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归处是青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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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陆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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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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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丫丫陆晚卿担任主角的历史军事,书名:《尘缘归处是青溪》,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皇城里头那些个权臣们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朝堂上天天有人掉脑袋。可在离京城三千里的深山老林里,有个叫青溪镇的地方,连皇帝老子都不知道——这地方四面环山,进出就一条隐蔽的山道,还是当年前朝皇家猎场时留下的。,祖上都是前朝靖安侯府的人。当年侯爷被奸臣害死,家眷仆人逃进这深山,一躲就是近二十年。外头改朝换代、血流成河,这青溪镇倒好,鸡犬相闻、炊烟袅袅,活像个被时间忘了的世外桃源。,雾气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
精彩试读
,皇城里头那些个权臣们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朝堂上天天有人掉脑袋。可在离京城三千里的深山老林里,有个叫青溪镇的地方,连皇帝老子都不知道——这地方四面环山,进出就一条隐蔽的山道,还是当年前朝皇家猎场时留下的。,祖上都是前朝靖安侯府的人。当年侯爷被奸臣害死,家眷仆人逃进这深山,一躲就是近二十年。外头**换代、血流成河,这青溪镇倒好,鸡犬相闻、炊烟袅袅,活像个被时间忘了的世外桃源。,雾气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空气里飘着槐花香。“沈阿福——你给我站住!”。,怀里揣着两个半青不红的桃子,跑得跟兔子似的。身后追着个姑娘,十七八岁年纪,扎着两条辫子,手里拎着根烧火棍,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跑的。“晚卿,你听我解释——”阿福一边跑一边回头,差点撞上挑粪的老陈头。“解释个屁!”陆晚卿追得更凶了,“那桃树我爹伺候了一年,好不容易结几个果子,你倒好,又给我摘了!”
“我就摘了两个!”
“两个?我数了,少了五个!”
“那、那是鸟啄的,不关我事啊——”
“放屁!桃子还没熟,哪来的鸟!”
阿福心道不妙,这姑娘脑子太好使,糊弄不过去。他眼珠子一转,嘴里开始往外蹦词儿:
“晚卿姑娘长得俏,
追得阿福到处跑。
桃子甜又妙,
让我尝一口好不好?
你要是再追我,
我就跳进溪里洗个澡——”
陆晚卿被他气得笑出来,手里的烧火棍子指着他说:“你跳!你现在就跳!我看着你跳!”
阿福还真跑到溪边,作势要往水里跳。可脚刚抬起来,又缩回去了——这四月天的溪水,凉得能冻掉牙。
“跳啊,怎么不跳了?”晚卿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阿福讪讪地笑:“那个……我忽然想起来,王大叔让我帮他杀猪来着,我得赶紧去——”
“少拿王大叔当挡箭牌!”晚卿两手叉腰上前一步,阿福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真掉溪里了。
这下可好,四月天的溪水,凉得阿福嗷一嗓子蹦起来,浑身湿透,活像只落汤鸡。
晚卿先是一愣,随后笑得直不起腰,烧火棍都扔地上了:“哈哈哈哈——让你跑!让你编顺口溜!这下凉快了吧?”
阿福从溪里爬上来,浑身滴水,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嘴硬:“你、你这丫头,心也太狠了,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我笑怎么了?我高兴!”晚卿捡起烧火棍,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肩膀,“桃子呢?交出来。”
阿福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那两个桃子,已经被折腾得差不多了。
晚卿看着那两个惨不忍睹的桃子,又看看阿福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他:“擦擦吧,别冻死了。”
阿福接过手帕,心里一暖,刚要说话,就听晚卿接着说:
“擦完了给我挑水去,我家水缸空了。这是惩罚,不许偷懒!”
“……哦。”
远处传来一阵猪叫声,王大叔在街口扯着嗓子喊:“阿福——快来帮忙——这猪劲大——”
阿福应了一声,把湿透的外衣脱了,搭在肩上,跟着晚卿往回走。路过陆老爹家门口时,看见陆老爹正蹲在桃树下,心疼地数着少了几个果子。
“阿福啊,”陆老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又偷我桃子了?”
阿福脚步一顿,干笑两声:“那个……陆老爹,我就是看看熟了没有……”
“熟了没有?”陆老爹站起来,“熟了也是给我闺女吃的,有你什么事?”
