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百业百妖谱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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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齐柿,鹤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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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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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武侠《燕云十六声百业百妖谱实录》是大神“燕云十六声百妖谱记录”的代表作,辛齐柿鹤之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序,缘起于一场名为“燕云”的江湖梦。,到妖影迭生的风雨同袍,从初遇时的一句“幸会”,到并肩时的一声“我在”,字里行间的每一笔,都藏着我们曾踏过的山川、守过的灯火,藏着那些笑着闹着、热血沸腾的真实时光。,只有一群人的赤诚。每一段情节的起落,都是我们曾紧握的羁绊;每一次并肩的奔赴,都是我们共赴的江湖。,会被俗世的烟火模糊了眉眼,会忘了某句并肩时的誓言。但翻开这页书,就能想起:那年燕云之下,百业是家...
精彩试读
:·序,缘起于一场名为“燕云”的江湖梦。,到妖影迭生的风雨同袍,从初遇时的一句“幸会”,到并肩时的一声“我在”,字里行间的每一笔,都藏着我们曾踏过的山川、守过的灯火,藏着那些笑着闹着、热血沸腾的真实时光。,只有一群人的赤诚。每一段情节的起落,都是我们曾紧握的羁绊;每一次并肩的奔赴,都是我们共赴的江湖。,会被俗世的烟火模糊了眉眼,会忘了某句并肩时的誓言。但翻开这页书,就能想起:那年燕云之下,百业是家,我们是侠。,诸君且行且珍惜。,四季安康,岁岁无忧。
淮左城高雪锁楼,朱门笙歌彻夜浮。
画舫灯红摇碎月,锦屏香暖醉王侯。
城外荒坟埋白骨,道旁**卧寒丘。
流民易子炊残絮,流兵劫寨血荒畴。
一墙隔却人间世,半是阳春半是秋。
江都府的雪,总比城外落得晚些,也软些。青砖黛瓦的城墙上凝着一层莹白霜华,被沿街酒肆的红灯笼映得暖融融的,雪沫子落在琉璃瓦上,簌簌有声,竟像是给这乱世里的富贵场,缀上了满地碎玉。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撞在“醉仙居”的青布酒旗上,那“醉”字晃悠着,混着里面的划拳声、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还有歌姬软腻的弹唱,缠缠绵绵飘出半条街去。
街面上的青石板被雪水洗得发亮,偶尔有穿锦缎的贵人坐着油壁车碾过,车轮压碎薄冰,溅起的雪泥糊在路边乞讨者的破袄上。那乞讨的老妇蜷缩在墙角,枯瘦的手冻得发紫,怀里搂着个气息奄奄的孩童,嘴里微弱地哼着求食的调子,可油壁车里的贵人却连帘子都不曾掀一下,只隐约传来环佩叮当与笑语欢声。
鹤之云掀帘进来时,身上玄色短打沾了雪,却不显狼狈。腰间悬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鞘上的缠绳磨得发毛,却被他系得整齐。他步子迈得稳,肩背挺得直,虽无江湖大侠的凛然气场,却自有几分游侠的疏朗模样,眼神扫过满堂喧嚣,径直走向角落那张常坐的桌子。
小二眼尖,隔着老远就扬声招呼:“鹤爷,您可来了!还是老样子,温一壶米酒,配两碟卤味?”说话间已麻利地擦干净桌面,摆上一副粗瓷碗筷,转身拎过一坛温好的米酒,揭开泥封时,袅袅热气裹着米香漫出来。
“记账上。”鹤之云扯了扯领口,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慵懒,却不显得轻浮。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锭沉甸甸的银子硌着胸口——家道中落归中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那些啃树皮、吃草根的流民,他总归是不差钱的。至少,日日来这醉仙居喝上一壶、打上几圈麻将的闲钱,还是有的。
邻桌的几个盐商正围坐着,手里把玩着温润的玉佩,唾沫横飞地聊城外的事。他们说,三十里铺被马匪洗劫了,连灶台都被撬走卖了废铁,村里的青壮要么被掳走,要么当场被杀;说淮河边上的流民,饿到啃树皮啃得满嘴是血,最后连树皮都没得啃,只能挖观音土填肚子,胀死在路边;说昨天路过西郊乱葬岗,竟瞧见两个妇人抱着孩子哭,最后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真的换了孩子,架起柴火就煮,那哭声惨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人说得兴起,拍着大腿道:“那群泥腿子,生来就是受苦的命!活着也是糟蹋粮食,死了倒干净!”
