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师，在警局搞玄学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符咒材料下单成功……您的订单金额：¥4689。本月花呗待还：¥3200。房东未读消息：小张啊，下季度房租该交了哟～”，点开微信里那个唯一的置顶聊天框——师父玄真子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清云，为师去调查‘幽泉’，勿念。对了，你王阿姨介绍的相亲别忘了去，咱**山一脉单传可就靠你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在清晨的寒风中飘了飘。二十岁的**山第六十七代天命师，能窥因果、通阴阳，却搞不定现代社会的三座大山：房租、网贷、催婚。“所以说，修仙不如考编啊。”他喃喃自语，划开手机里那个下载了半个月的APP——《*****通》。
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我市刑侦支队再破奇案！美女副队长林薇带队三日侦破……”

配图里，一个身穿警服、眉眼凌厉的年轻女子正对着镜头敬礼。照片角落，张清云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她身后那栋老居民楼的外墙上——常人看不见的黑色因果线，正像蛛网一样在楼体表面蔓延。

煞气缠墙，三日必见血光。

他手指一动，在新闻评论区敲下一行字：“这楼**有问题，建议立刻疏散居民，尤其是七楼住户。”

发送。

五秒后，系统提示：“您的评论因涉及封建**已被删除。”

三十秒后，账号被封禁七天。

张清云：“……”

“你就是周局特招的那个……顾问？”

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张清云抬头，先看见一双擦得锃亮的警用皮鞋，然后是笔挺的藏蓝色裤腿，最后对上了一双审视的眼睛——正是新闻照片里那个女警，林薇。

真人比照片上更……锋利。

像一把出鞘的刀。

“是我。”张清云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张清云。**山……”

“我知道。”林薇打断他，眼神里写着“神棍”两个大字，“周局让我来接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市局大楼。沿途的**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飘进张清云耳朵：

“这就是那个特招的天师？”

“穿道袍上班？cosplay？”

“林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估计又要吵架了……”

电梯里，林薇终于转过身，正式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二十岁出头，皮肤白得不像常晒太阳的人，眼睛倒是很亮——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张顾问。”她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不管周局为什么招你，也不管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在我的队里，办案只讲证据、逻辑、法律。”

“明白。”张清云点头，“科学是第一生产力。”

林薇被噎了一下。

电梯停在七楼。走廊尽头，局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周建国局长今年五十二岁，两鬓微白，笑起来像个和蔼的邻家大叔——前提是你没看过他年轻时一人追着三个持枪歹徒跑了三条街的档案。

“小张来了？坐。”周局热情地招呼，又看向林薇，“小林也坐。正好，有案子。”

他把两份档案推到两人面前。

“今早六点，城东老棉纺厂家属院，七号楼东单元，七楼东户。”周局顿了顿，“一家三口，全死了。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肌梗死。同时。”

林薇皱眉：“同时突发心梗？法医怎么说？”

“老沈还在验，但他刚才打电话，说**有点……”周局斟酌着用词，“有点不对劲。所以他建议我，最好请小张去看看。”

林薇猛地看向张清云。

张清云却已经翻开档案，目光落在现场照片上。老式居民楼，七楼东户的阳台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倒“福”字。

他手指点在照片里那个“福”字上：“这户人家，最近是不是刚办过喜事？但喜事没成，反而出了白事。”

林薇瞳孔微缩。

周局已经拿起电话：“户籍科吗？查一下老棉纺厂家属院七号楼东单元702的近期情况……对，现在就要。”

半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回复。

周局放下听筒，看张清云的眼神变了：“那户人家，半个月前儿子结婚。但婚礼当天，新郎在接亲路上出了车祸，轻伤。新娘家觉得不吉利，婚事黄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林薇盯着张清云：“你怎么知道的？”

张清云没回答，只是指着照片上阳台外侧那面墙——照片拍得模糊，但隐约能看见墙皮上有一些奇怪的污渍，像是水痕，又像是……

“这不是心肌梗死。”他抬起头，眼神里那点年轻人的散漫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某种冷冽的专注，“这是‘鬼换命’。有人用邪术，把横死之人的因果，转嫁到了这家人身上。”

“荒唐！”林薇拍桌而起，“周局，我们这是刑侦支队，不是灵异事件调查所！”

周局没说话，只是看着张清云：“能解决吗？”

“能。”张清云站起身，“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去现场。现在就去。”

“可以。小林，你带他去。”

林薇咬牙：“周局！”

“第二。”张清云看向林薇，忽然笑了，“林队得跟我一起。万一我真是什么江湖骗子，您也好当场揭穿，对不对？”

他笑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冲淡了身上那种玄乎的气质，倒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林薇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跟上。”她丢下两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清云拎起自已那个印着“扫黑除恶”宣传**的帆布袋（社区大妈送的），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几个年轻**探头探脑。张清云经过时，其中一个小声问：“张顾问，你真会抓鬼啊？”

张清云想了想，认真回答：“现在叫‘非法能量体处置’，要讲程序的。”

前面林薇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

电梯下行。

张清云看着电梯镜面里林薇紧绷的侧脸，忽然开口：“林队，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背对着你哭。”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林薇猛地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谁告诉你的？周局？还是你调查过我？”

“都不是。”张清云走出电梯，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旧道袍的袖口处，一枚用红线绣的八卦图案隐约泛着微光。

他回头，对上林薇惊疑不定的目光，轻声说：

“我是看见的——你肩膀上，现在就趴着一个呢。”

林薇的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