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女逆袭之路

天之骄女逆袭之路

花样草莓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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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玄玑仙尊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天之骄女逆袭之路》是花样草莓的小说。内容精选:?反手献祭天道,原文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魂飞魄散。,她主动站上祭台。,逼她立下心魔誓:“誓死效忠宗门,为苍生献祭!”,却在誓词末尾加上:“若违此誓,天道崩塌,诸仙陨落。”:“区区炉鼎,也配谈天道?”——,整个上界开始崩裂。众仙惊惶陨落,唯有她立于祭台,白衣如雪。神魂深处,天道意志缓缓苏醒:“谁在…召唤吾?”指尖触到的石台,粗糙、沁凉,还有一种常年浸在某种粘稠液体里,再怎么冲刷也去不掉的、滑腻的...

精彩试读

?反手献祭天道,原文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魂飞魄散。,她主动站上祭台。,逼她立下心魔誓:“誓死效忠宗门,为苍生献祭!”,却在誓词末尾加上:“若违此誓,天道崩塌,诸仙陨落。”:“区区炉鼎,也配谈天道?”——,整个上界开始崩裂。
众仙惊惶陨落,唯有她立于祭台,白衣如雪。

神魂深处,天道意志缓缓苏醒:“谁在…召唤吾?”

指尖触到的石台,粗糙、沁凉,还有一种常年浸在某种粘稠液体里,再怎么冲刷也去不掉的、**的触感。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风干的脂膏。

沈映雪睁开眼。

视野从一片混沌的暗红里逐渐清晰。首先撞进来的,是九根通天贯地的暗金色盘龙柱。龙目嵌着拳头大小的幽绿宝石,光晕流转,冷冷地俯瞰着下方。柱子环绕着一座高逾十丈的圆形祭台,她正跪在祭台正中央。石板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深深浅浅,凹槽里是干涸发黑的陈旧痕迹,蜿蜒如无数条死去的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味道。浓郁的、甜到发齁的异香,底下却翻涌着铁锈般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杂着香烛焚烧后的余烬。这味道沉甸甸地坠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粘滞感。

身上穿的,是一袭几乎透明的素白纱衣,薄如蝉翼,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底下过于苍白、甚至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轮廓。冰蚕丝的料子,却比最粗粝的麻布更磨人。手腕、脚踝,各有一圈淡金色的符文虚影,像是镣铐,并不沉重,却牢牢锁住了气海,一丝灵力也调动不起来。

祭台之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前列的,是七位身着各色法袍、气息渊深似海的人影。有男有女,或白发长髯,或面容俊美如青年,皆神情肃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祭品般的、混合着贪婪、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复杂光芒。居中一位,紫袍玉冠,面容看上去不过中年,却有着一双看尽沧海桑田的眼睛。他便是这上清仙宗当代掌教,玄玑仙尊

再往后,是各峰长老、真传弟子,衣袂飘飘,仙气缭绕,只是此刻那些平日里或高洁或傲然的面孔上,大多没什么表情,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的,眼底藏着几许不忍,却也在师长威严的目光下垂下了头。更远处,是乌泱泱的内门外门弟子,像沉默的潮水。

没有风。连高天之上的流云,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了,一动不动。只有祭台边缘悬浮的几盏青铜古灯,灯芯无声燃烧着苍白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一声极轻的爆响。

死寂。

沈映雪慢慢抬起眼帘,目光掠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玄玑仙尊紫袍上绣着的北斗七星暗纹,天枢峰首座藏在水云广袖下微微颤抖的手指,曾经“和蔼可亲”地教导她《清心诀》的传功长老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狂热……还有人群边缘,那个低着头、死死攥着拳头的青衣少年,她名义上的“师兄”,原文里在她被投入炼魂鼎时,别过脸去的那个人。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细节,都和记忆深处那场持续了整整三百年的噩梦,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梦。

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命中注定的起点,《太上忘情录》的开篇——上清仙宗三千年一度的“涤尘大典”,而她,沈映雪,这个被师尊从凡间捡回来的、天生纯阴之体、据说能沟通天地灵机的“炉鼎”,便是这场大典最核心、也最微不足道的祭品。

上一世,她也曾这样跪着。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让她浑身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她哭求过,挣扎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解释自已并非什么“天定炉鼎”,她的纯阴之体另有隐情……换来的,是更冷酷的禁锢,是师尊“大局为重、苍生为念”的叹息,是同门或鄙夷或怜悯的注视。

