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整栋练**楼早已沉入死寂。,长长的走廊里只剩尽头一扇门,还固执地亮着一片微弱、昏黄、随时会被黑暗吞掉的光。那是整栋楼最后一盏灯,也是五个少年,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容身之处。,是逼仄得转不开身的地下室练习室。,镜子边缘掉漆开裂,角落堆着皱巴巴的乐谱与矿泉水瓶,一台老旧音响时不时发出刺啦的电流杂音,连空调都在吱呀作响,吹不出多少热气。深秋的寒意顺着地板缝隙往上钻,冻得人指尖发麻。,撑着他们整整两年。,背靠着冰凉的墙面,膝盖上摊着写满批注的歌词。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一遍又一遍,无声地练习气息与转音。喉咙早已干涩发疼,他却只是小口抿一下凉白开,继续咬住牙,不肯停下。,没有**,没有退路。,只有这一副嗓子,和一点不肯认输的倔强劲。
身旁,朱珩川正对着镜子反复打磨一组舞步。
每一个旋身、顿点、落地,都精准得近乎偏执。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下,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练到发力处,肩背线条绷紧,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冷、硬、沉默,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是团队的主舞,是舞台的支柱,也是黑暗里,最先站出来撑住所有人的那一个。
自始至终,他的余光都没离开过角落里的张屿柠。
看见他揉喉咙,便悄悄把温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看见他晃神,便用一个轻而稳的节拍,把他拉回节奏里;
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便在镜子里,用目光轻轻说一句:再坚持一下。
不说不问,不声不响,却是最踏实的守护。
“呼——”
夏叶狠狠砸了下**,瘫坐在旧沙发上,喘着粗气。原本张扬锋利的眉眼,此刻被疲惫压得微微下垂。他白天要打零工凑生活费,晚上才能赶来练歌,眼底的***,藏都藏不住。
“经纪公司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他问得轻,却像一片冰碴,落在本就压抑的空气里。
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寂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在老旧笔记本上轻轻一顿,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涩意:“上周最后一个合作方也撤了,说是……看不到回本的可能。”
没有资源,没有曝光,没有舞台。
他们像被世界遗忘的影子,守着一间地下室,守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季洵缩在最角落,小小的身子抱着膝盖,指尖不安地攥着衣角。他年纪最小,腰上还带着练舞留下的旧伤,疼起来只能咬着唇硬扛。听见这话,眼睛微微一红,却不敢哭出声,怕给大家添乱。
所有人都清楚——
这盏灯,快灭了。
出道无望,合约将期,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快要撑不下去。
一起熬过低谷的队友,走了一批又一批,曾经热热闹闹的练习室,如今只剩下他们五个。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像是两个世界。
门外是繁华喧嚣、星光璀璨的娱乐圈,
门内是无人问津、穷途末路的挣扎。
张屿柠轻轻握紧了膝上的笔。
指节泛白,喉咙发紧,一股又酸又涩的情绪,从胸口往上涌。
他想起无数个这样的深夜,想起练到失声的凌晨,想起被人当作垫脚石的舞台,想起粉丝寥寥无几的社交账号,想起家人欲言又止的劝说——放弃吧,娱乐圈不适合你。
放弃吗?
真的要放弃吗?
他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镜面。
朱珩川恰好也在看他。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一道目光交汇,便胜过千言万语。
朱珩川的眼神很沉,很黑,像深夜里不会熄灭的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他心底:
我还没走,你就不能退。
只要灯还亮着,我们就还没输。
张屿柠的眼眶微微发烫,却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头,指尖落在歌词上,一笔一画,把最末一行改得坚定:
等一盏灯,等一场风,等我们,站上光。
夏叶忽然笑了一声,把鸭舌帽重新扣回头顶,眼底的戾气与疲惫,一点点被倔强劲取代:“怕什么?大不了再熬一百个通宵。老子就不信,我们唱不出去。”
沈寂合上笔记本,轻轻点头:“设备我还能修,音轨我还能做,只要你们唱,我就一直在。”
季洵也抬起头,擦干眼角,眼睛亮得像小小的星火:“我也可以……我可以更努力练舞!”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在这间破旧、寒冷、看不到未来的地下室里,在这整栋楼最后一盏灯下,彼此对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宣言。
只有沉默的坚持,和不肯低头的骨气。
张屿柠缓缓站起身,拿起那支掉漆的旧麦克风。
朱珩川也收回目光,回到镜面中央,摆好起步的姿势。
夏叶清了清嗓子,沈寂按下音响,季洵站直了小小的身子。
电流杂音过后,熟悉的前奏,轻轻响起。
没有观众,没有灯光,没有掌声。
只有五个人的声音与舞步,在狭小的空间里,坚定地回荡。
窗外夜色更深,寒风拍打着窗户。
整栋大楼漆黑一片,唯有这间地下室,那盏昏黄的灯,依旧倔强地亮着。
它是整栋楼的最后一盏灯。
也是他们人生里,不肯熄灭的希望。
没有人知道,这盏灯能亮多久。
没有人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到头。
他们只知道——
只要灯还亮着,
只要彼此还在,
就再唱一遍。
再撑一夜。
再等一次,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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