敢松开。
那是他手里唯一的武器，也是他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时，最后的、可笑的胆量。
客厅里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是父亲孟国胜的声音。
“对……就在楼上……你们稍微等一下，车别熄火……我正在给他穿衣服……马上下来，马上就好……真的来了。”
“他真的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
少年本就恐惧的内心此刻彻底被绝望占满。
他的亲生父亲，正在亲手把他打包，准备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扔进那个地狱里。
客厅里响起了打火机被按动的声音，“咔哒”。
紧接着，是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很难闻。
像是烧焦的头发，又像是发霉的纸张被点燃。
这股味道顺着门缝飘进来，瞬间填满了孟长庚的鼻腔。
他太熟悉这味道了。
这是“药”的味道。
过去的大半年里，他的父亲开始频繁地往返于各种不知名的深山老庙，带回一个个神秘兮兮的红布包，然后把里面那些写满了朱砂鬼画符的黄纸烧成灰，强迫孟长庚喝下去。
他说这是“请神”。
他说这是“驱邪”。
但在孟长庚看来，这分明是在把他往死里逼。
“嘭！”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老旧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巨响让孟长庚浑身猛地一哆嗦。
孟国胜走了进来。
他穿着救护车司机制服，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洗不掉的消毒水味，现在又混杂了浓烈的烧纸味和廉价白酒的臭味。
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刚喝了闷酒壮胆。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反手把门关上，甚至上了锁，“咔嚓”一声。
像是怕外面的人冲进来，又像是怕孟长庚跑了。
他左手端着半杯浑浊的凉白开，右手抓着一把刚刚烧完、还带着余温的黑灰色粉末。
那黑色的灰烬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像是一堆死去的虫尸。
“快！”
孟国胜几步冲到床边，把那团灰往孟长庚嘴边送，语气急切得近乎歇斯底里：“趁医生上来之前，快把这个吃了！”
孟长庚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那不断闪烁、越来越急促的红蓝警灯，又看着面前这团散发着腥臭味的符灰。
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车……车都在楼下了……你都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你还要让我吃这个？”
“你懂个屁！”
孟国胜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
他急切地把灰往水里按，那种表情狰狞得可怕，像是着了魔。
“进去了那种地方，阴气重！
这道符是保你的命！
是为了不让你在那里面被脏东西缠上！
我是为了你好！
快吃！！”
“我是为你好。”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每一次打骂，每一次强迫，每一次撕碎他的自尊，最后都会用这句话来封口。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根钉子，死死地钉在孟长庚的脑子里，让他无法反驳，无法呼吸。
“我没病……爸，我真的没病……来不及了！
快张嘴！”
孟国胜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那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彻底急了。
他不能让医生看到儿子这副“中邪”的样子，他必须在最后时刻完成这道“驱邪”的程序。
他左手像把铁钳一样，狠狠掐住了孟长庚的下颌骨，拇指用力一按——剧痛袭来，孟长庚的牙关被迫撬开。
孟国胜面目狰狞，右手端着那杯混合了黑灰的浑浊液体，硬生生往儿子嘴里灌！
“给我咽下去！！”
“喝下去就好了！
喝下去脏东西就就缠不**了！”
苦涩、腥臭、带着土腥味的液体，顺着喉咙粗暴地冲了下去。
那股脏水呛进了气管，流进了肺里，像是火在烧。
孟长庚剧烈地咳嗽着，但那只大手死死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窒息感。
无助感。
还有那股要把人逼疯的、名为“父爱”的恐怖控制欲。
在这个瞬间，孟长庚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窗外的警笛声在他的脑子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尖锐的耳鸣。
“嗡——”在那令人晕眩的红蓝光影中，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
父亲那张焦急、狰狞的脸，在孟长庚的泪眼中开始融化、扭曲。
皮肤像蜡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纹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渗出了黑水，瞳孔扩散成非人的形状。
那只捂着他嘴的大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暴涨，变成了漆黑的、长满黑毛的利爪。
那不是父亲。
那是吃人的东西。
那是一个要把他吃干抹净、连灵魂都不放过的恶鬼。
它一边把他推向深渊，一边还要往他嘴里塞满污秽。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不再是符水味，而是腐肉和陈旧血迹混合的恶臭。
“既然你都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
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化学反应。
那是在濒死时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孟长庚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而死寂，那是彻底疯魔的眼神。
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中，在那如同怪物咆哮般的耳鸣声中，他猛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了那支中性笔。
“我****！！”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根尖锐的笔，对着那个压在他身上的巨大阴影，狠狠地捅了出去！
噗嗤！
笔尖刺入**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他一脸。
