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弦

无声弦

用户42148774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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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凯,琉璃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无声弦》,主角夏侯凯琉璃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听”见那些声音,是在她四岁那年的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十岁的夏侯凯背着她,从尸山血海爬出,在人间最泥泞的角落里挣扎了四百多个日夜。,地面结着冰碴。琉璃裹着一件过于宽大、补丁摞补丁的靛蓝色小褂——那是母亲生前最后一件旧衣改的,颜色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她蜷在角落干草堆里,乌黑却枯黄稀疏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手里攥着一块浸了雪水的破布,颤抖着...

精彩试读


“听”见那些声音,是在她四岁那年的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十岁的夏**背着她,从尸山血海爬出,在人间最泥泞的角落里挣扎了四百多个日夜。,地面结着冰碴。琉璃裹着一件过于宽大、补丁摞补丁的靛蓝色小褂——那是母亲生前最后一件旧衣改的,颜色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她蜷在角落干草堆里,乌黑却枯黄稀疏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手里攥着一块浸了雪水的破布,颤抖着敷在她额头上。他身上的单衣更破,手背上全是冻疮和新旧交叠的伤痕。十岁的少年,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里面除了狼一般的警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换来一包最劣质的草药。此刻,陶罐里褐色的药汁正咕嘟作响,散发出苦涩刺鼻的味道。,琉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不是病中的浑浊,而是一种过于清澈的亮,像雨后洗过的琉璃,清晰地映出破庙椽子上垂落的蛛网,和哥哥焦灼的脸。
“哥哥……”她声音细弱。

“嗯,哥哥在。”凯立刻凑近,小心地托起她的头,“药马上好,喝了就不难受了。”

琉璃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涣散地飘向虚空。她伸出烧得滚烫的小手,抓住了凯冰凉的手指。

“有声音……”她呢喃。

凯的心猛地一揪:“什么声音?哪里疼?”他以为是高热引起的耳鸣或幻觉。

“很多……”琉璃眨了眨眼,似乎努力在分辨,“外面……风在哭,左边的墙缝在尖叫,屋檐下的冰凌……咔嚓,咔嚓,要断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描述的正是破庙周围真实存在的声响,只是那些风声、冰裂声,在常人耳中不过是模糊的**噪音。

凯的背脊瞬间绷直,一股寒意窜上头顶。他屏住呼吸,仔细去听。除了风声,似乎……确实有极其细微的、冰晶碎裂般的“咔嚓”声,从庙檐方向传来。

“还有……”琉璃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握紧了他的指尖,“哥哥心里……咚,咚,咚……好重,好难过。”她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已的小胸口,“璃儿这里……也好重。”

夏**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他猛地看向妹妹的眼睛,那双过分清澈的眼底,仿佛倒映着他从未说出口的、日夜啃噬内心的绝望、仇恨和拼死一搏的狠厉。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十岁躯壳下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情绪,竟被一个四岁病童“听”见了?

这不是寻常的敏锐。

他想起了父亲生前某次酒后的叹息,对着襁褓中的琉璃:“这孩子生有‘琉璃心’,七窍通明,最易感知万物频率……是福是祸,难说啊。”那时他只当是父亲对幺女的疼爱夸大。

“别听!”他几乎是低吼出来,一把将妹妹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瑟缩了一下,“璃儿,那些声音……不好的,别去听!”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命令,恐惧像冰水淹没了他。这诡异的能力,在这朝不保夕的逃亡路上,只会让她更脆弱,更危险。

琉璃被他吓到,清澈的眼里浮起一层水光,却没有哭。她看着哥哥惊恐却强作镇定的脸,慢慢点了点头,小声说:“哦。”

药煎好了。凯手忙脚乱地倒出药汁,吹凉,一勺勺喂给她。苦涩的味道让琉璃的小脸皱成一团,但她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喝完药,她似乎耗尽了力气,又昏沉沉睡去。只是这次,她的小手一直抓着凯的衣角,没有松开。

凯坐在她身边,守着摇曳的火堆,听着庙外呼啸的风声。他看着妹妹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看着她枯黄的黑发,看着她身上那件褪色的蓝褂。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那些声音……万物皆有频率?琉璃心?七窍通明?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甚至“听”见人心里的声音……在这危机四伏的人世间,这无异于怀璧其罪。她会被当作怪物,被利用,被伤害。

而他,太弱了。

弱到只能带着她躲在这破庙里,弱到连一副像样的药都抓不起,弱到连她与生俱来的“不同”都感到恐惧,只想强行捂住她的耳朵。

他低头,看着自已粗糙的手掌,上面有新劈柴留下的血口。然后,他看向靠在墙边那柄用粗布缠裹的短剑——父亲留下的,沾着洗不净的暗红。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在少年荒芜的心底破土而出。

他需要力量。不是孩童的小打小闹,而是能斩断一切威胁、能遮蔽所有不祥之音、能稳稳护住身后这一小片脆弱世界的、绝对的力量。

无论那力量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需要他踏上怎样一条路。

火堆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睡梦中的琉璃仿佛被惊扰,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娘……”

夏**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母亲这个词,像一根细针,扎破了他强行筑起的冰壳,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从未愈合的伤口。但只一瞬,那僵硬便化为了更笨拙却坚定的动作。他生涩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少年人强行模仿大人安抚时的怪异温柔:“睡吧,璃儿。”

破庙外,夜色如墨,将残破的山野和未知的前路吞没得严严实实。风声紧了,卷着零星的雪粒,扑打在摇摇欲坠的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哨响。

庙内,火光所能照亮的方寸之地,温暖而脆弱。十岁的少年背对着风寒来袭的方向,用自已尚且单薄的脊梁,为蜷缩在干草上的妹妹,隔出一小片颤抖的安宁。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惊惶,已被沉入眼底的、近乎执拗的沉静所取代。那沉静之下,是冰冷的湍流,是灼烫的决心,是野草般疯长、亟待破土而出的力量。

而四岁的女孩在药力与疲惫中沉浮,枯黄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她那能“听”见风哭冰裂、甚至能模糊感知兄长心中重量的、过于早慧而奇异的心灵,此刻终于暂时关闭,沉入一片无声的黑暗。只有那只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哥哥破烂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长夜才刚刚开始。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旋即被风雪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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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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