“就是!”晚卿在旁边帮腔,“有你什么事?”
阿福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往王大叔家走。身后传来陆家父女的笑声,还有陆老娘从屋里探出头来喊:“晚卿,别老欺负阿福,回头他真跳溪里了——”
“他已经跳了!”
“啥?”
阿福听着身后的热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青溪镇的日子,真好。
王大叔家的院子里,一头**猪被按在案板上,嗷嗷叫着。王大叔光着膀子,手里拎着把雪亮的杀猪刀,看见阿福来了,乐了:“哟,阿福,你这是下河摸鱼去了?怎么一身水?”
“别提了,”阿福接过王大叔递来的粗布擦了擦,“让晚卿追的。”
“去偷人桃子了?”
“你怎么知道?”
王大叔哈哈大笑,一刀下去,猪嘶鸣挣扎起来,过一会就没了动静。他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小子,从小就爱偷陆家的桃子,偷了这么多年,被追着打了这么多年,也不腻?”
“嘿嘿,她家的桃子甜嘛。”
“甜也是人晚卿的,”王大叔挤挤眼,“你小子要是真喜欢,干脆上门提亲,往后那桃树就是你家的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阿福脸一红:“王大叔你说什么呢……”
“害什么羞啊,全镇谁看不出来你跟晚卿那点事儿?”王大叔手里的刀不停,“晚卿那丫头,嘴上欺负你,心里可疼你。上次你发烧,她跑山里给你采药,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把陆老爹陆老娘急得够呛。”
阿福没说话,手里还按着猪腿,心里却暖暖的。
这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福哥——”
阿福回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嘟嘟的,正是隔壁的丫丫。
“丫丫,你怎么来了?”阿福蹲下来,让小丫头扑进怀里。
“给阿福哥花!”丫丫举起手里一把野花,有黄的白的紫的,被她攥得乱七八糟。
阿福接过来,认真地别在衣襟上:“好看,阿福哥很喜欢。”
丫丫笑得眼睛眯成缝:“那阿福哥给我买麦芽糖!”
得,在这儿等着呢。
王大叔在旁边笑:“这丫头,人小鬼大,知道拿花换糖了。”
阿福摸摸身上,摸出两个铜板,塞给丫丫:“去找你李婶买,买两块,你一块,阿福哥一块。”
丫丫接过铜板,撒腿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阿福哥不许骗人!要分我一块!”
“知道了知道了——”
等丫丫跑远了,王大叔叹口气:“这丫头,命苦啊,爹娘走得早,跟着我这个粗人,也就能吃饱穿暖,别的……”
阿福拍拍王大叔的胳膊:“大叔你对她够好了,镇上谁不说丫丫跟着你过得挺好。”
“那倒是,”王大叔又笑了,“这丫头跟我一样,没心没肺,吃得饱就乐呵。对了,待会儿杀完猪,你给林老爹带块肉回去,那老头身子骨弱,得补补。”
“哎,好。”
忙活到晌午,阿福拎着块五花肉往家走。路过私塾时,听见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是他养父林老爹的声音: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阿福站在窗外,看着里面那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心里一阵安稳。
他两岁时被林老爹收养,那时候的事儿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已是被一个黑衣人送来的,那人跟林老爹说了好久的话,然后摸摸他的头就走了。后来他问过林老爹自已爹娘是谁,林老爹只说“你是我捡来的,爹娘都不在了”,再问就不说了。
阿福也没太往心里去,反正有林老爹疼他,有晚卿欺负他,有王大叔逗他,有丫丫缠他,日子过得挺好。
“阿福?”林老爹的声音从里头传来,“站外面干什么?进来。”
阿福推门进去,把肉放在桌上:“王大叔让带的,给您补身子。”
林老爹看了一眼,点点头:“替我谢谢他。”然后拿起戒尺,指了指阿福的手,“伸手。”
阿福一愣:“干嘛?”
