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3秒。**。，口腔里不是喉咙，是一个无限深邃的黑洞，边缘全是锯齿状的像素碎片。。，是更糟糕的东西——像是劣质代码被编译时的焦糊味。，动弹不得。：**Tier-3 → Tier-? → Tier-? → Tier-?**
像是有人在快速地按删除键，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抹除他的存在。

**倒计时：2秒。**

顾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破系统……

该不会有刷新率限制吧？

他想起了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列车急停。

有人脖子折断。

皮肤像像素贴图一样剥落。

那个灰色帽衫男人的跳跃——每秒十五帧的卡顿感。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

这破系统的渲染速率被人为降低了。

而那个男人，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高管——

他们都是依赖这套刷新机制存活的"程序"。

如果……

如果他们的感知是基于"帧"的……

如果他们只能在两个渲染帧之间"看见"东西……

那么——

**倒计时：1秒。**

顾诚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开始眨眼。

不是正常的眨眼，是高频闪烁。

每秒三十次。

每秒六十次。

每秒一百次。

他的眼睛在眼眶里疯狂地眨动，眼睑像坏掉的雨刷一样高速扫过眼球。

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慢动作。

或者说——

他把自已变成了一帧一帧的幻灯片。

高管男人的嘴巴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在暂停，是他的感知系统被顾诚的"闪烁"频率干扰了。

顾诚看见高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那团错误代码组成的瞳孔正在疯狂地试图对焦。

它在寻找顾诚的位置。

但顾诚不让他找到。

他的身体开始以微小的幅度抖动。

不是颤抖，是——

抖动。

每一帧移动一个像素。

像是某种老式游戏的角色移动。

高管男人的嘴巴越张越大，愤怒取代了困惑。

他在咆哮，但声音是断断续续的——

"你……你……在……干……什……么……"

顾诚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上。

那串数字还在闪烁。

但他发现了规律。

当他的眨眼频率与系统的刷新率形成"共振"时，数字的闪烁会出现一个微小的间隙。

像是——

像是两个不同步的时钟之间，偶尔会对上那么一毫秒。

而在那毫秒之间——

有什么东西可以被"钻空子"。

顾诚的脑子里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

他看见了一个数字构成的海洋。

他看见了无数个Tier-3、Tier-4、Tier-5在那个海洋里挣扎。

他看见了站在海洋之上的——

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俯视着他。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新来的？"

"欢迎来到地下。"

然后顾诚就被一股巨力甩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上车厢壁的瞬间，世界恢复正常。

十五帧的卡顿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死寂。

整个车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顾诚扶着墙壁站起来，感觉自已的后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

**Tier-3**

位阶没有变。

但手腕内侧多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您触发了异常驻留状态。"

"您的存在文件正在被系统标记。"

"警告：您已卡入系统漏洞。"

"警告：系统正在尝试修复。"

"预计修复时间：59.7秒。"

顾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59.7秒。

这破系统修复一个*ug要将近一分钟？

这代码质量，也是没谁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斜对面那个穿灰色帽衫男人的目光。

不对，那个男人已经被他撞开了。

那是谁？

那是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男人。

他的脸像是被打了一层马赛克，但顾诚能清晰地看见他左手腕上的一串数字：

**Tier-12**

"恭喜。"

男人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刚才杀掉的那个，是我的助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车厢里清晰得像是一声炸雷。

"按照系统法规，击杀系统职员是重罪。"

"你的位阶是Tier-3，对吧？"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顾诚发现自已的呼吸变得困难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

那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在挤压他的生存空间。

像是某种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绝对压制。

"你知道Tier-3杀Tier-12的概率是多少吗？"

男人停在顾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零。"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指向顾诚的眉心。

"现在，我将执行系统对你的最终审判——"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删除指令。**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顾诚还站着。

男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是困惑。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腕。

顾诚也低头看向自已的手腕。

他的手腕上，那串数字正在疯狂闪烁：

**Tier-3 → Tier-6 → Tier-9 → Tier-12**

**警告：检测到非法权限提升。**

**原因：您的存在文件正在被强制覆写。**

**警告：您的当前位阶已超过执行者。**

**警告：执行者对您执行删除指令失败。**

**警告：执行者对您执行删除指令失败。**

**警告：执行者对您执行删除指令失败。**

顾诚抬起头，对上男人惊恐的目光。

他发现自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笑了。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那种——

"这代码写得真烂。"

他听见自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