那是血。
带着铁锈味的，滚烫的血。
“啊——！！”
面前的黑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像人的声音。
怪物捂着流血的眼睛，踉跄后退，撞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怎么回事？！”
“就在里面！
快！”
几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护工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束缚带和镇定剂，显然是做好了应对暴力病人的准备。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这惊悚至极的一幕——那个瘦弱的少年，缩在床角，满脸是泪，脸上还挂着黑色的符灰和鲜红的血迹。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染血的中性笔，浑身剧烈颤抖。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正捂着鲜血淋漓的脸，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剩下窗外依旧旋转的红蓝光芒，映照着这出荒诞至极的人间惨剧。
“快！
按住他！”
领头的护工大吼一声，几个人如梦初醒，猛地扑了上来。
“别碰我！
滚开！
那是怪物，那不是我爸，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孟长庚挥舞着手里的笔，嘶吼着，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几只大手狠狠地按住了他的西肢，将他死死压在床上。
冰冷的束缚带迅速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勒进了肉里。
“给他打一针！
快！”
一根尖锐的针头刺入了他的手臂。
冰冷的液**了进去。
孟长庚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嘈杂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那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逐渐拉长、扭曲，变成了某种古老而诡异的烛火颜色。
护工们的喊叫声、父亲的惨叫声、警笛的啸叫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在他即将停摆的大脑里，慢慢幻化成了另一种声音。
“少爷……少爷你醒醒！
千万别睡过去！”
现实与幻觉，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孟长庚嘴角带着那抹沾血的、诡异的笑意，彻底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若是往常，孟长庚会戴上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试图用那些暴躁的摇滚乐来对抗这个世界。
但今天，他做不到。
在这个不到十平米、充斥着霉味和旧书纸味的昏暗卧室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声音——那就是窗外那忽远忽近、像是催命符一样的警笛声。
“哇——呜——哇——呜——”那声音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慢条斯理地锯着孟长庚紧绷的神经。
孟长庚缩在床角，像一只仓鼠，努力把自己挤进墙壁和床板的夹缝阴影里。
他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扣着身下那条发黄的床单，指甲缝里全是渗出的冷汗。
而在他的枕头底下，右手紧紧攥着一支己经被咬烂了笔帽的中性笔。
硬质塑料硌得他手心生疼，甚至有些破皮，但他不敢松开。
那是他手里唯一的武器，也是他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时，最后的、可笑的胆量。
客厅里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是父亲孟国胜的声音。
“对……就在楼上……你们稍微等一下，车别熄火……我正在给他穿衣服……马上下来，马上就好……真的来了。”
“他真的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
少年本就恐惧的内心此刻彻底被绝望占满。
他的亲生父亲，正在亲手把他打包，准备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扔进那个地狱里。
客厅里响起了打火机被按动的声音，“咔哒”。
紧接着，是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很难闻。
像是烧焦的头发，又像是发霉的纸张被点燃。
这股味道顺着门缝飘进来，瞬间填满了孟长庚的鼻腔。
他太熟悉这味道了。
这是“药”的味道。
过去的大半年里，他的父亲开始频繁地往返于各种不知名的深山老庙，带回一个个神秘兮兮的红布包，然后把里面那些写满了朱砂鬼画符的黄纸烧成灰，强迫孟长庚喝下去。
他说这是“请神”。
他说这是“驱邪”。
但在孟长庚看来，这分明是在把他往死里逼。
“嘭！”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老旧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巨响让孟长庚浑身猛地一哆嗦。
孟国胜走了进来。
他穿着救护车司机制服，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洗不掉的消毒水味，现在又混杂了浓烈的烧纸味和廉价白酒的臭味。
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刚喝了闷酒壮胆。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反手把门关上，甚至上了锁，“咔嚓”一声。
像是怕外面的人冲进来，又像是怕孟长庚跑了。
他左手端着半杯浑浊的凉白开，右手抓着一把刚刚烧完、还带着余温的黑灰色粉末。
那黑色的灰烬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像是一堆死去的虫尸。
“快！”
孟国胜几步冲到床边，把那团灰往孟长庚嘴边送，语气急切得近乎歇斯底里：“趁医生上来之前，快把这个吃了！”
孟长庚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那不断闪烁、越来越急促的红蓝警灯，又看着面前这团散发着腥臭味的符灰。
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车……车都在楼下了……你都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你还要让我吃这个？”
“你懂个屁！”
孟国胜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