“今早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哈哈哈哈。”下面学生一阵笑话。
“我、我去帮王大叔杀猪了……”
“杀猪就能逃课?”林老爹板着脸,“伸手。”
阿福苦着脸伸出手,挨了三下戒尺,不疼,但面子上过不去。
“明天早点来,把《论语》背完。”林老爹放下戒尺,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拿去。”
阿福打开一看,是块桂花糕。
“张阿婆送的,说我教她孙子有功,”林老爹摆摆手,“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说完不再理他,又开始子曰……
阿福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心里也甜丝丝的。
他这个养父啊,面冷心热,嘴上骂他,心里疼他。
下午,阿福去给张阿婆看牙。
张阿婆今年七十多了,牙疼了半个月,脸都肿了。镇上没有正经大夫,阿福跟着林老爹学过几年医术,会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阿婆,张嘴,我看看。”
张阿婆张开嘴,阿福拿筷子挑着看了看,里头有颗牙黑了一半。
“这颗得拔了,不拔好不了。”
张阿婆吓得直摆手:“不行不行,拔牙疼死个人,我不拔。”
阿福想了想,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麻散,是林老爹教他配的,敷在牙床上能麻一会儿。
“阿婆,你看啊,我给你讲个事儿,”阿福一边调药一边说,“前些日子我去山里采药,碰见一只兔子,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我凑近一看,好家伙,那兔子牙上长了个大脓包,疼得直哼哼。”
张阿婆被他说得一愣:“兔子还会哼哼?”
“会啊,那哼哼声跟人似的,”阿福把药敷在她牙床上,“我就跟那兔子说,你这牙得拔,不拔好不了。那兔子不信,扭头就跑。结果第二天我又碰见它,好嘛,那脓包更大了,兔子趴在地上直掉眼泪。”
张阿婆被他逗笑了:“你这孩子,尽瞎编。”
“没瞎编,真的,”阿福看她牙床,预估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钳子,“后来我帮那兔子把牙拔了,它送了我一把野萝卜,就在我家院子里种着呢。阿婆你张嘴,我看看那颗牙……啊……好了,拔完了。”
张阿婆一愣:“啥?拔完了?”
阿福把黑牙放在她手心里:“喏,就这玩意儿,让你疼了半个月。”
张阿婆看着那颗牙,又摸摸自已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不疼,真不疼……”
“麻着呢,待会儿就疼了,”阿福收拾药箱,“不过也就疼一晚上,明天就好了。阿婆你晚上用盐水漱口,别吃硬的,过两天我来换药。”
张阿婆拉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阿福啊,你这孩子,心善,手艺也好,往后肯定有出息。”
阿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婆您别夸我,我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手艺?”张阿婆从枕头底下摸出几个铜板,“拿着,买糖吃。”
阿福不要,张阿婆硬塞,最后他只好收了两个,剩下的悄悄放回枕头底下。
从张阿婆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阿福往家走,路过陆家时,看见晚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
“喏,”晚卿把碗递过来,“我娘熬的鸡汤,让你带回去给林老爹喝。”
阿福接过来,碗还是热的,上头还盖着个盘子。
“谢谢陆婶。”阿福闻了闻,“真香。”
“谢什么谢,”晚卿白他一眼,“明天记得来挑水,今天你掉溪里了,没挑成。”
“知道了知道了。”
阿福端着碗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晚卿——”
“干嘛?”
“那个……桃子的事儿,对不起啊。”
晚卿愣了一下,随后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待会儿凉了。”
阿福嘿嘿一笑,端着碗跑远了。
晚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悄悄弯了弯。
月光爬上屋檐,青溪镇静悄悄的。
阿福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林老爹轻微的鼾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想起早上偷桃子时晚卿追他的样子,想起丫丫递过来的那把野花,想起王大叔说的“提亲”那两个字,想起张阿婆红着眼眶夸他有出息。
他又想起林老爹今天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疼爱,有担忧,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藏着什么话,又说不出口。
山外面是什么样子?林老爹为什么从不让他出山?那个黑衣人是谁?自已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这些问题,阿福以前没怎么想过,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劲儿往外冒。
算了,不想了。
阿福翻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挑水,还要背《论语》,还要帮王大叔收拾**,还要陪丫丫买麦芽糖……
日子还长着呢。
可他不知道,山外面的阴影,已经悄悄向这个与世无争的小镇蔓延。
远处山道上,几个黑衣人借着夜色潜入,为首的拿着张地图,上面标着三个字:
青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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