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嬿婉:共金樽

进忠嬿婉:共金樽

Z0eyy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0 总点击
魏嬿婉,进忠 主角
fanqie 来源
“Z0eyy”的倾心著作,魏嬿婉进忠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并肩天下 共金樽 才可谓佳人,寒风像细密的针,穿过每一道宫墙的缝隙。四执库的院落里,晾晒的龙袍、朝服在风中僵硬地摆动,发出猎猎的声响。魏嬿婉蹲在井边,双手浸在彻骨的冷水里,搓洗着一件杏黄缎绣云龙纹的皇子常服。手指早已冻得通红发紫,掌心的冻疮裂开细口,每一下揉搓都带着钝痛。“动作快些!未时前这些都要熨烫平整!”管事的太监靠在廊下,手里揣着暖炉,声音尖利,“洗不干净仔细你的皮!”,只是更用力地搓着袖口...

精彩试读


并肩天下 共金樽 才可谓佳人,寒风像细密的针,穿过每一道宫墙的缝隙。四执库的院落里,晾晒的龙袍、朝服在风中僵硬地摆动,发出猎猎的声响。魏嬿婉蹲在井边,双手浸在彻骨的冷水里,搓洗着一件杏黄缎绣云龙纹的皇子常服。手指早已冻得通红发紫,掌心的冻疮裂开细口,每一下**都带着钝痛。“动作快些!未时前这些都要熨烫平整!”管事的太监靠在廊下,手里揣着暖炉,声音尖利,“洗不干净仔细你的皮!”,只是更用力地**袖口的一块污渍。她今年十九岁,入宫却已六年。从绣房到花房,再到这四执库,始终在最底层打转。同批入宫的宫女,稍有姿色或门路的,早已去了各宫主子跟前伺候,最不济的也能在膳房、茶房谋个差事。只有她,像被遗忘在这堆积着皇家衣袍的角落。。三年前在花房时,她曾被愉妃海兰叫去送过花。那时她跪在延禧宫殿外,听着里头如懿与海兰的谈笑声,看着宫女们穿着簇新的袄子进进出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记得海兰看过来的眼神——平静,温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那眼神比打骂更让她难受。“嬿婉,发什么呆!”一同洗衣的宫女春蝉推了推她,压低声音,“我听说,今日皇上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御驾会从西六宫那边过……”,抬起眼。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此刻布满血丝,依然**水光似的。“那又如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少言寡语形成的低哑,“与我们何干?你傻呀!”春蝉凑得更近,“王公公昨日不是说了,今儿要挑两个手脚麻利的去御花园帮着拾掇梅枝?若是被选上,说不定……”
话未说完,管事的王太监已经踱步过来。他的目光在几个宫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魏嬿婉脸上,停留了片刻。“你,还有你,”他点了魏嬿婉和另一个叫澜翠的宫女,“收拾一下,未时到御花园东南角找**管报到。”

  澜翠欢天喜地地谢恩。魏嬿婉垂下眼,恭顺地应了声“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

未时整,魏嬿婉换了身半旧的豆绿棉袍,头发重新梳成宫女的把子头,别了两朵绒花。镜中的脸苍白消瘦,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她仔细擦了点儿偷藏的胭脂在唇上,又很快用手指抹淡——不能太显眼,也不能毫无颜色。

御花园的积雪被打扫得干净,唯有枝头、假山石上还覆着白。魏嬿婉和澜翠被分派到梅林附近,擦拭廊下的栏杆,清扫小径。活儿不重,但要求极精细。**管是个面容严肃的老太监,话不多,只嘱咐了一句:“低着头做事,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抬头,不许出声。”

魏嬿婉握着抹布,一下下擦着朱红栏杆。她的位置靠近一条岔路,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指又冻得发僵,就在她以为今日不过又是寻常劳役时,一阵特别的声响由远及近。

那是靴子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夹杂着玉佩轻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许多人低微的、整齐的脚步声。魏嬿婉的心骤然提起,她死死盯着眼前那一片褪色的朱红,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声音来处。

明**的衣角首先映入视野。然后是绣着金龙的袍摆,黑缎朝靴。皇帝走得不算快,身边跟着几位大臣,再往后是太监宫女。魏嬿婉的呼吸屏住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极缓慢地抬起了眼——不是抬头,只是将视线向上移了一寸。