然后,便是长达三百年的炼化。神魂被一丝丝抽离,投入炼魂鼎,与那些狂暴驳杂的“天地浊气”和历代仙尊收集的“本源灵机”一同煅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意识在无边痛苦中浮沉,眼睁睁看着自已的本源被一寸寸榨取,滋养着这个庞大的仙宗,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突破瓶颈,延寿长生。

直到最后一点灵光熄灭,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那三百年的煎熬,太清晰了。清晰到此刻嗅到这**的气息,被锁灵符文束缚的无力感,都能瞬间勾起神魂最深处的战栗。

但这一次,战栗只存在了一刹那,便化作了更深的、冰冷的死寂。

心底那点微弱的、属于“沈映雪”这个身份本身的恐惧和悲愤,像风中的残烛,噗地一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空洞,以及在这空洞深处,一点幽微难辨、疯狂滋长的火苗。

她缓缓地,极其细微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甜腥味灌入胸腔,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让有些昏沉的头脑彻底清醒。

玄玑仙尊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步履很轻,落在祭台特制的、能放大声音的“回音石”上,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山谷。

“时辰已至。”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直抵神魂的威压,平和,肃穆,不容置疑,“沈映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针。

沈映雪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她的脸上没有血色,漆黑的眼瞳映着苍白的灯焰,深不见底。

“弟子在。”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沙哑,像碎玉轻撞。

玄玑仙尊对她的平静似乎略感意外,但这点意外很快被更深沉的考量掩盖。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钟磬,在群山间回荡:

“汝可知,天地有常,而清浊自分。我辈修士,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有缺漏。浊气渐积,灵机日晦,此乃三界大劫之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回沈映雪身上,变得锐利而沉重。

“汝身具纯阴之体,乃天道所予之‘灵枢’,暗合‘遁去之一’。以汝身为引,以汝魂为桥,行此涤尘大典,可沟通冥冥,接引至清之气,涤荡寰宇浊氛,挽此倾天之劫。此乃汝之天命,亦是无上功德。”

功德?天命?

沈映雪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垂在身侧、被宽大袖口遮掩的手指,指尖微微陷入了掌心。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用一个人的魂飞魄散,换取所谓“清气上升”,滋养这上界仙山,稳固这些仙人的道基与寿元。所谓苍生,不过是他们光鲜外袍上最精致的一处绣纹。

“弟子……”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更低了一些,仿佛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顺从,“明白。”

玄玑仙尊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但随即被更严格的程序取代。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璀璨夺目的金光亮起,仿佛浓缩了一颗微小的太阳。

“既明大义,当立誓约。”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此乃‘心魔大誓’,连接因果,直指本源。沈映雪,随本尊念——”

他每吐出一字,指尖金光便盛一分,同时,祭台上那些沉寂的符文仿佛被唤醒,开始流转起暗红色的微光,与他的声音产生共鸣,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沉重。

“以吾神魂为本,立此心魔大誓——”

沈映雪依言重复,声音清晰,一字一顿:“以吾神魂为本,立此心魔大誓——”

“此生此世,誓死效忠上清仙宗,绝无背叛。”

“此生此世,誓死效忠上清仙宗,绝无背叛。”

“自愿献祭已身,涤荡浊气,为苍生谋一线生机,虽百死而无悔。”

“自愿献祭已身,涤荡浊气,为苍生谋一线生机,虽百死而无悔。”

誓言一句句落下,每重复一字,沈映雪就感觉神魂深处微微一震,仿佛有一道无形却无比坚韧的锁链正在生成,将她与这座祭台、与这片天地、与所谓的“苍生大业”紧紧**。那是心魔誓约的力量,一旦违背,无需旁人动手,心魔反噬,立时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祭台下的众人,神色各异。长老们微微颔首,弟子中有人不忍再看,有人面露激动,仿佛见证着什么神圣时刻。那位青衣少年,拳头攥得更紧,骨节泛白。

玄玑仙尊的誓词到了尾声,他的声音恢弘浩大,盖压一切:“……若有违逆,身死道消,神魂永堕无间,不得超生!”

