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风雪而至

她踏风雪而至

夏至盐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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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述,薛芜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夏至盐的《她踏风雪而至》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盛京发生了两件大事。,各家都在采买着年关的年货。,阴沉的光线像是刀刃,将四方天空划开。寒风卷着碎雪,刮过城墙垛口,发出呜咽声。,一支队伍沉默走来。,人憔悴。,倒更像一支送葬的队伍。三十余骑,人人带伤,铁甲破损,臂间白布刺眼。,是近乎绵延一里的棺椁。,是银甲红缨的少年将军。于提督候在门口多时,一见到人影,立刻露出一脸谄媚的笑。茫茫白天雪地里,他手上握着的明黄色圣旨格外显目。他朗声宣读圣上旨意:镇北...

精彩试读


,盛京发生了两件大事。,各家都在采买着年关的年货。,阴沉的光线像是刀刃,将四方天空划开。寒风卷着碎雪,刮过城墙垛口,发出呜咽声。,一支队伍沉默走来。,人憔悴。,倒更像一支送葬的队伍。三十余骑,人人带伤,铁甲破损,臂间白布刺眼。,是近乎绵延一里的棺椁。,是银甲红缨的少年将军。
于提督候在门口多时,一见到人影,立刻露出一脸谄媚的笑。

茫茫白天雪地里,他手上握着的明**圣旨格外显目。他朗声宣读圣上旨意:镇北军**三载,克敌有功。生还者凯旋回朝,**行赏;阵亡者以席裹葬边关,不得运柩入京,以护国朝气运……

可明显,镇北军抗旨了。

千里迢迢,栉风沐雪。

他们怎忍,坐卧同榻的兄弟们草席一卷,葬在边关。

队伍被拦下。

“孟将军您这样,让臣可不好做啊。”

对上孟述裹了寒意的目光,于提督话语一噎。

“让开。”孟述的声音沙哑,竟一点都没有少年的朝气。

“可臣手上拿的是圣旨,孟将军不如听臣一句劝,就近在郊外掘墓,安葬这些弟兄算了。”

他话语轻飘飘的,像一片雪花从半空中坠落。

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锃——!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截断两人间对话,气流向上走,又蓦然凝固。

孟述的腰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精准抵上于提督的颈侧,再深一分便可见血。

“我再说一次,让开。”

残阳如血。士兵们也默默握紧手中的兵器,无声地表明立场。

围观的人群渐起骚动,窃窃私语不止。

“镇北军怎么把棺椁抬回来了?”

“只怕潼关一役,惨烈至极啊。”

“但是把死人抬回城,就是晦气啊。”

彼时,一辆装饰雅致繁丽的马车正因这城门的拥堵而缓缓停下,车窗的帘子被一纤纤素手掀开一角。

“车外何事发生?”

说话者是一世家贵女,身上拢起厚厚狐裘,手上抱着暖炉。只是她每说一句话便咳嗽一次,脸色苍白胜雪,身段娇柔。

丫鬟晴香放下帘子,“我往外瞥了一眼,见着了好多棺材。您身子弱,要被这些冲撞了可不好。”

百姓的低语声钻入马车内。

“棺材?”薛芜轻声重复,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可是边关回来的将士?”

再次掀起帘子,雪粒被寒风裹挟着卷进车内。

无言的悲壮、孤雁难飞的情绪在她心口涌动。

似从那些英勇的将士身上,她看到了自已体弱多病、困于闺阁的平淡一生。

可,明明盛京的安稳是这些将士拼了命守护下来的,国土也是他们争下来的,为何,他们却连归家一趟都如此艰难?

有人认出那马车来自丞相府,是以当车内话语响起时,瞬间盖过所有嘈杂。

“马革裹尸,烈士归葬,有何不吉?”

“若没有他们的边关浴血,何来盛京的繁华太平?诸位此刻能安宁度日,可知这安宁是何处换来?如今竟嫌英灵归途晦气,岂不令人心寒!”

她的声音带着病弱的微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城门口的目光不自觉汇聚过来,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些臊眉耷眼地闭了嘴。

正要催马入城的孟述,闻声回头。

他的目光穿过纷扬的雪花,落在那截皓腕上。

隐约可以瞥见,窗内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张脸。

四目相对,只是一瞬。

车内又丢出一个令牌,“于提督,请放行。出了事,丞相府愿担全责。”

冰雪消融在这大地上。

微弱的一声叹息落到地上之前,于提督予以放行。

队伍驭马前行,沿着人群中自动辟出的路,慢吞吞地融入盛京街道。

薛芜淡淡收回目光,放下帘子。

车厢内很快恢复安静,只有车轮重新碾过积雪的吱呀声。

风雪依旧,方才那交集太过短暂,来不及让所有人记住这场惊鸿一瞥。

数十日后,震动盛京的第二件大事发生。

江南爆发瘟疫,死者成百上千。当地瘟疫控制不住,无数灾民难民便往萧县、关山一带迁来。

殿上,臣子们议论纷纷,商量抗疫的对策。

丞相薛鹤鸣颤颤巍巍站出,“以臣之见,当务之急应先派医士前往江南,查明瘟疫因何而起,并对症下药……”

而皇上睡意昏沉,眼神突然亮起的一瞬,只因国师郭道抚须发言。

“就臣来看,这是天灾,是上天对我们不满而降下的惩罚,我们应该让上天开心起来。刚好盛京也许久没有过喜事了,不如寻一门亲事为王朝冲灾如何?”

皇上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片刻后放声大笑。

“是啊,盛京已许久没有过喜事了。”他视线缓缓落在丞相身上,似笑非笑,“朕记得薛相有一女,今年刚及笄,对吗?”

“朕怜她一身病气,又怜镇北将军身上煞气太重,不如让镇北将军为薛丞相之女冲喜如何?”

堂下无人敢应。

丞相手持笏板,花白的胡子颤动。

最终,皇上拍案定板:“薛相,朕可是为你解决了一桩婚嫁大事,你可开心啊?”

他虽笑着,但是那面皮**,只让人感到寒意。

当今圣上最是阴晴不定。

上次殿上有一臣子只是小声反驳了圣上一句,当即被剥了衣衫,杖责而死。

薛鹤鸣跪在地上,表面一言不发,内心却在仔细盘算这一步棋能走到哪儿。

前些日子孟述违旨携棺、当众拔刀,让本就厌恶他的皇上对他愈发不满;而薛芜前几日又用丞相府令牌施威,让提督给镇北军放行,只怕这些都触到皇上的逆鳞了。

此局无解,只能先应允下来。

薛鹤鸣头颅极低,跪拜答谢:“臣,谢主隆恩。”

而当消息传到薛芜耳中时,她差点失手将药碗打翻。

冲喜?让一个于国于民有功的将军为她一个病秧子冲喜?自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如此荒唐之事。

仅思忖一刻,她就想明白了。

只怕这皇帝将她当成了羞辱、摆布臣子的工具,还锚定心思想折那少年的傲骨。

她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备车!去打探孟将军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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