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墙之后。。，不周山之巅，坐落着道门的至高殿。，时间是凝固的。，没有声音，连尘埃都不敢起落。，一个身影静坐了不知多少岁月。，墨发披肩。，凌玄。
也是这方宇宙，唯一的一位无敌大帝。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若有似无，与整座殿堂的永恒寂静融为一体。

三万年前，他于星海深处证道大帝。

两万年前，他一指划开天堑，为科技文明开辟了通往宇宙深空的航道。

一万年前，他讲道三日，三十六位准帝突破瓶颈，道门迎来万古未有之盛世。

而现在，他已经静坐了九千年。

九千年的岁月里，他将此界的三千大道、亿万旁门，尽数拆解、推演、归于一心。

每一条法则的脉络，每一个符文的生灭，在他眼中都再无秘密可言。

他穷尽了前路。

前方，再无一物。

这种感觉，并非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枯燥。

当世间万物，在你眼中都只是一道道可以随时修改的程序代码时，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身前的茶杯，用的是太初神木所制。

杯中的茶，是汲取宇宙本源混沌之气孕育的悟道仙茶。

普通准帝喝上一口，便能立地顿悟，省去万年苦修。

但对凌玄而言，这茶水的味道，与山脚下的溪水，已无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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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过推演更高的境界。

但此方宇宙的法则上限，就到这里。

他是一串抵达了程序极限的代码，再如何运算，也得不出一个新的结果。

唯一的乐趣，或许就是观察那些后辈们的成长。

道门的现任掌教，是他一万年前随手指点的道童。

如今也已是准帝巅峰，正在为冲击大帝之境做最后的准备。

科技联盟的首席科学家，是他五千年前丢出去的一份“灵能芯片”设计图的受益者。

如今，那位科学家制造的星际战舰，已经能威胁到普通的准帝。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能看到他们过去的所有轨迹，也能推演出他们未来的所有可能。

没有惊喜。

没有意外。

_ _

凌玄的神念，甚至探入过时间长河。

那条奔流不息的禁忌之河，对任何大帝而言都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时间的力量会冲刷道果，磨灭神魂。

可他在其中漫步，看到的也只是过去与未来的无数种重复。

这条河，也无法为他带来新的风景。

一切，都已注定。

一切，都已通透。

这种全知，便是他烦恼的根源。

就在这万古不变的枯坐中，凌玄的心湖，那片连时间长河都无法吹起波澜的绝对平镜之上。

毫无征兆的，荡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不是来自他所在宇宙的任何一种波动。

它很微弱，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它很遥远，隔着不止一个宇宙晶壁系的距离。

但它，很特别。

凌玄那沉寂了万年的神念，第一次主动的，朝着那丝涟漪的源头探了过去。

他的神念轻易穿透了至高殿的壁垒，穿透了不周山的结界，穿透了冰墙世界的宇宙晶壁。

在无尽的混沌虚空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缕信号。

那是一缕……召唤。

不，用召唤来形容，并不准确。

它更像是一个溺水者，在绝望中，无意识发出的求救。

信号中，蕴**一种法则的气息。

一种与凌玄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残缺的、原始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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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凌玄的心中，第一次浮现出这个念头。

他所在世界的法则，是完美的，是严谨的。

仙道与科技交融，如同精密的机械，环环相扣，秩序井然。

而这缕信号中的法则，却充满了“漏洞”和“矛盾”。

它们粗糙，野蛮，却又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受拘束的生命力。

凌玄的大帝道果，开始自发的、高速的解析这缕信号。

一瞬间，他便洞悉了对方宇宙的大致情况。

一个新生的、还在成长中的、潜力巨大的宇宙。

而那发出信号的源头，似乎是那个宇宙的“意志”本身。

它似乎遇到了某种麻烦，陷入了某种困境。

“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宇宙么？”

凌玄的心中，再次闪过一个念头。

这感觉，就像一个已经通关了所有3A大作的骨灰级玩家，突然发现了一款画质粗糙，但玩法新颖的独立游戏。

虽然简陋，但它……是新的。

枯燥了太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跳动的迹象。

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凌玄那紧闭了九千年的眼眸，缓缓睁开。

轰！

他的眼中没有神光，没有异象。

但随着他睁眼的动作，整座至高殿内那凝固的时间，开始重新流动。

殿外的仙雾开始翻滚。

不周山之巅的万古积雪，开始发出轻微的震颤。

道门深处，三十六位正在闭关的准帝，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齐齐睁开眼，骇然地望向至高殿的方向。

大长老……出关了？

凌玄没有理会外界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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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从**上站起身。

九千年的静坐，让他的白衣上，落满了“时间”的尘埃。

他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

那些尘埃便无声无息的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目光，穿透了殿堂，望向了无尽虚空的远方。

去，是一定要去的。

但不能本体亲至。

他这样的存在，若是真身降临那个脆弱的新生宇宙，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让那个宇宙的法则彻底崩溃。

那不是去游玩，那是去拆家。

而且，他也对那条时间长河，产生了一丝新的想法。

既然此界已无前路，那便去时间长河的源头看看。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超脱此界宇宙的方法。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如此，也好。”

他低声自语。

下一刻，他的身躯，一分为二。

一个，依旧是白衣胜雪，气息深不可测。

另一个，则化作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神念光点。

“去吧。”

凌玄的本体，对着那缕神念光点，轻轻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