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全班正在上晚自习。,心里咯噔一下。禁忌·寒衣节 十月初一。”一声暗下去,而是像被什么吞掉了光,从亮到暗连个过程都没有。窗外整栋教学楼,对面宿舍楼,远处街道的路灯——全黑了。“怎么回事?停电了?我靠我游戏刚开团……”
嘈杂声刚起,就卡在喉咙里。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窗外街道上,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影影绰绰,穿着各个年代的衣服,从长衫马褂到中山装,从旗袍到的确良衬衫。他们面朝教学楼,整整齐齐站着,一动不动。
“那、那是什么……”前排女生声音发颤。
“幻觉吧?”有人强笑,“总不可能——”
话音未落。
所有影子,齐刷刷抬起双手,在胸前抱拳,弯腰,作揖。
动作整齐得像彩排过一万遍。
他们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林宵看懂了口型——
“请穿好衣。”
同桌苏小晚猛地抓住他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林、林宵……他们手里……”
林宵看见了。
每个影子作揖的双手间,都捧着一件衣服。纸做的,粗糙泛黄,边缘还在燃烧幽绿色的火。
那是寒衣。
十月初一,送寒衣,祭亡魂——这个**历删除、被教科书抹去的节日,正撕裂现实,强行降临。
“别看。”林宵按住苏小晚颤抖的手,低声道,“闭上眼睛,数到一百。”
“可、可是……”
“闭眼!”
苏小晚死死闭上眼。周围同学早已乱作一团,有人尖叫着想跑出教室,却发现门打不开;有人吓得瘫坐在地;还有人拼命刷手机——没信号,屏幕上是永恒的灰色日期。
只有林宵还坐着。
因为他从小就能看见这些。
记忆闪回:2005年冬,寒衣节
五岁的林宵蹲在爷爷家门槛上,看爷爷在院子里烧纸衣。纸衣是爷爷自已糊的,粗糙的黄草纸剪成对襟袄子形状,用毛笔写着“父林青山收母陈秀兰收”——那是林宵从未见过的爷爷***名字。
火盆里的火焰是绿色的。
小宵宵盯着看,觉得好看,伸手要去摸。
“别碰!”爷爷拍开他的手,声音很严厉,“这是给那边的人送衣裳,活人碰了,要跟着走的。”
“那边是哪儿?”
爷爷没回答,只是往火盆里又添了几件纸衣。火焰窜高,映得爷爷的脸忽明忽暗。
然后小宵宵看见了。
火盆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的衣服和纸衣一模一样。他们对着爷爷鞠躬,然后伸手从火焰里拿出纸衣,穿在身上。穿好衣服,他们转过头,朝小宵宵笑了笑。
很慈祥的笑。
小宵宵也笑了,朝他们挥手。
爷爷猛地回头,但火盆边已经空了,只有纸灰打着旋儿飘起来。
那天晚上,小宵宵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中,他看见那对穿纸衣的爷爷奶奶站在他床边,轻轻摸他的头。
“好孩子。”奶奶说,“你能看见我们。”
“但别说出去。”爷爷说,“说出去,就再也看不见了。”
小宵宵烧了三天。病好后,他再没对任何人提过这件事。除了爷爷。
爷爷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箱底翻出一本老黄历,翻开某一页,指着上面画红圈的日子。
“宵宵,记住这些日子。”爷爷说,“这些日子,你能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你得学会……装作看不见。”
“为什么?”
“因为……”爷爷摸着他的头,手在微微发抖,“因为有些人,不喜欢别人看见。”
回到现在:教室
老妇人还在笑,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苏小晚:“小姑娘,穿上吧,可暖和了。”
苏小晚睫毛颤抖,眼看要睁眼。
不能接。接了就死。但爷爷也说:见索衣者勿拒。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林宵做了一件事。他伸手,接过了那件小红袄。
“她的衣,我替她接。”林宵盯着老妇人,“行吗?”
老妇人笑容一滞。
教室里死寂。
窗外的影子们同时转过头,成千上万道目光盯在林宵身上。
老妇人缓缓收回手,歪着头看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嘴角咧到耳根:“好啊。”
“但替人接衣,要加倍。”
她手上的纸衣“呼”地燃起绿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眼变成厚厚一叠,怕是有二三十件。
“这些,都是你的。”
老妇人把那一摞纸衣塞进林宵怀里。触手冰凉,像抱着冰块,纸衣上的符纹透过布料往皮肤里钻,刺骨的寒。
“明晚子时,我来收衣。”老妇人后退,身影淡去,“记得穿好,一件……都别少。”
她消失了。
教室的灯“啪”一声亮起。
窗外街道恢复空旷,路灯明亮,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同学们瘫倒在地,有的哭有的笑,手机信号满格,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半。
好像只是停电了三分钟。
只有林宵知道不是。他怀里,那一摞纸衣还在。别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摸得真真切切。
苏小晚睁开眼,脸色苍白:“结、结束了?”
“暂时。”林宵把纸衣往书包里塞,塞不下,干脆脱下校服外套裹住,“走,马上回家。”
“可宿舍……”
“不能住宿舍。”林宵拉起她,压低声音,“你被标记了。我也是。”
苏小晚茫然:“标记?”
林宵没解释,拽着她往外走。路过第一排时,他瞥了眼那个第一个接纸衣的男生。
男生肩头,有一个淡淡的、纸衣形状的灰色印记。
再看向其他人。所有接过纸衣的人,肩头都有印记。深浅不一,最浅的几乎看不见,最深的……是那几个逃跑被强行披衣的女生。
她们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肩头的印记浓得像墨,还在微微蠕动。
而苏小晚肩头——什么都没有。因为她的“衣”,被林宵接下了。
“林宵……”苏小晚声音发颤,“你书包在……发光?”
林宵一愣,扯开书包。那本爷爷留下的老黄历,正在散发微弱的、暖**的光。翻开今天这页,那行“见索衣者勿拒”的小字下面,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接衣**,三日必死。
欲破此局,需在子时前,集齐三物:
一、百年柳木一段
二、戌时坟头土一捧
三、未亡人眼泪一滴
集齐后,于亥时末,至城西老槐树下,烧衣祭魂,可解。
林宵盯着最后四个字“可解”,深吸一口气。
“苏小晚。”
“啊?”
“你怕鬼吗?”
“怕、怕啊!”
“那真不巧。”林宵把黄历塞回书包,抱起那摞纸衣,“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去找鬼了。因为不想死的话——明晚子时前,我们得去挖坟,找柳木,还要弄到一个还没死的人的眼泪。”
窗外,月光惨白。远处传来隐约的、许多人的呜咽声,像风,又像是真的有人在哭。
寒衣节,才刚开始。
而林宵不知道的是,在城南某个办公室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是教室门口的摄像头画面。定格在林宵接过纸衣的那一瞬间。
男人拿起电话:
“报告,检测到‘禁忌·寒衣节’异常波动,坐标已锁定。”
“初步判定,波动源为两名高中生,一男一女。”
“其中男性目标……疑似‘直接接触禁忌本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冰冷的指令:
“按《节日异常管控条例》第七条处理。”
“若确认为‘本源接触者’——”
“立即收容,或清除。”
男人挂断电话,看向窗外。月光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影子的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的轮廓。
剑身上,刻着两个小字:
春节·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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