最后八个字,如同雷霆劈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盘龙柱上的幽绿龙目,光芒大盛。

所有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沈映雪身上,等待她吐出这最终的、自我裁决的咒言。

沈映雪沉默了。

那一刹那的寂静,长得让玄玑仙尊微微蹙起了眉。几位长老也交换了一下眼色。

就在有人以为这炉鼎终于要崩溃、反抗,或做出什么愚蠢举动时——

她抬起了头。苍白的面容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极淡、极细微的笑容。那笑容映着她漆黑的眸子,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平静,甚至……诡异。

然后,她用那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清晰地将最后的誓言念出:

“……若有违逆,身死道消,神魂永堕无间,不得超生——”

她顿了顿,就在玄玑仙尊指尖金光即将彻底烙印下的瞬间,嘴唇轻启,吐出了几个轻若蚊蚋、却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乃至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字:

“……及,天道崩塌,诸仙……陨落。”

话音落下的刹那,**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玄玑仙尊。那八个字太轻,太突兀,甚至听起来有些语焉不详,像是不合誓词语法的、无意义的附加。大多数人根本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只有极少数修为通玄、神念敏锐的长老和首座,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你——!”玄玑仙尊最先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指尖那点璀璨金光猛地一颤,几乎要失控!他感觉到,就在那八个字出口的瞬间,冥冥之中,那原本即将**落下的心魔誓约,似乎被强行“嫁接”上了一段极其诡异、极其不祥的东西!誓约的因果线,在那一刻发生了连他都无法理解的、细微却本质的扭曲!

但,已经晚了。

心魔大誓,一旦起誓,言出法随,因果即成!

“嗡——!!!”

祭台上,所有暗红色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不再是缓慢流转,而是疯狂地扭动、蔓延,瞬间爬满了整座祭台,甚至顺着盘龙柱向上攀援!那九盏青铜古灯的苍白火焰,猛地窜起数丈高,颜色变得幽蓝惨绿,发出凄厉的尖啸!

整个上清仙宗所在的浮空仙山,仿佛都随着这血光的爆发,微微震动了一下。高天上凝固的流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蛮横撕开,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怎么回事?!”

“**异变?!”

“那炉鼎说了什么?!”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惊慌失措,骚动如潮水般蔓延。维持秩序的长老们厉声呵斥,却难以完全压制。

玄玑仙尊的脸色,在血光映照下,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祭台中央的沈映雪,那眼神不再是俯瞰祭品的漠然,而是惊怒交加,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愿承认的、源自本能的悸动。

刚才那八个字……天道崩塌?诸仙陨落?

荒诞!可笑!区区一个凡体炉鼎,蝼蚁般的存在,也配谈天道?也敢诅咒诸仙?!

可为何……心魔誓约会因此产生异变?这**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这根本不是启动“涤尘大典”应有的征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与那丝不安,眼中紫光暴涨,属于仙尊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瞬间镇住了全场骚动,也将祭台上狂乱的血光压制下去些许。

沈映雪!”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凛冽的杀意,“你方才,胡言乱语了什么?!”

威压临体,沈映雪闷哼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透明的纱衣下,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锁灵符文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下。

但她依旧跪得笔直,抬起头,迎向那双蕴**雷霆之怒的紫色眼眸。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对方惊怒的脸,也映着周遭狂乱的血光与幽焰。

她的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竟然还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嘴角勾起一丝更微弱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弟子……”她轻轻咳了一声,喉间涌上甜腥,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开,“只是……加上了自已的……‘诚意’。”

“荒唐!”天枢峰首座,一位白发老妪,厉声喝道,手中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地面裂纹蔓延,“心魔大誓,岂容你儿戏篡改!掌教,此女心思诡*,恐已入魔,当立即诛杀,以正典刑!”

“对!立刻诛杀!”

“定是她纯阴之体暗藏邪祟,污染了誓约!”

“请掌教下令!”

几位激进的长老立刻附和,眼中寒光闪烁,恨不得立刻将沈映雪挫骨扬灰。誓约异变,大典生波,这是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之事,必须将这“变数”彻底抹除!

然而,也有几位长老面露迟疑。藏剑峰首座,一位面容冷峻如岩石的中年男子,沉声道:“且慢。心魔誓约已然成立,异象已生。此刻诛杀她,誓约反噬恐牵连**,甚至影响涤尘大典本源。当务之急,是弄清异变根源,稳住大阵。”

玄玑仙尊脸色阴沉,目光在沈映雪脸上、狂乱的**符文、以及那幽暗的天空裂缝之间来回扫视。他能感觉到,誓约已然成立,并且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运转着。此刻强行击杀沈映雪,的确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更重要的是,涤尘大典必须进行!三千年的筹备,无数资源的投入,上清仙宗乃至整个上界未来三千年的“清气”供给,都系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那缕不安,紫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肃静!”

