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未来者

，我按下了直播键。。，六十七岁，白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正举着一张捐款证书，三千万，给山区儿童医院。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悬浮着只有我能看见的血色文字：审判对象：林清源未来罪行：92天后启动“净世计划”，新京市一百二十四万人死亡确定性：97.3%
执行：即死

倒计时：00:04:59

“林记者？”

旁边有人碰我肩膀。

我抬起头，看见自已的手在抖。直播界面上，在线人数正从五万跳到十万。标题是我自已写的：《对话圣人：林清源的慈善哲学》。

多讽刺。

倒计时：00:03:17。

林清源正在说话，声音温和：“……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光，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

声音断了。

他捂住胸口。

那表情很奇怪，不是痛苦，是困惑，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已有心脏这个东西。

话筒落地。

砰。

尖叫声炸开。

“医生！”

“快叫救护车！”

人群涌向台上。

我站在原地，看系统界面弹出新消息：

审判执行完毕

记忆碎片抽取中……

然后疼痛刺进太阳穴。

记忆开始播放：

时间：92天后。

地点：新京市“明日之城”观景台。

林清源站在玻璃幕墙前，脚下是三十万人的新城区。灯光像星河铺在地面。

他手里握着银色***。

“老师，”身后传来年轻声音，“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

林清源没回头。

“地下水污染已经到临界点，三个月后癌症发病率会翻十倍。而这些人——”他指着脚下的楼群，“他们住在净化系统里，喝着**水。灾难爆发时，他们会用钱买通一切，夺走最后的生存资源。”

“可‘净世计划’……”

“不是**。”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重置。地底有三十二个共振装置，让这片区域下沉，不是爆炸。伤亡控制在5%以内。”

“那剩下95%呢？”

“他们会失去一切。”林清源转过身，眼睛里有种疯狂的光，“房子，钱，地位。变得和所有灾民一样。只有这样，人类才会真正平等地面对末日。”

他按下***。

地底传来闷响，像巨兽翻身。

我睁开眼。

发现自已跪在会议室地毯上。周围全是奔跑的腿。没人注意我。

手机还在直播。

弹幕疯了：

怎么回事？

心脏病？快打120！

那个女记者为什么不动？

她在直播？她在拍什么？！

我抬起手机。

镜头不可避免地拍到台上——林清源躺在那里，瞳孔散了，但嘴角还挂着那个慈悲的微笑。

在线人数：八十七万。

一条加粗弹幕飘过：

查到了！这记者叫林薇，她妹妹一周前被富二代撞死，肇事者第二天就猝死了！

第二条：

现在林老也猝死？

第三条：

她是什么**吗？

我站起来。

撞开人群。

冲出会议室。

跑进消防通道，三步并两步往下冲。高跟鞋踩空，脚踝扭了一下，我扯掉鞋，赤脚继续跑。

大厅里有记者在等救护车。

我低头冲过旋转门。

街道。阳光刺眼。

拐进小巷，背靠墙壁，大口喘气。手机在震，主编来电，同事消息，未接电话十几个。

我按关机键。

世界安静了。

巷子深处有猫叫。远处有救护车鸣笛。

我摊开左手。

掌心出现了一个印记：天秤图案，左边是太阳，右边是黑洞。

“97.3%……”我喃喃道，“那2.7%……是什么？”

脚步声。

巷口光线被挡住。

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证件：

“时序管理局，陈默。”

他看了眼我的左手掌心。

“林薇女士，”他说，“关于林清源先生的死亡，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顿了顿。

“还有你身上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