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闷热如蒸笼,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紧挨着早已废弃、只余干涸鸡粪气味的鸡窝。,如今已经塌了半边,这鸡圈连同他们本人,一并被遗忘在了时光里。,却成了两个女孩最隐秘的王国。“给,桃酥,很香。”林雨晴从打了补丁的花布衣兜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点心,边缘有些碎了,金黄的酥皮依旧**。“问事”时带来的贡品。“昨天那王婶问的啥事?”,对于贡品的来历和问事人的故事,她都想知道。
“王婶说她儿子前几日从山上割草回来后就一病不起,晚上烧得糊涂的时候,嘴里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找我’”
“那***看出啥了?”
奶奶问了她儿子的生辰八字后照例在香烟缭绕的里间喃喃自语,随后便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足有半炷香的时间。
“奶奶问她,她儿子在山上割草时,是不是踩了人家坟头?”
“王婶猛点头说是,他儿子割草回来时说那坟头上的草长得最旺,他就把坟头草都给割了拿回来喂牛,我奶奶说人家追过来了,要他赔礼道歉呢......哎,这后生仔就是不懂事。”
“那人都死了,咋赔礼道歉?”
“就是给他烧纸啊,拿贡品祭拜。奶奶说这坟里头的人死后无人祭拜,怨气大着呢。”
“拜了就能好?”
“能好”林雨晴自信地点头:“奶奶给画了符纸,贴家里,那鬼就不敢进屋,再给他烧个纸,买点贡品祭拜就行了。”
林雨晴对***神力很有信心,因为四里八乡的人都来找奶奶,似乎拜过了问题也就解决了,可不是灵嘛。
宋晓梅也点头同意,从奶奶那里得到的贡品成为她与晓梅苦难童年里,为数不多的、闪着油光的甜蜜。
林雨晴又分给宋晓梅一块桃酥,她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含混不清地说:“你有奶奶真好。”
雨晴没说话,只是小口抿着属于自已的那一半。
或许吧。奶奶更像是一道沉默的、佝偻的影子,终日与那些看不见的神鬼打交道,出神后奶奶身体都很疲惫,吃点东西后就昏昏沉沉地睡觉,对她这个亲孙女,也常常是漠然的。
这“好”,更多体现在这些源源不断的、别人进献给神明的吃食上。她父母外出“躲计划生育”多年,音讯全无,仿佛水滴融入大海,被父母遗弃的她,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
吃完桃酥,宋晓梅拍拍手上的饼渣,站起来伸手去拉林雨晴,林雨晴也正好要站起身,这一错开,宋晓梅的手戳在林雨晴的胸口处。
“哎哟”雨晴忽然轻轻哼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胸口。
“咋了?”宋晓梅问她。
雨晴皱着小脸,有些难为情,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惊慌:“我这里……这两天痛得厉害,碰一下就像**。”
宋晓梅凑近了些,看见林雨晴胸前鼓起的小包。
她比雨晴大一岁多,身体发育得更早,胸前已有了明显的、鼓囊囊的轮廓。
她脸上露出一种“我早知道”的、混合着得意与成熟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傻子,你这是在长**,过几天长出来就好了!”
“长……**?”雨晴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对啊!你看我的。”晓梅说着,竟毫不在意地拉起雨晴的手,按在了自已那已初具规模的**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雨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饱满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触感,像……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温热,充满了生命力。
雨晴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晓梅按住了。
“摸摸看,怕啥?以后你也会有的。”宋晓梅的语气里有一种过来人的炫耀,“我爹说,女娃长大了都这样。”
林雨晴不再挣扎,好奇地感受着那陌生的柔软,心里的惊慌渐渐被一种奇妙的憧憬取代。
“像白面大馒头”她小声地、吃吃地笑起来,“真好玩。我也希望以后能有你这样的大‘馒头’,晚上饿得睡不着的时候,还能摸一摸,就像是拿了个馒头,这样肚子就不饿了……”
“白面馒头?”宋晓梅捏了捏自已的白面馒头,咯咯地笑起来:“真像!”
两个女孩都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破败的院落里回荡,惊起了草丛里的一只蚱蜢。
宋晓梅用手背抹了抹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睛忽然亮了:“雨晴,咱们去山上杨梅园玩吧?”
雨晴一愣,连忙摇头:“不去不去!那是公家的园子,杨场长凶得很,外头挂着牌子说不给进,偷杨梅要抓去游村的!”
宋晓梅却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混杂着狡黠和不屑的神情:“怕他干啥?我知道一条小路,从后山那片竹林穿过去,篱笆上有个破洞,钻进去就是园子深处,没人发现得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神秘的自信,“听说那里头的杨梅快熟了,咱们去摘几个尝尝,不会被发现的。”
林雨晴还是有些犹豫,她对那片杨梅园充满向往,红得发黑的杨梅,光是想想就让人口舌生津,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小偷行为。
“走吧!这时候园子里肯定没人,杨梅熟得都快掉地上了,咱们就去看看,不偷吃……好吧,就尝一两颗,公家那么多,少一两颗谁知道?”晓梅站起身,拍了拍**上的草屑,伸手来拉林雨晴。
**最终战胜了道德感。
林雨晴被晓梅半拉半拽地拖了起来,两个少女一前一后,像两只敏捷的小鹿,溜出了破败的院子,沿着屋后那条被杂草掩盖的小径,朝着后山跑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铺满竹叶的地上。
宋晓梅果然熟门熟路,她拨开一丛看似密不透风的荆棘,后面真的隐藏着一个仅容孩童钻过的篱笆破洞。
“你来过?”林雨晴疑惑地问。
“三天前到山上砍柴火,无意中发现的,就钻进来看了眼。”
宋晓梅笑着对林雨晴说:“我留着带你来逛一逛呢。”
两人钻过篱笆,眼前豁然开朗,杨梅树上的杨梅还没熟到黑的时候,红彤彤地挂满枝头,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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