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打在人脸上生疼。,一只手死死按在腰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宁死不从?”,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砚脸上:“好一个宁死不从!本官倒要看看,是你这贱骨头硬,还是衙门的水火棍硬!来人!”,声如炸雷,“给本官把这妖言惑众的贱役拿下!当场杖责三十,拖回大牢听候发落!威——武——”,手中红黑相间的水火棍猛地顿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几名膀大腰圆的皂隶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粗糙的大手径直抓向沈砚的肩头和发髻。
围观百姓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和官司。
沈砚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身形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芦苇,可那双脚却像是在堤坝上生了根。
面对挥舞而来的棍棒和凶神恶煞的差役,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护住了腰间那个装着验尸工具的布囊。
那里头,有师父传下来的一套刀具,还有那把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油纸伞。
那是吃饭的家伙,也是替死人说话的舌头。
就在那只粗黑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沈砚衣领的瞬间——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极其突兀地撕裂了雨幕,由远及近,快若奔雷。
那声音不似寻常驽**拖沓,每一下蹄铁叩击青石板的脆响,都透着一股子肃杀与骄横。
“我看谁敢动!”
一声清朗却威严的断喝,伴随着马鞭破空的呼啸声,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皂隶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凌空抽来。
“啪!”
马鞭精准地抽在他伸出的手背上。
“啊!”皂隶惨叫一声,手背瞬间皮开肉绽,整个人踉跄着跌退数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雨雾中,一队人马破开人群,强势闯入。
为首一人勒马而立,马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一地泥水。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着绯色官袍,腰束金带,头戴乌纱,此时虽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却难掩一身清贵逼人的气度。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奎,手中马鞭随手挽了个花,眼神冷得像冰。
张奎正欲发作,待看清来人面容,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膝盖更是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赵……赵大人?!”
张奎的声音都在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您……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临安府推官,赵砚之。
掌管一府刑狱,专司断案复核,是这临安地界上,真正能决人生死的实权人物。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赵砚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看都没看张奎一眼,径直走到沈砚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在那群如狼似虎的差役面前依旧面不改色的年轻仵作。
“你就是沈砚?”
沈砚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卑职临安府仵作,沈砚。”
“听闻你敢当众顶撞上官,拒不填写验单?”赵砚之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张奎一听这话,以为赵砚之是来兴师问罪的,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凑上前去,点头哈腰地告状:“赵大人明鉴!这厮平日里就恃才傲物,今日更是无法无天!这尸首明明就是失足落水,浑身无伤无痕,他非要说是他杀,还在这妖言惑众,扰乱人心!下官正要依律惩治……”
“闭嘴。”
赵砚之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张奎的脸,“本官问你了吗?”
张奎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下来,缩着脖子再不敢多言。
赵砚之转头看向沈砚,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布囊上,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沈砚,你说他是被杀,可有实证?”
“有。”沈砚回答得斩钉截铁。
“张知县说尸身无伤,你如何证明?”
沈砚抬起头,那双静如深潭的眸子直视着赵砚之,没有丝毫闪躲:“肉眼凡胎看不见的伤,未必就不存在。尸骨不会说谎,只要给它一点光,它自然会开口。”
“好一个尸骨不会说谎。”
赵砚之嘴角微微勾起,“本官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若验出伤来,本官替你做主;若验不出……”
他声音骤冷,“扰乱公堂,污蔑上官,罪加一等。”
“沈砚领命。”
沈砚没有半句废话,转身走向那具孤零零躺在泥水中的**。
围观的百姓瞬间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既害怕又好奇。
沈砚蹲下身,动作轻柔地解下腰间的油纸伞。
那是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伞面陈旧,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在这繁华的临安城,连乞丐恐怕都嫌弃。
张奎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装神弄鬼!一把破伞也能验伤?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遭的差役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沈砚置若罔闻。
他从布囊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蘸了特制的皂角水,再次细细擦拭**的胸腹部。
**经过河水浸泡,皮肤呈现出一种惨白的浮肿状,肉眼看去,确实是一片光滑,根本看不出任何青紫或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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