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客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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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断金,白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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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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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冷山客的刀》,讲述主角薛断金白无垢的爱恨纠葛,作者“绝城孤影”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泼在西山最后一道山脊上。,刮过“无垢山庄”门前那对石狮子。,仿佛看透了三百年来往客的肝肠。。,茶色浑浊,像这江湖。,三尺长短,看不出特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沾满尘土。,本该是江湖里最不起眼的沙子。但他坐在那里,茶棚里便没了旁人。不是他赶人,是那些人自已走的。先是靠门的老者咳嗽一声,拄着拐杖蹒跚离去。接着是那对商人模样的兄弟,低声嘀咕着什么,匆匆结了账。最后连掌柜都缩回了里屋,只留个半大...
精彩试读
,泼在西山最后一道山脊上。,刮过“无垢山庄”门前那对石狮子。,仿佛看透了三百年来往客的肝肠。。,茶色浑浊,像这江湖。,三尺长短,看不出特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布鞋沾满尘土。,本该是江湖里最不起眼的沙子。
但他坐在那里,茶棚里便没了旁人。
不是他赶人,是那些人自已走的。
先是靠门的老者咳嗽一声,拄着拐杖蹒跚离去。
接着是那对商人模样的兄弟,低声嘀咕着什么,匆匆结了账。
最后连掌柜都缩回了里屋,只留个半大孩子在柜台后探头探脑。
冷山客没抬眼。
他在看自已的手。
手很稳,指节分明,掌缘有茧——是握刀磨出来的,却不是练什么名门刀法练的。
他的刀没有招式,只有目的。
刀出,要么**,要么收刀。
就这么简单。
可江湖不简单。
“客官,添茶么?”
孩子终究耐不住,提了壶过来,声音稚嫩,带着试探。
冷山客摇了摇头。
孩子却不走,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裹着麻布的刀:“我爹说,今儿无垢山庄有大事,来的都是江湖上有头脸的人物。客官也是去那儿的么?”
冷山客终于抬眼。
他的眼睛很冷,不是凶狠的冷,是深井里映不出月光的冷。
“路过。”两个字,干得像晒了三天的馒头。
孩子缩了缩脖子,正要退开,长街那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一队。
八匹枣红马,马上人皆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制式统一,刀鞘镶银。
当先一人四十上下,面如淡金,目光扫过茶棚时,在冷山客身上停了半瞬。
只半瞬。
马队不停,直驰无垢山庄。
朱红大门轰然洞开,管家领着十余名仆役躬身相迎,那阵仗,寻常百姓一辈子见不着一回。
孩子看得呆了:“是洛阳金刀门的人!领头的是副门主薛断金,我认得他腰上的牌子!”
冷山客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苦。
他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
起身时,麻布包裹的刀自然滑入左手,动作寻常得像农人拿起锄头。
“客官这就走?”
孩子有些失望,“不等看热闹了?听说今晚无垢山庄要选新庄主,江湖上好多人都来了,肯定有热闹瞧。”
“热闹,”冷山客望着暮色深处渐渐亮起的山庄灯火,“多半是要死人的。”
孩子愣了。
再回神时,那青衣人已走入渐浓的夜色里,背影单薄,却像一把**地面的刀。
---
无垢山庄确实热闹。
三百年的山庄,一砖一瓦都透着世家气派。
今夜更是灯火通明,前厅摆了十八桌酒席,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坐了七成。
主位空着。
老庄主白无垢三个月前暴毙,死因成谜。
留下的遗嘱更谜:庄主之位不传子,不传徒,要由今夜到场的英雄共同推举一位“德才兼备”者继任。
无垢山庄不是什么武林圣地,但三百年的基业,遍布南北的产业,还有老庄主生前收集的十七卷武学秘籍,都足以让许多人红了眼。
“薛副门主远道而来,金刀门此番想必是志在必得?”席间有人试探。
薛断金端坐如钟,淡金面皮上不见喜怒:“金刀门与白老庄主乃故交,今夜只为见证,不涉权争。”
话说得漂亮,可谁都知道,他身后那七名金刀弟子,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见证?”坐在角落的一个枯瘦老者嘿嘿笑了,“薛断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场面话了?”
“谁不知道你金刀门早就想把手伸进江南?无垢山庄这块肥肉,你舍得放过?”
满厅一静。
说话的是“鬼手”莫三更,川中有名的独行客,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脾气也像他的暗器一样,专挑人痛处打。
薛断金脸色不变,只淡淡道:“莫老若有高见,不妨直说。”
“高见没有,”莫三更灌了口酒,“只是觉得有趣。白无垢那老狐狸,活着时算无遗策,死了倒玩起‘选贤’的把戏。他就不怕这三百年的山庄,今夜过后改姓?”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厅内众人霍然起身,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
薛断金最快,身形一晃已到门前,推门望去——
院中倒着三具尸首。
都是山庄护院,咽喉处一道细痕,血还未流尽,在青石板上蜿蜒如蛇。
**者站在院心。
青衣,布鞋,手里一把普通的刀。
刀身无光,血顺着刃口滴落,一滴,两滴。
“冷山客!”有人惊呼。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扔进油锅,炸开了满厅的私语。
“那个专杀名门正派的煞星?”
“他不是在关外么?怎么来了江南?”
“看,他手里拿着什么?”
冷山客左手提着个布包,布包渗着血。
他抬眼扫过厅内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薛断金身上。
“人是我杀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今晚的月亮很圆。
薛断金踏前一步:“为何?”
“他们拦我。”
“拦你,就该死?”
