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似乎比往年更添几分凛冽“汀兰水榭”内,暖炉燃着上好的银骨炭,却驱不散沈清辞心底的寒凉。她缓缓睁开眼,雕花床顶的粉玉纱帐在视线中逐渐清晰,帐角垂落的珍珠串随着微风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混合着淡淡的药味,这是她及笄前闺房独有的气息。“小姐!您醒了?” 贴身丫鬟云溪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您都昏迷三天了,大夫说……说能不能醒全看天意,可把奴婢吓坏了!”,看向眼前这张尚显稚嫩的脸庞——云溪,她母亲留下的忠仆,前世为了护她,被沈若薇下令杖毙于柴房,尸骨无存。,她抚上自已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被她视若亲妹的庶妹沈若薇,和倾心相待的未婚夫李景渊,联手诬陷通敌叛国,一杯毒酒了结了性命。临死前,她看到沈若薇穿着本该属于她的大红嫁衣,依偎在李景渊怀中,笑她愚蠢天真,笑她挡了旁人的路。
而她的父亲,永宁侯沈毅,为了家族颜面,对此缄口不言,任由她含冤而死。
家族倾覆,亲人背叛,锥心刺骨的痛楚仿佛还在骨髓里蔓延。
“云溪,” 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虚弱,“现在……是什么日子?”
“小姐,今日是永安十五年腊月初八呀。” 云溪一边为她掖好被角,一边絮絮说道,“三天前您在梅园赏雪,二小姐说想和您堆雪人,不小心撞了您一下,您就失足跌进了湖里。幸好家丁救得快,可还是受了寒,高烧不退……”
永安十五年,腊月初八。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这个日子!
这是她及笄前三个月,也是她前世悲剧的开端。这场“意外”落水,根本不是沈若薇口中的“不小心”,而是她蓄意为之——只为让她生病错过后续的皇家赏花宴,好让沈若薇趁机在宴上崭露头角,博取李景渊的青睐。
前世的她,果然因为这场高烧缠绵病榻,不仅错过了赏花宴,还让沈若薇与李景渊的感情日渐深厚,为后来的背叛埋下了祸根。
可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与教训,重生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
沈清辞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与脆弱已被沉静的锐利取代。那些背叛与伤害,那些锥心之痛,她绝不会让其重演。
这一世,她要护住母亲留下的一切,要让沈若薇、李景渊付出应有的代价,要保全永宁侯府,更要查明母亲当年骤然离世的真相——前世她便疑心母亲并非病逝,只是那时人微言轻,无从查证。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药?” 云溪端过床头柜上的药碗,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药碗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前世她便是喝了这碗“治病”的药,身体才愈发虚弱,缠绵病榻许久。如今想来,这药里定然被动了手脚,大概率是柳姨娘或沈若薇的手笔,目的就是让她久病不愈,无力与沈若薇相争。
“先放着吧,我刚醒,胃里不舒服,等会儿再喝。” 沈清辞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云溪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将药碗放回原处。
沈清辞靠在床头,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梳妆台上摆放着她少女时最喜欢的螺钿镜,窗边的花架上养着母亲留下的兰草,墙角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小巧的玉器。这些东西,前世要么被沈若薇巧取豪夺,要么在家族倾覆时毁于一旦。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东西。
“云溪,” 沈清辞忽然开口,“去给我取一盆清水,再拿一根银簪来。”
“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云溪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照做,很快端来清水,取来银簪。
沈清辞拿起银簪,缓缓伸入那碗药汁中,轻轻搅动了片刻。当她将银簪取出时,原本光亮的簪身已然变成了乌黑色。
“果然有毒。” 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云溪惊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小、小姐,这药里真的有毒?是……是谁要害您?”
“除了柳姨娘和沈若薇,还能有谁?” 沈清辞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她们想让我一辈子病恹恹的,好让沈若薇顺理成章地取代我。”
前世的她,天真愚蠢,从未怀疑过身边人的险恶用心,才会一步步落入圈套。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辞了。
“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侯爷!” 云溪又惊又怒,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沈清辞叫住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姨娘深得父亲宠爱,又有外祖父礼部尚书府撑腰,仅凭一根发黑的银簪,根本扳不倒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们更加警惕,后续的计划便难以实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云溪急得团团转。
沈清辞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积雪尚未消融,几枝红梅傲然挺立,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娇艳。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既然她们想让我喝,那我便‘喝’了。”
她端起药碗,走到窗边,将黑漆漆的药汁尽数倒进了窗外的雪地里。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小片黑色的痕迹,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随后,她重新倒了一碗清水,拿起银簪在水中搅了搅,装作已然喝下药的样子。
“云溪,你记住,” 沈清辞转过身,目光郑重地看着她,“从今日起,我们行事需步步为营,不可再像从前那般鲁莽。这碗药,就当是她们给我送的‘见面礼’,日后,我会一一还回去。”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云溪看着自家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沉静与锐利,心中虽有不安,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听小姐的话,好好辅佐小姐。”
沈清辞微微颔首,重新坐回床边。她知道,这只是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沈若薇,柳姨娘,李景渊……
这一世,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该互换了。
她会用自已的智谋与医毒之术,护自已周全,清剿奸佞,守护好所有她在乎的人。
窗外的雪又开始飘落,纷纷扬扬,覆盖了庭院的痕迹。沈清辞望着窗外的雪景,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永安十五年的冬雪,既是前世悲剧的开端,也是这一世逆袭的序章。
属于她沈清辞的荣耀与尊严,她会亲手夺回来;那些欠了她的,她也会一一讨回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侯府门外,一辆玄色马车正缓缓驶过。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内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冷冽,正是当朝摄政王萧玦。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汀兰水榭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王爷,永宁侯府到了。” 暗卫秦无殇低声禀报。
萧玦缓缓地将视线从远方移开,仿佛那里有什么令他不悦的东西一般。然后,他轻轻地放下了车窗的帘子,动作优雅而利落,但那股冰冷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冰霜,寒冷刺骨,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进去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就像是一道命令,不容置疑,也没有人敢违背。
在这个广袤无垠、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寒风如利刃般呼啸而过,似乎将一切都切割得支离破碎。整个天地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冷气息,仿佛时间也在这里凝固,化为永恒的沉寂。
然而,正是在这样一个看似毫无生气、荒芜破败的环境中,一股暗流正悄然涌动。一场命运交织的戏剧即将拉开帷幕,而这场戏的主角们,或许还未曾察觉到他们之间那份早已注定的羁绊。
在这茫茫雪海中,有一座古老而庄严的城堡屹立不倒。城墙高耸入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宛如银装素裹的巨人守护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城堡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华丽的大厅金碧辉煌,精美的壁画和雕塑点缀其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显示出主人曾经拥有过的荣华富贵。
但如今,这里已不再有人居住,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片宁静。然而,谁能想到,在这尘封已久的角落里,竟埋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段秘密就像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等待着时机成熟,破土而出,绽放出属于自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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