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飞归南

鸿飞归南

紫竹微醺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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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高鸿飞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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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鸿飞归南》,讲述主角高世高鸿飞的甜蜜故事,作者“紫竹微醺”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暮春。越州城的烟柳已垂至腰际,细雨如丝,将高府的青石板路润得发亮,空气中浮着新茶与海棠混合的清浅香气。“静姝斋”内,却与院外的柔婉景致截然不同。窗下案几上,一方澄心堂纸铺展,砚中徽墨研得细腻,高鸿飞执笔的手稳如磐石,落笔遒劲有力,竟是一幅颜体楷书《祭侄文稿》节选。她身着月白色绫罗襦裙,袖口绣着几枝浅粉海棠,乌发仅用一支碧玉簪绾起,未施粉黛的脸上,眉眼清丽却不柔媚,反倒透着几分疏朗英气。“小姐,苏...

精彩试读


,暮春。越州城的烟柳已垂至腰际,细雨如丝,将高府的青石板路润得发亮,空气中浮着新茶与海棠混合的清浅香气。“静姝斋”内,却与院外的柔婉景致截然不同。窗下案几上,一方澄心堂纸铺展,砚中徽墨研得细腻,高鸿飞执笔的手稳如磐石,落笔遒劲有力,竟是一幅颜体楷书《祭侄文稿》节选。她身着月白色绫罗襦裙,袖口绣着几枝浅粉海棠,乌发仅用一支碧玉簪绾起,未施粉黛的脸上,眉眼清丽却不柔媚,反倒透着几分疏朗英气。“小姐,苏先生来了。”侍女青禾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她落笔的兴致。,最后一笔收尾利落,抬眸时眼底的专注散去,换上几分温和:“快请先生进来。”说着便起身整理案几,将笔墨纸砚归置妥当,动作从容优雅,尽显大家闺秀的气度。,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有神,正是当朝大儒苏元老。他曾历任国子监祭酒、太子太傅,因年迈辞官归乡,被高世则以厚礼聘来,专门教导高鸿飞经史子集。苏元老走到案前,见了纸上的字,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小姐这笔字,又进益了。颜体的骨力藏得恰到好处,既有女子的温润,又有丈夫的沉稳,实属难得。”:“先生过誉,不过是每日临帖不辍罢了。”,入座后便开始讲解《左传》中的篇章,从“城濮之战”的谋略讲到“烛之武退秦师”的机智,言语间引经据典,妙趣横生。高鸿飞听得专注,时而颔首,时而提出疑问,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绝非寻常深闺女子的浅薄见识。苏元老讲授多年,见惯了世家子弟的顽劣或女子的敷衍,对高鸿飞这般聪慧好学的学生,向来格外尽心。,苏元老起身告辞,临走前对送他出门的高世则叹道:“观察使大人,小姐这般才学,便是男子也难及,将来必是千古难寻的奇女子。”
高世则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女儿的骄傲,又藏着几分隐忧。他身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因常年在朝任职,自带一股沉稳威严之气。作为北宋燕王赵德昭的后裔,高世则自幼受皇室恩荫,如今官至越州观察使,正三品武臣寄禄官,虽无地方实权,却因宗室身份与扈从高宗南渡的旧功,深受**信任。“先生谬赞,小女不过是略通文墨,只求她平安顺遂便好。”他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的期许。

待苏元老走后,高世则转身走向静姝斋,刚到院门口,便见青禾守在廊下,见了他连忙行礼:“大人,小姐去后院演武场了。”

高世则点点头,脚步未停,径直往后院走去。高府的后院与前院的雅致不同,开辟出一片宽敞的演武场,场内立着兵器架,摆放着剑、枪、弓、弩等各式兵器,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边角已被磨得光滑。

此时,场中一道白色身影正灵活穿梭,剑光如练,映着细雨微光,发出细碎的破空之声。高鸿飞已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短打,裙摆束在腰间,长发编成发辫垂在脑后,褪去了闺阁女子的温婉,多了几分飒爽英姿。她手中握着一柄青钢剑,招式凌厉却不张扬,进退转圜间身形轻盈如燕,正是当年军中名将种师道传授的剑法。

种师道乃是北宋末年的抗金名将,一生征战沙场,剑法与兵法皆属顶尖。高世则与他素有交情,当年种师道被贬谪时,曾在高府暂住,见高鸿飞虽为女子,却对武艺有着极高的天赋与兴趣,便破例收她为徒,传授她剑法、轻功与防身之术。这些年,高世则又暗中请了军中好手前来授课,高鸿飞天资聪颖,又肯刻苦,如今十八般武艺已样样精通,尤其是剑法与轻功,就连府中请来的武师,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一曲剑舞毕,高鸿飞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额角仅沁出细密的汗珠。她转头见高世则站在一旁,连忙走上前,接过青禾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父亲。”

高世则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青钢剑上,语气带着几分叮嘱:“鸿飞,你的武艺,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女子习武本就惊世骇俗,更何况你是官宦之女,传出去只会惹来非议。”