鹤之云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是个老秀才,一辈子诵经礼佛,教他“仁者爱人”;他娘总说“江都安稳,便是福气”。十五岁那年,他跟着货郎出过一次城,见过路边**的人,肚子胀得像鼓,身上爬满了蛆虫;见过被流兵砍断腿的农夫,躺在雪地里哀嚎,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见过抱着孩子哭到晕厥的妇人,孩子已经没了气,她却还死死抱着不肯撒手,指甲都嵌进了孩子冰冷的皮肉里。
那些画面像钉子,狠狠钉在他脑子里,可也仅仅是钉着而已。
“一群草芥罢了。”一个盐商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呷了口酒,“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操那闲心作甚?来,喝酒!输了的,罚三杯!”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鹤之云酒意里那点稀薄的怜悯。他猛地站起身,酒意上涌,脱口而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非也!孔孟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为官者能体恤百姓,若富者能少敛几分……”
话没说完,就被邻桌的嘲笑声淹了。“哟,这不是鹤大侠吗?又来给我们讲大道理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商人讥笑道,“你那点武艺,打个地痞还行,去城外**?怕是不够马匪塞牙缝的!”另一个胖子跟着起哄:“听说你上个月想给流民施粥,结果呢?送了两天就撤了!是不是怕流民赖**,掏光了你那点家底啊?”
鹤之云的脸腾地红了。
他确实半途而废了。
施粥要银子,要人手,还要防地痞**混在流民里蹭吃蹭喝,甚至寻衅滋事。他掏了几两碎银,在城门口支起粥棚,可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民涌来,黑压压的一片,眼神里全是贪婪与依赖,他突然就怂了——人多眼杂,万一惹上哪个官府的人,或是得罪了哪个地头蛇,他鹤家就剩这点家底,岂不是要赔个**?再说了,这些人流离失所,与他何干?他犯不着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把自已的安稳日子搭进去。
说到底,他那点怜悯心,抵不过骨子里的自私。
他悻悻地坐回凳子上,闷头灌了一大口酒。米酒的甜意混着心口的苦涩,从喉咙一直烧到五脏六腑,烧得他眼眶都发涩。可涩归涩,他心里却没多少愧疚,只觉得自已当初就不该一时兴起,招惹这些麻烦。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鹅毛似的,飘洒着,把江都府的繁华与城外的荒寂,都隔在了一片白茫茫里。酒肆的门又被撞开,冷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让满堂的喧嚣都静了一瞬。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跌跌撞撞跑进来,约莫五六岁的年纪,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破袄遮不住细瘦的脚踝,冻得通红的小脚上连双草鞋都没有。他怀里死死抱着半块冻硬的窝头,胳膊勒得紧紧的,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后面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拎着木棍,脸上横肉乱颤,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东西!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小孩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鹤之云的桌子上。那半块窝头“咕噜”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雪和泥,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鹤之云下意识地伸手,把小孩护在了身后。
他的武艺确实稀疏平常,没练过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也不会什么剑气纵横的绝技,但跟着武师练过几年粗浅的拳脚功夫,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对付两个市井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两个汉子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腰间悬剑,身姿挺拔,眼神里带着几分练家子的锐利,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吼道:“滚开!别多管闲事!这小兔崽子偷了我的东西,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鹤之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想管,真的不想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救了这小孩,指不定还会惹来后续的麻烦,万一这孩子的家人找上门来缠上他,或是这两个混混怀恨在心,暗地里使绊子,岂不是自讨苦吃?他甚至已经想好,只要汉子再凶一点,他就把小孩推出去,然后继续喝酒,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可他低头,看见小孩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恐惧和哀求,像受惊的小兽,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衣料里。
就像当年城外那些流民的眼睛。
“他还是个孩子。”鹤之云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没再后退,“不就是半块窝头吗?我赔给你们。”
他摸出一锭碎银,扔了过去。银子分量十足,落在桌面上“当啷”一声响。那两个汉子眼睛一亮,脸上的凶气瞬间消了大半,立刻换了副嘴脸,捡起银子掂量了掂量,谄媚地笑了笑:“还是鹤爷大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打扰鹤爷喝酒了!”说罢,又恶狠狠地瞪了小孩一眼,才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酒肆老板叹了口气,端着一碟热包子走过来,递给小孩两个,又给鹤之云满上酒:“鹤爷,你啊……心善,就是太惜命,也太看重自已那点家底。”
鹤之云没说话,看着小孩狼吞虎咽地啃包子,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松口,眼眶有点发热。他刚才摸银子的时候,其实是心疼的——那锭碎银,够他在这醉仙居喝上半个月的好酒,打上十几圈麻将了。
雪还在下。
他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天地,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府邸,丝竹之声隐约传来,想必又是夜夜笙歌;望着城外那片被风雪吞噬的黑暗,那里埋着白骨,藏着饥馑,是人间炼狱。
突然,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一个荒唐的,不切实际的,却又像火苗一样,在他心里烧起来的念头。
他要建一个庄子。
一个能让流民安身立命的庄子。
不用太大,不用太强,能遮风挡雨,能有口饭吃,就好。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建个庄子,把流民收拢起来,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让他们垦荒种地、做点营生,说不定还能给自个儿赚点钱,补贴家用;而且庄子建起来,有了人丁,再招几个会武艺的,也能护着自已的安稳,总比现在这样单打独斗强。至于会不会像之前施粥那样半途而废?他不知道,也懒得想。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再缩在角落里,不想再只说不做,更不想让自已那点可怜的怜悯心,最后只落得自我内耗的下场。
鹤之云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风雪,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热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也驱散了心底的怯懦。
江都府的雪,还在落。
而一个关于“百业”的故事,就从这杯酒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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