他急切地把灰往水里按，那种表情狰狞得可怕，像是着了魔。
“进去了那种地方，阴气重！
这道符是保你的命！
是为了不让你在那里面被脏东西缠上！
我是为了你好！
快吃！！”
“我是为你好。”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每一次打骂，每一次强迫，每一次撕碎他的自尊，最后都会用这句话来封口。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根钉子，死死地钉在孟长庚的脑子里，让他无法反驳，无法呼吸。
“我没病……爸，我真的没病……来不及了！
快张嘴！”
孟国胜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那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彻底急了。
他不能让医生看到儿子这副“中邪”的样子，他必须在最后时刻完成这道“驱邪”的程序。
他左手像把铁钳一样，狠狠掐住了孟长庚的下颌骨，拇指用力一按——剧痛袭来，孟长庚的牙关被迫撬开。
孟国胜面目狰狞，右手端着那杯混合了黑灰的浑浊液体，硬生生往儿子嘴里灌！
“给我咽下去！！”
“喝下去就好了！
喝下去脏东西就就缠不**了！”
苦涩、腥臭、带着土腥味的液体，顺着喉咙粗暴地冲了下去。
那股脏水呛进了气管，流进了肺里，像是火在烧。
孟长庚剧烈地咳嗽着，但那只大手死死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窒息感。
无助感。
还有那股要把人逼疯的、名为“父爱”的恐怖控制欲。
在这个瞬间，孟长庚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窗外的警笛声在他的脑子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尖锐的耳鸣。
“嗡——”在那令人晕眩的红蓝光影中，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
父亲那张焦急、狰狞的脸，在孟长庚的泪眼中开始融化、扭曲。
皮肤像蜡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纹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渗出了黑水，瞳孔扩散成非人的形状。
那只捂着他嘴的大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暴涨，变成了漆黑的、长满黑毛的利爪。
那不是父亲。
那是吃人的东西。
那是一个要把他吃干抹净、连灵魂都不放过的恶鬼。
它一边把他推向深渊，一边还要往他嘴里塞满污秽。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不再是符水味，而是腐肉和陈旧血迹混合的恶臭。
“既然你都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
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化学反应。
那是在濒死时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孟长庚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而死寂，那是彻底疯魔的眼神。
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中，在那如同怪物咆哮般的耳鸣声中，他猛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了那支中性笔。
“我****！！”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根尖锐的笔，对着那个压在他身上的巨大阴影，狠狠地捅了出去！
噗嗤！
笔尖刺入**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他一脸。
那是血。
带着铁锈味的，滚烫的血。
“啊——！！”
面前的黑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像人的声音。
怪物捂着流血的眼睛，踉跄后退，撞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怎么回事？！”
“就在里面！
快！”
几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护工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束缚带和镇定剂，显然是做好了应对暴力病人的准备。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这惊悚至极的一幕——那个瘦弱的少年，缩在床角，满脸是泪，脸上还挂着黑色的符灰和鲜红的血迹。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染血的中性笔，浑身剧烈颤抖。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正捂着鲜血淋漓的脸，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剩下窗外依旧旋转的红蓝光芒，映照着这出荒诞至极的人间惨剧。
“快！
按住他！”
领头的护工大吼一声，几个人如梦初醒，猛地扑了上来。
“别碰我！
滚开！
那是怪物，那不是我爸，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孟长庚挥舞着手里的笔，嘶吼着，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几只大手狠狠地按住了他的西肢，将他死死压在床上。
冰冷的束缚带迅速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勒进了肉里。
“给他打一针！
快！”
一根尖锐的针头刺入了他的手臂。
冰冷的液**了进去。
孟长庚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嘈杂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那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逐渐拉长、扭曲，变成了某种古老而诡异的烛火颜色。
护工们的喊叫声、父亲的惨叫声、警笛的啸叫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在他即将停摆的大脑里，慢慢幻化成了另一种声音。
“少爷……少爷你醒醒！
千万别睡过去！”
现实与幻觉，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孟长庚嘴角带着那抹沾血的、诡异的笑意，彻底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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