“他们用淬毒的袖箭,”冷山客将布包扔在地上,滚出一只弩机,箭槽泛着蓝光,“先动手。”
薛断金沉默。
江湖规矩,先动杀招者,死不足惜。
但这里是无垢山庄,今夜是推举庄主的大日子。
“即便如此,也该由山庄处置,”薛断金缓缓道,“冷山客,你越界了。”
冷山客没回答。
他看向厅内,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或怒的脸,最后停在主位后那面屏风上。
屏风绣着万里江山图,锦绣繁华。
“白无垢不是暴毙,”他忽然说,“是被人**的。”
满厅哗然。
“胡说八道!”屏风后转出一人,锦衣华服,面白无须,是无垢山庄的大管事白青书。
“老庄主因病逝世,有大夫脉案为证!冷山客,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冷山客从怀里摸出一物,扔在地上。
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无垢山庄的标记——一朵无根莲花。
玉上沾着暗褐色,是血。
“这玉佩,”冷山客说,“是从白无垢尸身上取下的。但杀他的人,慌乱中落下了自已的东西。”
他又摸出一物。
这次是一枚金扣,做工精巧,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金”字。
满厅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薛断金。
金刀门的标志,正是一枚金扣。
薛断金的脸色终于变了,淡金面皮下涌起一层青气:“栽赃?”
“是不是栽赃,”冷山客握紧了刀,“试过就知道。”
话音未落,金刀门七名弟子已扑出厅外,七把金刀织成一片光网,罩向院中青衣人。
冷山客没动。
直到第一把刀离他咽喉只剩三寸,他才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怎么动的。
只见青光一闪——不是刀光,是他的衣角——然后是一声极轻微的裂帛声。
七人同时倒地。
每人咽喉一道细痕,与那三个护院一模一样。
血喷出来,在灯火下绽放成七朵诡异的花。
冷山客仍站在原地,刀已回鞘。
好像从未拔出过。
薛断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清了。
那一刀根本不是刀法,是纯粹的快,纯粹的死。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就像水从高处流下,风从谷中穿过,理所当然,无可**。
“现在,”冷山客看着他,“该你了。”
薛断金缓缓拔出金刀。
刀名“断金”,曾斩断过十七把名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然后他看见了冷山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专注。
只有一片空,空得像深夜的荒野,风吹过,什么都留不下。
薛断金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来争庄主之位的,不是来寻仇的,甚至不是来揭穿真相的。
他只是……经过。
像风经过山林,像水经过河床。
挡路的,就断了。
“等等!”
白青书忽然喊道,“冷大侠!此事必有误会!薛副门主德高望重,怎会行弑杀之事?这金扣定是有人伪造!”
冷山客没回头。
薛断金却笑了,笑得很苦:“白管事,不必说了。今夜这局,原是我输了。只是我很好奇,”他看向冷山客。
“你究竟是谁的人?或者说,谁请得动你这样的刀?”
冷山客沉默片刻。
“没人请我,”他说,“我只是欠白无垢一个人情。”
“人情?”
“三年前,关外雪夜,他给我一碗热汤。”
就为了一碗汤?
薛断金愣住了,然后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碗汤!哈哈哈……一碗汤换我一条命,换金刀门十年基业!白无垢啊白无垢,你果然还是那只老狐狸!”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冷山客又握紧了刀。
“但你不是白无垢的人,”薛断金盯着他,“你要是他的人,早就该现身,不会等到今夜。”
冷山客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不知道,”冷山客说,“我只是来还人情。杀白无垢的人,必须死。至于那人是谁——”
他顿了顿。
“——杀了所有人,总有一个是对的。”
满厅死寂。
连风都停了。
薛断金握刀的手,第一次有了颤抖。
他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像一条无关紧要的虫豸,被随手碾碎,连理由都简单得可笑。
“等等!”
白青书又喊,“冷大侠!若真凶另有其人呢?你滥杀无辜,岂不违了白老庄主在天之灵?”
冷山客终于回头看他。
那眼神让白青书后退了三步,险些撞翻屏风。
“你,”冷山客说,“为什么一直躲在屏风后?”
白青书脸色一白:“我……我是山庄管事,自然要维护秩序……”
“你袖子里藏着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青书袖口。
那里微微鼓起,隐约是个筒状物。
莫三更眼尖,失声道:“暴雨梨花针!”
江湖上最歹毒的暗器之一,一发二十七针,见血封喉。
白青书见事情败露,猛地抬手,筒口对准冷山客——
却没发射。
因为一把刀已经抵在他咽喉。
刀从哪儿来的,没人看见。
就像它本来就在那里,等着白青书自已把喉咙送上去。
“果然是你。”薛断金忽然叹道,“我早该想到。白无垢一死,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外人,是你这个管着山庄所有账目的大管事。”
白青书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冷山客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是厌恶。
“你不该用暴雨梨花针,”他说,“白无垢最恨暗器。”
刀光一闪。
白青书倒下时,眼睛还睁着,满是不解——不解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为了一碗汤,可以杀穿一座山庄。
冷山客收刀,转身。
“等等!”薛断金叫住他,“你……就这么走了?”
“人情还了。”
“那庄主之位……”
“与我无关。”
他真就这么走了,青衣没入夜色,像一滴墨化在水里。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无人说话。
只有莫三更灌下最后一口酒,喃喃道:“好一把刀……好一个冷山客。”
院中,血渐渐冷了。
无垢山庄的灯火依旧通明,可那三百年的锦绣繁华,在今夜之后,怕是要换个模样了。
长街尽头,冷山客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山庄。
灯火阑珊处,仿佛有个白衣老者对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空碗。
幻觉。
他转身,继续走。
前方夜色浓重,江湖还长。
刀还在手,人还得走。
就这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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