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烟月

云湖,烟月

散满游士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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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逸昂,余福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云湖,烟月》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散满游士”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余逸昂余福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正是柳絮飞尽、菱角初生的时节。,湖面上渔船点点,炊烟从散落的村落里袅袅升起,一切都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慵懒与富足。可这份慵懒,今日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公子!您慢些走——”,气喘吁吁地追在青石小径上。他前头约莫十步远,一个身着月白细棉长衫的年轻公子正步履轻快地走着,手里随意晃着一支新折的柳条,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福伯,您老就别追了。”余逸昂回过头,眉眼弯起明朗的笑意,“母亲那儿我自...

精彩试读

,正是柳絮飞尽、菱角初生的时节。,湖面上渔船点点,炊烟从散落的村落里袅袅升起,一切都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慵懒与富足。可这份慵懒,今日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公子!您慢些走——”,气喘吁吁地追在青石小径上。他前头约莫十步远,一个身着月白细棉长衫的年轻公子正步履轻快地走着,手里随意晃着一支新折的柳条,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福伯,您老就别追了。”余逸昂回过头,眉眼弯起明朗的笑意,“母亲那儿我自会去说,今日春光正好,闷在书房里才是罪过。”,晨光正穿过道旁香樟树的缝隙,在他肩头跳跃。二十一岁的年纪,面容是江南水乡温养出的清俊,偏生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带着三分书卷气,却更有七分山野间才有的灵动不羁。“可、可是夫人吩咐了,这个月务必把《四书集注》温习一遍,下月府学先生要考校……”余福终于追了上来,扶着膝盖喘气。
余逸昂笑着摇头:“科举功名,于我如浮云。福伯您看——”他伸手指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这旦泽湖三百里烟波,哪一处不比那些之乎者也有趣?再说了,咱们余家如今缺的难道是官位?”

这话倒是不假。

旦泽湖南岸,自余逸昂曾祖父那辈起便是余家的产业。丝绸、渔产、钱庄,到了***陆氏手中更是经营得风生水起,说是江南巨族毫不为过。偏偏这位独子,自小对生意经兴趣缺缺,更厌弃科举,只爱寄情山水,成日里不是吟诗作画,便是往田间地头钻,美其名曰“体察农桑”。

余福还要再劝,余逸昂已经笑着摆摆手,转身踏上通往湖边的那座青石拱桥。这桥无名,当地人只唤作“溪桥”,因桥下有一道活水注入旦泽湖,四季清澈。

桥不长,十余步的跨度,却因年岁久远,石缝里生出茸茸青苔,栏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野藤,开出细碎的紫花。站在桥上,北望是烟波浩渺的旦泽湖,南望是阡陌纵横的桑田稻田,确是个观景的好去处。

余逸昂在桥中央站定,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特有的**气息,混着岸边野花的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循着那味道转头,这才注意到桥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站了个姑娘。

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裙,袖口和裙摆都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她赤脚站在青石上,身边放着个竹篮,篮子里是半满的新鲜菱角,那清甜的香气正是从那儿飘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正微微睁大,有些错愕地看着余逸昂,又或是看着他手中的柳条。

余逸昂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已刚才随手折的柳枝,不偏不倚,正好是这姑娘身后那棵老柳树最青翠的一枝。而此刻,那柳枝正生机勃勃地在他手中招摇,与老柳树上那个新鲜的断茬遥相呼应。

四目相对。一阵风吹过,柳絮如雪般扬起。

“那个……”余逸昂难得有些窘迫,轻咳一声,“在下不知这树有主,唐突了。”

姑娘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不算矜持,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声清凌凌的,像桥下淌过的溪水。

“公子说笑了,这野生的柳树,哪来的主人?”她说着,弯腰从竹篮里挑出几枚最饱满的菱角,用一片洗净的荷叶托着,走到余逸昂面前,“只是这棵树伴我长大,每年春天都靠它判断时令——柳芽初发该育蚕,柳叶舒展可插秧。公子折了它最精神的一枝,我自然要多看两眼。”