高鸿飞心中了然,点头应道:“女儿晓得。这些年一直恪守父亲的嘱咐,只在院中练习,从未让外人知晓。”她自**明白,父亲为何要隐瞒她习武之事。宋代对女子的束缚极深,讲究“三从四德”,女子只需精通琴棋书画、女工刺绣,便是合格的大家闺秀。若让人知道她精通武艺,难免会被贴上“顽劣不守本分”的标签,影响婚嫁与家族名声。

高世则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疼爱:“你懂事就好。为父并非要束缚你,只是这世道险恶,尤其是我们这般宗室之家,步步为营方能自保。你习得武艺,也好在危急时刻能自保周全,但切记,锋芒太露必遭祸端。”

“女儿记住了。”高鸿飞乖巧应下。她虽养在深闺,却也从父亲与先生的言谈中,知晓如今**局势动荡,金兵压境,****。她明白父亲的担忧,也懂得收敛锋芒的道理,只是心中偶尔会生出几分不甘——一身武艺藏于深闺,如同埋在地下的美玉,无法得见天日。

父女二人正说着话,管家高忠匆匆走来,神色恭敬地禀报道:“大人,宫中来了使者,说是太后娘娘有旨意,让大人即刻入宫接旨。”

高世则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备好朝服,我这就入宫。”

高世则离去,高鸿飞看着他略显沉重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宫中突然下旨,不知是何事。她转头看向演武场中的兵器架,青钢剑在细雨中泛着冷光,她轻轻握住剑柄,心中暗忖:无论发生何事,她都能护得住自已与家人。

皇宫深处,慈宁宫内,太后郑氏正端坐在凤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她身着明**宫装,面容雍容华贵,眼神中透着几分威严。下方站着一位内侍,垂首躬身,等候着太后的吩咐。

高世则到了吗?”郑太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回太后娘娘,高大人已在殿外等候。”内侍连忙回道。

“宣他进来。”

高世则身着绯色朝服,缓步走入殿中,行过大礼:“臣高世则,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圣安。”

“平身吧。”郑太后抬手,语气平淡,“高大人,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议。”

高世则起身,垂首立于一旁:“臣恭听太后娘娘旨意。”

郑太后看着他,缓缓说道:“哀家听闻,你有一女,名唤高鸿飞,年方十六,不仅精通琴棋书画、女工刺绣,更是聪慧过人,深得苏元老的赞誉,是越州城内闻名的大家闺秀,可有此事?”

高世则心中一紧,果然是为了女儿的事。他连忙回道:“太后娘娘慧眼,小女确有几分粗浅才艺,不过是些闺阁伎俩,不值娘娘挂齿。”

“哦?”郑太后笑了笑,“哀家听闻的可不是‘粗浅伎俩’。苏元老那般清高之人,能对令嫒赞不绝口,可见令嫒确实是难得的奇女子。”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哀家的三皇子赵楷,年方十八,性子虽有些顽劣,却也聪慧过人。如今他已到了婚配之年,哀家一直在为他寻觅一位合适的王妃。听闻令嫒才貌双全,哀家心中十分欢喜,想将令嫒许配给三皇子,册封为三皇子妃,不知高大人意下如何?”

高世则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入宫为妃,看似荣耀无限,实则是踏入牢笼。一入宫门深似海,女儿性子疏朗,又藏着一身武艺,怎会受得了宫中的束缚与尔虞我诈?更何况三皇子赵楷性子顽劣,传闻他整日流连于市井,不务正业,女儿嫁过去,未必能过得幸福。

但他也明白,太后开口提亲,若是直接拒绝,便是抗旨不遵,不仅会得罪太后与三皇子,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家族。高世则定了定神,垂首说道:“太后娘娘抬爱,臣感激不尽。只是小女性子顽劣,粗鄙不堪,恐配不上三皇子殿下,污了皇子妃的位置。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郑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许:“高大人这是不愿?令嫒嫁入皇家,成为皇子妃,乃是高家门第的荣耀,多少人求之不得,高大人为何要推辞?”

“臣不敢!”高世则连忙跪地,“臣只是觉得小女实在不配。三皇子殿下乃是龙子,理应配一位天姿国色、温婉贤淑的女子,小女顽劣成性,怕是会惹得殿下不快,辜负太后娘**期望。”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思索对策,既不能得罪太后,又要保住女儿。

郑太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知晓高世则的顾虑,也明白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但她心意已决,三皇子性子顽劣,唯有高鸿飞这般才貌双全、性子沉稳的女子,或许能约束得住他。更何况高世则是宗室重臣,与高家联姻,也能稳固三皇子的地位。

“哀家心意已决。”郑太后的语气不容置喙,“此事哀家会与皇上商议,择日下旨。高大人回去后,便好好教导令嫒宫中礼仪,准备嫁入皇家吧。”

高世则心中一沉,知道太后这是铁了心要促成这门婚事。他想要再推辞,却见太后眼中的威严越来越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臣……遵旨。”他只能躬身领旨,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离开慈宁宫,高世则行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神色沉重。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他该如何向女儿开口?又该如何才能让女儿避开这桩婚事,守住她想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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