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背篓

时空背篓

李世务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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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陈建国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时空背篓》是李世务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陈岩陈建国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又像是人群在远处喧哗。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一角已经泛黄脱落,露出黑黢黢的房梁。墙壁是黄泥抹的,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其中一张“工业学大庆”的字样已经斑驳不清。。——他在2023年,一个三十岁还在影视行业底层挣扎的编剧,回老家整理祖母遗物时,在阁楼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竹编背篓。背篓很特别,内外都糊着厚厚的桐油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手指被一根翘起...

精彩试读

。,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又像是人群在远处喧哗。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一角已经泛黄脱落,露出黑黢黢的房梁。墙壁是黄泥抹的,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其中一张“工业学大庆”的字样已经斑驳不清。。——他在2023年,一个三十岁还在影视行业底层挣扎的编剧,回老家整理祖母遗物时,在阁楼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竹编背篓。背篓很特别,内外都糊着厚厚的桐油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手指被一根翘起的竹篾划破了,血滴在背篓的底部。。,就躺在这里了。
“岩子,醒啦?”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岩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她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奶…奶奶?”陈岩下意识地叫出声,随后愣住了——这是他祖母,但年轻了至少四十岁。记忆告诉他,这是1978年的春天,他是**公社陈家沟生产队的陈岩,十九岁,父母早逝,跟奶奶相依为命。

“烧退了些没?”奶奶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烫。来,把这碗姜汤喝了。”

陈岩接过碗,碗很烫,里面的姜汤冒着热气。他小口喝着,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你这一病就是三天,”奶奶叹口气,“队上王队长都来问了两回了,说春耕缺劳力。我说你发高烧下不了地,他才没说什么。”

陈岩没说话,眼睛在屋里扫视。这是一间不大的土坯房,除了他躺的这张木板床,就只有一张掉漆的方桌,两个小板凳,墙角堆着些农具。最显眼的是窗台下那个竹编背篓——和他老家阁楼里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新一些。

“那背篓…”陈岩指着问。

“你忘了?这是你爷爷年轻时编的,结实着呢。”奶奶说,“前些年破了个洞,我用桐油纸给补上了。等你病好了,还得背着它去自留地拾掇呢。”

陈岩喝完姜汤,奶奶接过碗,又嘱咐了几句,便去灶房忙活了。

屋里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传来的鸡鸣狗吠。陈岩挣扎着下床,腿脚虚浮,走到窗边拿起那个背篓。背篓很轻,内外都糊着厚厚的桐油纸,摸上去光滑又有些韧性。他仔细看,在底部发现了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他自已的血。

陈岩心跳加快了。他拎起背篓,想着北京租的那间公寓,那个他熬夜改剧本、堆满泡面盒和打印稿的十五平米小房间。

一阵轻微的眩晕。

再睁眼时,他站在了公寓里。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一地凌乱的纸稿上。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显示着制片人的名字。时间是2023年4月12日下午3点17分。

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手里还拎着那个背篓。

陈岩在屋里呆站了半晌,才放下背篓,拿起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99+。他点开最新的几条,是制片人发的语音,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陈岩你人呢?剧本今天必须交!”

“再不回电话这项目换人了啊!”

陈岩苦笑。三天前,他还在为这个项目焦头烂额,现在却觉得那些事情遥远得像上辈子。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提醒他已经很久没正经吃过饭了。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牛奶、两个鸡蛋和一包挂面。想了想,他把这些全拿出来,又翻箱倒柜找出半瓶花生油、一袋盐、一包白糖。

东西不多,但够1978年的他和奶奶吃几顿好的了。

他把东西放进背篓——奇怪的是,看起来不大的背篓,装下这些后还有空间。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找出几盒常备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塞进背篓夹层。

然后握住背篓的提手,集中精神想着那间土坯房。

眩晕感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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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站在土坯房里时,背篓沉甸甸的。陈岩把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看着那些在现代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1978年的春天里,显得那么突兀又珍贵。

奶奶听到动静进来,看到床上的东西,眼睛瞪大了。

“这…这都是哪儿来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惊慌,“岩子,你可不能去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啊!”