声音如九天雷震,压下所有嘈杂。

“誓约已成,大典照旧!”他决断极快,目光冰冷地刺向沈映雪,“无论你动了什么手脚,在涤尘大阵之下,皆为齑粉!启动大阵!”

最后四字,是对着身后六位首座及所有主持长老喝出。

“遵法旨!”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掌教威令如山,无人敢再公开质疑。七位首座同时踏前一步,各自掐动法诀,身上爆发出冲天气势,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浩瀚光柱自他们天灵升起,直冲云霄,与**九根盘龙柱呼应。

其余长老也各归其位,磅礴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注入**之下早已刻画好的、覆盖整座浮空仙山的庞大阵图。

“轰隆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震动传来。**上的血色符文不再狂乱,而是如同被驯服的凶兽,按照某种古老而森然的规律,开始有序地亮起、串联。九根盘龙柱上,幽绿龙目彻底睁开,射出九道粗大的光柱,在**上空交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光阵。光阵中心,正是沈映雪头顶。

那光阵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威压,仿佛蕴**天地的意志,岁月的重量。光阵旋转,开始垂落一道道似虚似实、仿佛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淡金色锁链,朝着沈映雪缠绕而下。

涤尘大阵,启动了。

真正的炼化,开始了。

沈映雪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可抵御的撕扯力传来。比上一世更清晰,更霸道。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化为最纯粹的光点被吸入那个光阵。剧烈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都像是被丢进了沸腾的油锅,又像是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呃啊——!”

饶是她心志如铁,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那袭单薄的纱衣,紧贴在身上。

台下,有人不忍再看,转过了头。更多的人,则目不转睛,看着这“神圣”的一幕,看着祭品如何“奉献”自身。

玄玑仙尊凌空而立,身处光阵之外,冷冷俯瞰。看到沈映雪痛苦的模样,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稍减。任你耍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力量和上古流传的涤尘大阵面前,都是徒劳。纯阴之体的本源,终究要被榨取出来,化为滋养上界的清气。

他不再看沈映雪,转而关注大阵的运转,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准确无误。几位首座也全神贯注,操控着大阵,抽取、转化、引导……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沈映雪的“身体”越来越淡,几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颤抖的虚影。淡金色的锁链层层缠绕,将她与上方的光阵紧密连接。光阵旋转的速度在加快,垂落的“清气”开始变得浓郁,丝丝缕缕,带着洗涤一切的纯净气息,弥漫开来。台下不少弟子精神一振,贪婪地吸收着这逸散的、精纯无比的灵气,露出陶醉之色。

成了。大阵运转顺利,祭品正在被有效炼化。

玄玑仙尊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了一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重回“正轨”,沈映雪即将如历代炉鼎一般,被彻底炼化、贡献出所有本源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响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震响在灵台!

紧接着,在所有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只见那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天威的立体光阵中心,与沈映雪虚影连接最紧密的那一片区域,突然蔓延开一道清晰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那裂纹漆黑如最深沉的夜,仿佛连通着虚无,所过之处,淡金色的阵纹光芒迅速黯淡、熄灭,像是被某种恐怖的东西“吞噬”了!

“什么?!”

“阵眼裂了?!”

“怎么可能?!”

惊呼声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几位首座更是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已对大阵那部分区域的掌控,消失了!像是被硬生生斩断!

玄玑仙尊瞳孔缩成了针尖,心中那丝不安瞬间膨胀为惊涛骇浪!他猛地看向沈映雪的虚影。

只见那几乎要消散的虚影,此刻竟然停止了颤抖。不仅停止了颤抖,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清晰的速度,重新……凝聚!

不是被大阵炼化吸收,而是在……反向抽取大阵的力量?不,不仅仅是力量!那黑色的裂纹,正在以她的虚影为中心,向着整个光阵,甚至向着下方的血色**符文、向着那九根盘龙柱……飞速蔓延!

“不——!!停下!快停下大阵!!”藏剑峰首座失声厉吼,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的毁灭气息,正顺着大阵的脉络反噬而来!