余逸昂这才注意到,她说话时口齿清晰,虽带着乡音,却自有一股清越。再看她递过来的菱角,个个乌紫发亮,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多谢姑娘。”他接过荷叶,菱角还带着湖水的凉意,“在下余逸昂,家住湖南岸。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林,林倾越。”姑娘大方地报上名字,转身走回桥那头,拎起竹篮,“余公子慢赏景,我得去集市了,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等等。”余逸昂脱口而出。

林倾越回过头,柳絮正落在她肩头。

“这菱角……怎么卖?”余逸昂问完就后悔了——他出门从不带银钱,身上只有一方私印和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果然,林倾越又笑了:“自家湖里采的,不值什么钱。公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精细的缠枝莲纹,“不过公子若真想买,不如帮我个忙?”

“姑娘请讲。”

“我母亲这几日咳嗽,听说城南‘济世堂’的枇杷膏最是有效。只是……”林倾越微微蹙眉,“那掌柜的看人下菜碟,我这样的穿着去,要么买不到,要么价格翻倍。公子若是顺路,可否代买两罐?菱角的钱便抵药资,多退少补。”

她说得坦荡,丝毫没有因贫寒而生的卑微,也不见攀附富贵的谄媚,仿佛只是在商议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等价交换。

余逸昂心里一动,忽然觉得这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有趣多了。

“举手之劳。”他爽快应下,“只是我如何将药给你?”

“明日此时,我还在此处卖菱角。”林倾越指了指桥头,“公子若有空便来,若是不得闲,托人送来也行——桥东第三户,门口有棵老槐树的便是。”

说罢,她拎起竹篮,赤脚踏上青石阶,脚步轻快得像林间小鹿。走出几步,又回头笑道:“对了,公子折柳枝时,左手要再低三分,右手腕轻转——这样折下来的枝条,插在瓶中能多活五日。”

余逸昂一怔,低头看手中的柳枝。

再抬头时,那靛蓝的身影已消失在桥下郁郁葱葱的桑林小径中,只有一篮菱角的清甜气息,还萦绕在暮春的风里。

“大公子!”余福终于追上了桥,看着余逸昂手中的荷叶包,又看看他出神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那姑娘是……”

“一个有趣的卖菱人。”余逸昂收回目光,剥开一枚菱角。果肉洁白,入口清甜脆嫩,带着湖水滋养出的独特鲜润。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袖珍纸笔——那是他用来随时记录诗画灵感的。就着桥栏铺开纸,他略一沉吟,提笔写道:

“溪桥逢卖菱,絮雪落肩轻。不谙朱门事,但识**生。”

写罢,他自已先笑了。这诗算不得工整,更谈不上什么深意,可不知怎的,比那些绞尽脑汁堆砌辞藻的应试之作,反倒多了几分真趣。

余福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叫苦。大公子这模样,分明是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人事物,怕是接下来几日,书房是关不住他了。

“福伯,”余逸昂小心将诗稿收好,眼中闪着光,“回去后,你去打听打听城南济世堂的枇杷膏——要最好的。”

“那夫人问起今日的功课……”

“就说我在体察民情。”余逸昂眨眨眼,将剩下的菱角包好,“这可是正经事——不体察民情,如何知道市井之间,藏着这般妙人?”

他说“妙人”二字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林倾越消失的方向。

桑林深处,隐约传来少女哼唱的采菱小调,嗓音清亮,混在春风里,听不真切词句,只觉那调子轻快又自在,像湖面上掠过的水鸟,翅膀一振,便搅碎了一池春光。

余福暗自摇头,知道劝不动了。

余逸昂已转身下桥,月白的长衫在绿意盎然的田埂间时隐时现,步伐比来时更轻快几分。他手中那枝“抢”来的柳条,在风里摇晃着新绿的嫩叶,仿佛也在偷笑这场不期而遇。

桥下溪水潺潺,几片柳絮落在水面,打着旋儿,缓缓流向烟波深处的旦泽湖。

暮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将青石桥、采菱人、吟诗的公子,连同这个刚刚开始的、注定不会平凡的故事,一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余家高耸的马头墙在树影间露出一角,飞檐下铜铃轻响,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只是附和着春风,奏一曲江南最寻常的午后。

只是这“寻常”之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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