“不是偷的,”陈岩赶紧解释,“是…是我一个朋友给的。他在县城工作,有点门路。”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奶奶盯着那些白花花的挂面、透明的塑料瓶装着的花生油,还有那印着看不懂文字的纸盒子(药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得花多少钱票啊…”奶奶喃喃道。

“没花钱,”陈岩说,“人家欠我人情。奶奶,这事千万不能说出去,说了这些都得没收,咱可能还得挨批斗。”

听到“批斗”两个字,奶奶脸色一白,用力点头:“不说,打死也不说。”

陈岩把挂面、油、盐、糖收好,藏进墙角的瓦缸里,上面盖上些杂物。想了想,又拿出一小把挂面:“奶奶,今晚咱们煮点面条吃。”

***手在抖:“太金贵了,留着过年吃吧…”

“吃,”陈岩坚持,“您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

确实,1978年的奶奶虽然比陈岩记忆中的年轻许多,但依然干瘦,脸颊凹陷,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这个年代,吃饱饭仍然是大多数农村人的奢望。

晚饭时,一锅清汤挂面,只放了点盐和油,奶奶却吃得眼泪汪汪。

“真香,”她小声说,“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有次去县城办事,带回来半斤挂面,就是这个味。”

陈岩心里酸楚。这只是最普通的挂面,连个鸡蛋都没有,却是奶奶记忆中难得的美味。

晚上躺在床上,陈岩盯着黑暗中的房梁,脑子里思绪纷乱。他能穿越两个时代,背篓是媒介。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他该怎么做?

首先,得活下去,让奶奶过得好点。然后…也许能做更多。

但必须谨慎,极度谨慎。1978年虽然已经开始松动,但阶级斗争的弦还绷着,投机倒把仍然是重罪。

想着想着,他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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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岩被生产队的钟声叫醒。春耕时节,所有人都得上工。

奶奶已经煮好了稀粥——这次米放得比平时多些,稠了不少。陈岩吃完,跟着奶奶一起出门。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偶尔有几间砖瓦房。路上遇到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衣服上打着补丁,但精神头还不错——陈岩从记忆里知道,去年开始,**松动了些,自留地扩大了,集市也允许了,日子总算看到点盼头。

“岩子病好了?”路上有人打招呼。

“好了,叔。”陈岩凭着记忆回应。

打谷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队长王大山站在石碾子上,正分配任务。他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当过兵,说话做事雷厉风行。

“男劳力都去东河滩整地,女劳力在场院选种。半劳力去拾粪。”王大山声音洪亮,“陈岩来了没?”

“来了。”陈岩站出来。

王大山看了他一眼:“病好了就好好干,别偷懒。你家就你一个整劳力,工分挣不够,秋后分粮可别怨别人。”

“知道了,王队长。”

东河滩的地是沙壤土,还算好挖。和陈岩搭档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是陈岩的远房堂弟。

“岩哥,你真好了?”***一边挥锨一边问,“前儿我去看你,你烧得说明话呢。”

“好了,”陈岩说,“就是浑身没劲。”

“慢慢来,”***说,“你病刚好,悠着点干。”

陈岩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原主的身体不算强壮,但年轻,有把子力气。更重要的是,陈岩发现自已的意识似乎强化了这具身体——一些农活的技巧,他明明没干过,肌肉却记得。

中午休息时,每人分到一个玉米面窝头,一碗菜汤。窝头粗糙,菜汤里飘着几片菜叶,几乎没油水。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连掉在手上的渣都舔干净。

***凑过来,小声说:“岩哥,听说没?黑市又开了。”

“黑市?”陈岩心里一动。

“嗯,在公社后山那片老林子,”***压低声音,“现在管得不那么严了,只要别太张扬,民不举官不究。我表舅前儿去换了点粮票,说可热闹了。”

陈岩没说话,心里盘算着。

下午继续干活时,他有意无意地向***打听黑市的情况。得知那里不光换粮票布票,还有些紧俏东西——红糖、肥皂、火柴,甚至偶尔有肉。

收工回家的路上,陈岩已经有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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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岩跟奶奶说要去趟县城,找个朋友。奶奶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只反复嘱咐要小心。

陈岩背着那个竹篓,里面装着从2023年带来的东西——两斤挂面、半瓶油、一包白糖,都用旧报纸裹着,看不出原包装。还有那几盒药,他拆了包装,只留锡箔板,用纸包好。

公社离陈家沟有十五里路,陈岩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公社,他没去供销社,而是按照***说的,绕到后山。

老林子在一片山坡上,树木茂密,位置隐蔽。进去后,果然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摆个小摊,有的挎着篮子来回走动,低声交谈。气氛紧张而警惕,每个人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陈岩找了个角落蹲下,把背篓放在面前,掀开盖着的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很快有人凑过来。

“挂面怎么换?”问话的是个中年妇女,穿着补丁衣服,但洗得干净。

“粮票,或者钱。”陈岩低声说。

“多少钱一斤?”