她看见了乾隆的侧脸。四十许的年纪,面容清俊,下颌线分明,眉头微蹙着,正听身旁一位大臣说着什么。那是一种魏嬿婉从未在旁人身上见过的气质——不只是尊贵,更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理所当然的威严。仿佛这紫禁城、这天下,生来就该在他脚下。

那一刻,魏嬿婉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了在花房时听老宫女闲谈的话:“这宫里,女人的命就像浮萍,能倚靠的只有皇恩。”皇恩。这两个字从未如此具体地在她面前具象化。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也许是某种玄妙的感应。乾隆忽然转过了脸,视线扫过梅林,然后,落在了她身上。

极短暂的一瞬。可能只有呼吸之间。皇帝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像看一枝梅、一块石,然后便平淡地移开了。他继续向前走去,明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队伍末尾,几个随行的太监小跑着跟上。其中一人脚步稍缓,侧过头,朝魏嬿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太监,穿着深蓝色缎面袄子,外罩石青坎肩,帽檐下露出一张白皙清瘦的脸。眉毛细长,眼尾微挑,鼻梁很直,嘴唇薄而色淡。他的眼神与乾隆截然不同——是审视的,锐利的,像针,瞬间刺透了魏嬿婉强装的镇定。

魏嬿婉慌忙垂下头,心脏狂跳不止。她不知道那太监是谁,只觉那眼神让她莫名发寒,又隐隐有种被看穿的无措。

“不要命了!”**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压低的声音带着怒气,“说了不许抬头!”

魏嬿婉跪下来:“奴婢知错。”

**管盯着她看了会儿,最终只摆摆手:“回去罢。今日的事,管好你的嘴。”

回四执库的路上,澜翠兴奋地小声说着见闻,魏嬿婉却一言不发。她眼前反复浮现那双眼睛——皇帝的,还有那个太监的。前者让她心悸,后者让她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御花园一角,那个深蓝色身影独自站在梅树下,看着地上她跪过时留下的浅浅痕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魏……嬿婉。”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尝某种生涩的果子。然后转身,消失在宫道深处。

进忠回到养心殿耳房时,天色已暗。 他是养心殿的随侍太监,虽不是李玉、进保那样的首领太监,但因着心思活络、办事稳妥,也能在御前说得上几句话。屋里点着灯,几个相熟的太监正在吃茶闲聊。

进忠哥回来了?”小太监德顺殷勤地递上热茶,“今儿跟着去寿康宫,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进忠接过茶,在炕沿坐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能有什么新鲜。太后凤体欠安,皇上问安罢了。”他顿了顿,似是无意地问,“四执库那边,如今是谁管着?”

“四执库?那是王福来管着。”另一个太监接话,“怎么,进忠哥有熟人在那儿?”

“随口一问。”进忠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了他低垂的眼睫。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张脸——苍白,消瘦,但那双眼睛……像困兽,又像未开刃的刀。还有她抬头看皇帝的那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了。

那是渴望。是不甘。是烧在心口、压不住也藏不住的野心。

有趣。这深宫里,多的是认命的、麻木的、或自以为聪明的女人。但像这样,明明身在泥泞最深处,眼里却还燃着那种火焰的,不多。

进忠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想起了自已的从前。也是这般年纪入宫,从最底层的扫洒做起,挨过打,受过辱,靠着察言观色、步步为营才走到今天。他太懂得那种想要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的心情。

“德顺,”他忽然开口,“明**去四执库传个话,就说养心殿有批旧衣要整理,让他们派两个细心的宫女过来。要……手巧话少的。”

德顺虽不解,还是应下了。

进忠不再说话,只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无声的。他知道自已在做一件危险的事,如同在薄冰上行走。但那种久违的、想要掌控什么的冲动,今夜格外强烈。

他想看看,那簇火能烧到什么程度。更想看看,自已能不能做那个煽风、添柴的人。

而此刻的四执库厢房里,魏嬿婉躺在冰冷的通铺上,睁着眼望着黑暗。同屋的宫女早已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抬起手,在虚空里,模仿着今日所见的那抹明黄衣角划过的弧度。

指尖在颤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