但,已经停不下了。

涤尘大阵一旦全力启动,便如离弦之箭,更何况此刻阵眼核心发生了根本性的异变,早已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轰——!!!”

这一次,不是震动,而是真正的、恐怖的爆炸声!

沈映雪的虚影为中心,那黑色的裂纹彻底崩开,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出无边无际的、纯粹的“暗”!那“暗”迅速吞噬了周围的光阵、锁链、血符……所有的一切!

九根盘龙柱上的幽绿龙目,同时爆碎!青铜古灯瞬间熄灭、扭曲、化为齑粉!

**上的血色符文,如同被烧灼的冰雪,嗤嗤作响,飞快地消融、湮灭!

紧接着,整个覆盖浮空仙山的庞大阵图,无数精密的阵纹,在同一时间,齐齐崩断!失控的灵力如同亿万匹脱缰的野马,疯狂冲撞、爆炸!

“噗——!” “呃啊——!”

主持大阵的七位首座首当其冲,如遭重锤轰击,齐齐喷出一口蕴**本源精气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形踉跄后退,满脸骇然与不可思议。其余长老更是东倒西歪,修为稍弱的直接昏死过去,七窍流血。

台下弟子,一片人仰马翻,惨嚎四起,被狂暴的灵力乱流卷飞、击伤者不计其数。

而这,仅仅是开始。

**的爆炸像是点燃了某个引信,连锁反应发生了。

“轰隆隆——!!!”

比之前所有声响加起来都更恐怖、更宏大的雷鸣,自那被撕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中传来!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紫色的雷霆!带着煌煌天威,仿佛上苍震怒!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毫无花哨地劈落,目标——正是凌空而立、惊怒交加的玄玑仙尊

玄玑仙尊脸色狂变,再也顾不上其他,长啸一声,紫袍鼓荡,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凝聚成一面刻有山河星辰的巨盾,挡在头顶。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人魂飞魄散。紫色雷霆劈在巨盾上,巨盾剧烈颤抖,符文明灭不定,玄玑仙尊闷哼一声,身形被硬生生劈落数十丈,踩碎了下方一片白玉广场,才勉强稳住。

他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眼中满是惊骇。

天道雷罚?!为何会降临?目标还是自已?!

然而,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咔嚓!” “轰!” “嘭!”

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但目标,却不仅仅是玄玑仙尊一人!

天枢峰首座、传功长老、藏剑峰首座……凡是参与主持大典,尤其是对沈映雪立誓时那八个字有所感应、心神震动剧烈的修士,头顶上空,都毫无征兆地凝聚起恐怖的雷云,降下或粗或细的紫色天雷!

“啊——!掌教救我!”

“不!我并未……噗!”

“这是什么?天谴吗?!”

一时间,整个上清仙宗核心区域,变成了紫色雷暴的海洋!仙宫玉宇,亭台楼阁,在煌煌天威下如同纸糊般崩碎、燃烧!修士们狼狈逃窜,奋力抵挡,却不断有人被雷霆劈中,护身法宝炸裂,法袍焦黑,口喷鲜血,甚至当场化为飞灰!

玄玑仙尊一边奋力抵挡越来越密集、威力越来越恐怖的雷霆,一边目眦欲裂地看向**中央。

不,现在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祭台早已化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边缘还在不断坍塌、湮灭。而在那坑洞的正中央,无尽幽暗与残留的毁灭性能量萦绕之处——

一道身影,正静静悬浮。

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的身躯。

依旧是那一袭素白纱衣,却纤尘不染。黑发如瀑,垂落腰际。面容依旧是苍白的,但那双睁开的眼睛……

漆黑,深邃,仿佛将周遭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毁灭、所有的混乱都吸了进去,化为一片绝对的平静。不,那平静之下,是更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蝼蚁的挣扎。

她的身体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那些狂暴的灵力乱流、飞溅的碎石、甚至偶尔劈落到附近的紫色雷霆余波,在靠近她三丈之内时,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化解,是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吞噬,归于虚无。

玄玑仙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令他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仿佛是回应他的惊惧,悬浮于毁灭坑洞中央的沈映雪,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神魂深处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似乎与之前沈映雪的声音有些相似,又似乎完全不同。它更加空茫,更加浩大,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时空的质感。

只说了两个字,却让所有听到的人,神魂俱颤,如坠冰窟。

那两个字是:

“……聒噪。”

(第一卷·残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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