陈岩心里没底。他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又观察了一下黑市上的其他交易,试探着说:“一块二,加半斤粮票。”

这个价格比供销社贵不少,但供销社根本买不到。妇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一块二毛钱和半斤粮票,换走了一斤挂面。

第一笔交易成了,陈岩松了口气。

接下来,油和白糖也很快换出去了。油换了三块钱加一斤油票,白糖换了五块钱——糖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

最后剩下药。陈岩不知道该怎么定价,索性不摆出来,等着识货的人。

果然,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在他面前停下,目光扫过背篓,最后落在陈岩脸上。

“小伙子,还有别的吗?”

陈岩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几板药:“有点药,感冒发烧的。”

男子眼睛一亮,接过去仔细看。药片被陈岩从锡箔板里抠出来,用纸包着,看不出原样,但男子显然是懂行的,闻了闻,又捏碎一点尝了尝。

“这是…西药?”他声音压得更低。

“嗯。”

“哪来的?”

“朋友给的,”陈岩说,“他亲戚在县医院。”

这借口在黑市上很常见,男子没再追问,只是问:“怎么换?”

“您看着给。”

男子想了想,从内袋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张十元大团结,还有几**业券。

“这些药,值这个价。”他说,“但你得告诉我,还能不能弄到更多的?特别是消炎的。”

陈岩心跳加快了。五十块钱,在1978年是一笔巨款——一个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左右。更别提还有工业券,这是买紧俏工业品的凭证。

“我问问,”陈岩谨慎地说,“但不保证。”

“行,”男子收起药,把钱和券塞给陈岩,“我叫周文清,在公社中学教书。你要是还能弄到药,或者别的紧俏东西,直接来学校找我。”

说完,他匆匆离开。

陈岩把钱和券仔细收好,又在黑市转了转,用刚赚的钱买了两斤猪肉、一块肥皂、一盒火柴。猪肉很贵,一块五一斤,但想到奶奶多久没吃过肉了,他一咬牙买了。

回村路上,陈岩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这条路走得通;忐忑的是,风险太大了。

但看着背篓里的猪肉,想到晚上奶奶能吃到肉,他又觉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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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当陈岩从背篓里拿出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时,***手又抖了。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花多少,”陈岩说,“今天运气好,帮人干了点活,人家给的报酬。”

奶奶盯着那块肉,眼里有泪花:“多少年没见着这么肥的肉了…上次吃肉还是你爹在的时候,他偷着去河里摸了条鱼…”

陈岩心里难受,笑着说:“以后咱经常吃肉。奶奶,今天您歇着,我来做饭。”

他亲自下厨,切了一小半猪肉,剩下的用盐腌起来。肥肉炼油,炼出的猪油渣撒点盐,香得让人流口水。瘦肉和白菜一起炖,虽然调料只有盐,但那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被香味引来,扒在门口眼巴巴地看。陈岩夹了两块猪油渣给他,小孩欢天喜地地跑了。

晚饭时,奶奶吃了小半碗肉,就不肯再吃了。

“你吃,你正长身体呢。”

“我吃饱了,”陈岩把肉往奶奶碗里夹,“您不吃,我也不吃了。”

祖孙俩推让半天,最后都笑了。昏黄的煤油灯下,土坯房里难得有了温暖的笑意。

晚上,陈岩躺在床上,手里摩挲着那几**业券。有了这些,他可以买很多东西——暖水瓶、搪瓷盆、甚至自行车。

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背篓的一个秘密。

今天在集市上,他注意到背篓的容量似乎比看起来大。一斤挂面、半瓶油、一包糖、两斤猪肉、肥皂火柴…按理说早该满了,但背起来并不特别沉。他悄悄试过,往里塞东西时,背篓底部像是能多容纳一些。

这不是魔法,更像是某种物理特性的异常——竹篾的弯曲角度、桐油纸的拉伸性,造成了比视觉估计更大的实际容量。

也许爷爷当年编这个背篓时,用了什么特殊手法?

陈岩不知道答案,但这一点点异常,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莫大的优势。

窗外传来蝈蝈的叫声,春天的夜晚还有些凉。陈岩拉紧薄被,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趟2023年,买更多东西。但买什么,怎么卖,需要好好计划。

不能**,不能冒进。一步一个脚印,先让奶奶过上好日子,再想别的。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岩迷迷糊糊睡着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背篓,能背起的不仅仅是货物。

也许,还能背起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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