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权利的代价

名义:权利的代价

鹿郡的挞跋玉儿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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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高育良 主角
fanqie 来源
“鹿郡的挞跋玉儿”的倾心著作,祁同伟高育良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

精彩试读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直冲。,狠狠泼在脸上。。这股冷劲儿顺着毛孔往里钻,原本发烫的大脑瞬间清醒。,水珠顺着下巴滴落。镜子里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皮肤紧致,眼神清亮。没有两鬓斑白,也没有那股子被岁月腌入骨髓的阴鸷。。。,走廊里脚步杂乱,压低嗓门的议论声像**一样往耳朵里钻。“听说了吗?祁学长把梁老师给拒了!”
“疯了吧?那可是梁**的千金……”

“完了,这下全完了,分配肯定要去山沟沟。”

几个室友坐在床边,书拿反了都没注意,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想问,又不敢问。此时的祁同伟背对着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沉默,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祁同伟扯过毛巾擦干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山沟沟?

上辈子这时候,自已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满脑子想着怎么去求陈阳,怎么去求梁璐原谅。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摇尾乞怜只为求根骨头。

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张清晰的棋盘。

九十年代初,风云激荡。那位赵立春同志虽然身居高位,但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汉东的**生态,正处在新旧交替的前夜。梁群峰确实权势滔天,但他不是没有对手。

只要自已不跪,梁家想要整死一个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也没那么容易。尤其是,如果这个高材生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价值。

祁同伟转身,拉开衣柜。

那件平时最爱穿的运动服被他拨到一边,手指勾住了一件白衬衫。

领口挺括,袖口雪白。

他穿上身,一颗颗扣上扣子。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摩挲着塑料扣子,像是在进行某种临战前的仪式。

“同伟,你……你要去哪?”下铺的猴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细得像蚊子。

“下棋。”

祁同伟淡淡回了一句,套上皮鞋,推门而出。

他没有去找陈阳。

现在的陈阳,是软肋,是累赘。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儿女情长只会成为梁家攻击的靶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靠山。

或者说,找盟友。

汉东大学法学院教工楼。

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夕阳给叶片镀上了一层金边。这里住着的,都是汉东法学界的泰斗。

祁同伟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停在一扇深褐色的木门前。

前世,他无数次在这个门口徘徊。有时候是提着土特产来拜年,有时候是带着满腹委屈来求救。但这扇门里的那个男人,总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将他挡在真正的****之外。

高育良。

此时的他,还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省委***,而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系主任。但他眼底对权力的渴望,祁同伟比谁都清楚。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节奏沉稳。

片刻后,门开了。

高育良穿着一件灰色羊毛开衫,手里还卷着一本书。看到门口的祁同伟,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眉头微皱。

显然,操场上的风波已经传到了这位系主任的耳朵里。

“同伟?进来吧。”

声音听不出喜怒,侧身让开路。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墙上挂着那幅熟悉的字:宁静致远。

祁同伟走进书房,没有像往常那样拘谨地站在一旁。他目光平静地扫视一圈,然后自然地拉开高育良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动作太自然,太顺滑。

高育良正准备关门的手顿了一下。

往日的祁同伟,在他面前总是毕恭毕敬,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可今天,这个学生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和他平起平坐的气势?

“喝茶。”

高育良倒了一杯水推过去,语气变得严肃,“同伟啊,你今天太冲动了。那是梁璐,是梁**的女儿。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下不来台,你想过后果吗?”

这是准备开始说教了。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急着辩解,而是反问:“高老师,您觉得,如果我今天跪下了,梁家就会高看我一眼吗?”

高育良一滞,推了推眼镜:“至少,能保住你的分配名额。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有胯下之辱……”

“那是韩信知道自已将来能封王拜将。”

祁同伟打断了高育良,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在桌面上,“如果跪下去只能当一条看门狗,那这膝盖,不弯也罢。”

高育良放下了手中的书,眼神变得锐利。他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得意门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着梁家的报复?”高育良沉声道,“梁群峰同志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你这次,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窟窿捅了,正好透透气。”

祁同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高育良,“老师,您一直在教我们法理。但您心里也清楚,现在的汉东,法治建设还停留在纸面上。人治大于法治,关系网大过法律条文。”

高育良脸色微变:“慎言。”

“这里只有我们师生二人。”祁同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老师,您最近在研究《行政诉讼法》的实施细则吧?我读了您发在内刊上的文章,很有见地。但是,恕我直言,在汉东目前的**生态下,您的理论很难落地。”

高育良心里一惊。

那篇文章他才刚写完草稿,还没正式发表,只在极小范围内传阅过。这小子怎么知道的?而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痛点。

“你想说什么?”高育良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

“我想说,老师您的抱负,不在讲台,而在庙堂。”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高育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高育良瞳孔猛地收缩。弃教从政,这是他最近一直在犹豫、在权衡的念头,连师母吴惠芬都没完全透露,这个学生怎么看出来的?

祁同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抛出重磅**:“现在的国际局势,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国内,南方的风已经吹起来了。**开放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必将倒逼法治建设。未来五年,懂经济、懂法律的复合型干部,将是组织部门选拔的重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梁**虽然位高权重,但他代表的是旧有的保守势力。而老师您,既有深厚的法学功底,又有开明的**意识。您缺的,不是机会,而是一个契机,和一把锋利的剑。”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高育良缓缓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那镜片上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尘埃。

但他捏着绒布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祁同伟的话,不仅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更是给他描绘了一幅从未设想过的宏大蓝图。

梁家确实在拉拢他,但他不想当梁家的附庸。他高育良有自已的傲骨。

如果祁同伟真的有这种见识和能力……

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你觉得自已是那把剑?”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师长的威严,多了几分试探。

“是不是剑,要看握在谁手里。”

祁同伟靠回椅背,神色从容,“如果是握在梁家手里,我就是个赘婿,是个摆设。但如果握在老师手里……”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就是您在政法口最得力的干将。梁家能给您的,是资源,也是枷锁。而我能给您的,是梁家给不了的——绝对的执行力和冲锋陷阵的勇气。”

高育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那是他在极度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

这哪里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这分明是一个浸**场多年的老手!他对局势的判断,精准得让人害怕。

过了许久,高育良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看到同类时的欣赏,也有一种达成默契后的松弛。

“同伟啊,”高育良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你今天这番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是老师教导有方。”祁同伟适时地给了一个台阶。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意味深长地说道:“梁家那边,压力确实会很大。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脱层皮的准备。分配的事情,我会尽力去斡旋,但你也知道,我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老师只要不把我当弃子,这就够了。”

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至于梁家,他们想把我踩进泥里,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脚力。”

他不需要高育良现在就为了他和梁家翻脸,那不现实。他要的,是在高育良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祁同伟不是累赘,是奇货可居的潜力股。

只要高育良在关键时刻拉一把,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他的处境就会大不相同。

“回去吧。”高育良转过身,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这几天低调点,多看书,少出门。你的论文,我再帮你改改。”

“谢谢老师。”

祁同伟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跪拜权力,而是致敬这即将结成的利益同盟。

走出教工楼,夜幕已经降临。

凉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祁同伟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微微上扬。

高育良这条线,算是稳住了。虽然老狐狸现在还在观望,但只要自已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他迟早会上船。

至于梁璐……

祁同伟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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