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宫寒夜。,摇曳的烛火将透骨的寒意隔绝于外。,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那碗莹润如玉、散发着淡淡光华的“鲛人泪”。,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立儿,看到吗?这便是鲛人泪。”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为人父的得意与宠溺,“此物温养经脉有奇效,对你修行根基大有裨益。便是为父,一年也难得享用几回。”,眉眼也舒展开来,笑语盈盈地接过玉勺:“夫君说的是,您和立儿是该好好补一补。”她小心地为丈夫与长子各盛上一些,动作轻柔,暖阁内一时其乐融融。,这片温馨并未持续太久。,眉头渐渐蹙起:“都这个时辰了,烬儿为何还未到?成何体统!”
侍立在一旁的女官立刻垂首回应:“回殿下,已加派人手去请皇孙了。许是天寒路滑,路上耽搁了。”
“哼!”萧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方才的愉悦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只要提及这个小儿子,他的烦躁便溢于言表,“定是那混不吝又在哪里惹是生非!见到这鲛人泪,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估计他已经偷偷吃了些鲛人泪,怕孤责罚,所以才躲着不肯见我!”
他越说越气,一股脑的将这段时间萧烬的所作所为说给自已的太子妃: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孤为他擦了多少**!”
向来自诩涵养很好的萧奉,气的已经顾不上礼仪了,只见他越说越起劲:
“你是不知道他是有多混账!”
“前几日礼部侍郎讲解《孝经》,他竟当着众人的面质问,若父不慈,子该如何?是否还要一味愚孝?气得礼部侍郎当场拂袖!
还有上月,他溜进皇家兽苑,说是要看看‘百兽之王’究竟听不听得懂人话,险些被那**所伤!侍卫救下他时,他非但不后怕,反倒盯着那猛虎的眼睛,说什么‘它眼里没有屈服,只有饥饿’……这般离经叛道、不服管束,哪里像孤的儿子!简直是个……是个小魔星!”
萧奉的这番斥责,让太子妃的笑容僵在脸上,想为幼子分辩几句,终究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倒是一旁的萧立替自已的弟弟辩护了两句:“父王!”
“不要怪弟弟好不好,都是立儿不好,立儿应该好好教育弟弟的。”
“父王常说要立儿照顾弟弟,是立儿不好!”
太子闻言,摸了摸萧立的头,气也消了大半,鼓励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弟弟,让他多多向你学习!”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太子和太子妃连忙起身,齐齐望向殿外!
“哐当——!”
殿门被粗暴地撞开,殿外的寒气瞬间侵入殿内,烛火轻摇,要不是有人用身子挡着,这些殿内的蜡烛估计都会被灭的一干而净!
为首一人,身穿深色长袍,手捧圣旨,正是大离绣衣使者——江聪。
他面容冷硬,眼神阴冷,如同毒蛇般扫过殿内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仿佛毒蛇嗅到了猎物的味道,疯狂的吐着蛇信子。
“太子殿下,好雅兴啊。”江聪声音阴柔,却带着金石之音,“这腊八粥,怕是吃不下去了。”
江聪扫过桌上的佳肴,除了自已最喜欢吃的螃蟹,其余的竟然大多都不认识。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为了将东宫巫蛊案坐实,他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现在看到这一桌子的佳肴,竟发现自已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太子萧奉猛地站起,面色铁青:“江充!你擅闯东宫,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江充连忙收紧心神,轻笑一声,缓步上前,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高祖之烈,履至尊廿有九载,夙夜祗畏以事宗庙。而皇太子奉,膺储辅之重,阴结巫祝,畜蛊掖庭;诅咒君父,觊觎神器。戾气上干天象,妖氛下蔽建章。
巫蛊偶人,裂帛书朕名讳,针芒刺其心腹;咒诅厌胜,埋木人天启殿,魇魅惑于宫闱。 此岂人子所为耶?此岂储君所容耶?!今太子之恶,戾逾**之臣,毒甚豺枭之属! 命夺储君玺绶,废庶人位;付廷尉诏狱,案验连坐;天启殿掘地三丈,凡蛊具所在皆封存。
呜呼!朕持太阿之剑,虽亲子不宥;秉春秋之法,纵储贰难逃。 凡我臣工,敢有议赦者,腰斩弃市!’”
“太子,接旨吧!”
“巫蛊?!”太子妃惊得花容失色。
萧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聪:“血口喷人!本宫对父皇忠心天地可鉴!定是你这奸贼,构陷于我!”
江聪面色一寒,“奸贼”二字显然触到了他的逆鳞。他阴冷道:“殿下是否清白,搜过便知。来人——”
“我看谁敢!”
一声尚带稚气,却异常清亮的童声自殿外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身披一件小小的玄色貂裘,站在风雪门口。
他个头不高,气势却惊人,正是皇孙萧烬。
他也不向太子和太子妃行礼,反而径直走到江聪面前,仰着头,语气蛮横:“**的,你这身模样,见储君不拜,是皇爷爷教你的规矩,还是你自已……不想守这规矩了?”
江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黄口小儿竟有如此胆魄和口才。他微微眯眼:“皇孙殿下,末将奉的是皇命。”
“你想抗旨不成?”
“皇命?”萧烬嗤笑一声,那神态全然不似孩童,“皇命是让你来东宫耀武扬威,还是让你来办案的?”
“我父亲还未领旨,就仍是大离储君,是大离之君,而你江聪,不管身份如何,是我大离之臣,臣见君不拜,你的脑袋不想要了吗?”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竟将江聪噎得一滞。
殿内气氛陡然变得诡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烬小小的身影之上。
就在江聪被萧烬问得一时语塞,殿内气氛僵持之际,萧烬却并未乘胜追击。
他转向自已的父亲,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问道:
“父王,云娘在哪里?”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盛怒中的太子萧奉一愣,愈发不悦:“孤怎知那奴婢在何处?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问这个!”
“就是因为是这个时候,才要找她。”
萧烬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宫女,最后定格在刚才为他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太监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我进来前,你跟我说,‘云娘姐姐不见了,殿里乱糟糟的,**的带着好多人往里冲’——是不是?”
那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点头。
萧烬这才重新看向江聪,声音抬高:“**的,你听到了?我东宫的女官,在你这‘奉旨’拿人的节骨眼上,这么巧就不见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幼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巨大的能量,虎视眈眈的盯着江聪:
“是你把她藏起来了,还是她已经‘被’做成指认我父王的‘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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