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暮春。,淮河以北,中原大地已经在胡尘之下,沉默了近四十年。,二帝北狩,赵宋**南渡偏安,昔日衣冠礼乐之邦,便成了铁蹄纵横之地。女真人的游骑常年驰骋在齐鲁大地上,所过之处,城郭残破,田野荒芜,百姓低头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张扬。,从来都是人心。,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里,辛弃疾正临窗而坐。,草木新发,一派春日平和景象,他指尖却轻轻叩着桌面,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刚满二十二岁的青年。,这具年轻矫健的身躯里,藏着一颗来自近千年后的灵魂。,他是一个普通历史爱好者,却偏偏对南宋、岳飞、辛弃疾这一段历史执念极深。
他为岳飞一生功业、千古奇冤而彻夜难眠,为辛弃疾文武盖世、却壮志难酬、终**南而扼腕长叹。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年少时读这首词,只觉意气豪迈;成年之后再读,字字皆是英雄无路、报国无门的苍凉。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想——
如果岳飞没有冤死风波亭,
如果辛弃疾能早生几年,与岳飞并肩作战,
如果这两位大宋脊梁,能真正相逢于沙场之上……
南宋的历史,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命运,给了他一个最荒诞却也最真切的答案。
一夜惊醒,他不再是电脑前敲着文字的普通人,而是成了绍兴三十二年,生于北地、长于敌占区的青年辛弃疾。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家世,一样身负一身武艺、胸藏万卷兵书。
不一样的是,他拥有后世近千年的历史视野,知道未来几十年的天下走向,更清楚——
这一世,岳飞还活着。
没有绍兴十一年的千古奇冤,没有风波亭的漫天血泪。
当年那场暗流汹涌的**风暴,不知因何种细微变数悄然偏移,秦桧构陷不成,张俊观望不前,高宗赵构虽一心偏安,却终究不敢对一位手握重兵、军心所向、战功彪炳的统帅下死手。
岳飞活了下来。
十余年间,他镇守荆襄,练兵屯粮,严明军纪,安抚百姓,以一支岳家军横亘中原,成为金人南下不可逾越的大山。虽因**牵制、粮草掣肘,未能一举收复旧都,却也让南宋半壁江山稳如磐石,让北地**始终心存一线希望。
如今的岳飞,已是年过花甲的老将,官拜枢密使,封开国公,虽因常年征战、积劳成疾,已不常亲临战阵,却依旧是南宋**无可替代的旗帜,是天下军民心中的“万里长城”。
他还没有封王。
因为大宋规矩,异姓不生封王。
王爵,只等他身后。
辛弃疾指尖微顿,心中了然。
历史已经改写,却仍有轨迹可循。
岳飞这一生,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终病逝于任上或归乡之后,由新君追封王爵,配享庙庭,名留青史。
而他辛弃疾,不再是历史上那个空有热血、屡遭排挤的归正人。
这一世,他要提着刀、带着义军,堂堂正正南归,投入岳家军麾下,成为岳飞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
“幼安。”
院门外传来轻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辛弃疾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精悍、面色黝黑的汉子推门而入,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步履沉稳,一看便是久经风霜的义士。
是张安,也是他这一世最早追随左右的心腹。
“都打探清楚了?”辛弃疾开口,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幼安,耿将军那边已经联络妥当,河北、山东各路义士纷纷响应,只要****,旬日之间便可聚起数千人。只是……众人对南归之后投奔何处,尚有分歧。”
辛弃疾淡淡一笑。
分歧?
无非是有人想直奔临安,求取功名;有人想依附江淮诸将,求个安稳编制。
可他们不懂,南渡之后,朝堂之上文恬武嬉,苟且偷安已成风气,真正能打仗、真心要恢复中原的,自始至终只有一支。
“告诉诸位兄弟,”辛弃疾缓缓起身,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见了那支屹立于荆襄大地的铁军,
“要投,便只投一路兵马——岳家军。”
张安身躯一震,眼中瞬间迸出**:
“岳……岳元帅麾下?”
“是。”辛弃疾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当今**,诸将或怯战避敌,或拥兵自重,唯有岳元帅,一生以收复中原为念,军纪严明,不扰百姓,战则必胜。只有投岳家军,我们这一腔热血,才不算白洒。”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等生于北地,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不是为了给临安城里那些贵人做仪仗兵的。我们是要杀金人、复故土、还旧山河。”
“除了岳元帅,无人能成此事。”
张安听得胸口热血翻涌,抱拳躬身:
“公子说得对!我这就去告知诸位兄弟,大家必定心服!”
辛弃疾微微颔首,看着张安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再次轻轻摩挲起腰间刀柄。
历史的车轮,已经在他脚下,悄然转向。
绍兴三十二年,正是宋高宗禅位、宋孝宗即将**的年份。
新君年少有志,心向恢复,朝野上下主战之声再起,正是北地义军南归的最好时机。
而他辛弃疾,恰好踩在这个节点之上。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亲随快步奔入,脸色凝重:
“公子,不好了!金人巡营的小队察觉到咱们聚集人手,已经朝这边过来了,约莫二三十骑,看样子是要进村**!”
小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张安立刻按住刀柄,目露凶光:
“公子,干脆直接反了!咱们兄弟一起上,把这队金人砍了!”
众人纷纷附和,杀气腾腾。
辛弃疾却异常冷静。
慌?
没必要。
怕?
更不可能。
……
他是穿越而来的辛弃疾,是那个曾率五十骑直冲金营、生擒叛将、千里奔袭如入无人之境的辛幼安。
区区二三十骑女真游骑,不过是他征程之上,第一块垫脚石。
辛弃疾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视众人:
“慌什么。
金人骄横轻敌,不熟地形,这是他们的死穴。
听我号令——”
他语速极快,条理分明,瞬间布置完毕:
两人埋伏东侧,三人牵制正面,余下之人绕后断马腿,先乱其阵,再聚而歼之。
每一句安排,都精准踩在骑兵的弱点之上,完全不是一个北方少年所能随口道出的兵法常识。
那是后世**常识与历史战例的沉淀。
众人听得眼神发亮,原本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眼前这位公子,不仅文采闻名乡里,武艺超群,就连用兵之道,都如此深不可测。
“听公子号令!”
“誓死追随公子!”
辛弃疾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尘土飞扬。
他一身青衫,腰挎长刀,身姿挺拔如松,少年意气,直冲云霄。
“走。”
“这一战,就当是咱们南归投岳元帅之前,递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蹄声四起,少年身影一马当先,冲入暮春的风色之中。
远方,阴云渐散,天光微亮。
辛弃疾望着南方,心中默念一个名字。
岳飞。
这一世,我辛幼安来了。
你未含恨而死,我便不负平生。
你撑大宋半壁江山,我便为你横扫北地烽烟。
待到你功成身逝、追封王爵之日,我必已护得山河安定,不负你一生所愿。
风卷衣袂,马蹄踏碎寂静。
一个被改写的南宋,一段全新的英雄传奇,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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