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铁4号线。晚高峰。,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汗液混合的闷热味道。,脸色苍白得像张A4纸。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个与其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保温杯,时不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这也太弱了……”旁边的乘客嫌弃地挪了挪脚,“肺都要咳出来了吧。”,只是像一座塔山般挡住了所有人挤过来的视线和肢体接触。男人一身黑色工装,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背着一个巨大的琴盒,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这咖啡……不是手磨的。”楚云咽下一口温热的液体,挑剔地皱眉,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速溶粉的味道,像在喝泥浆。任务结束带你去喝现磨的。”萧从戎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现在,闭嘴,养神。”
就在这时,头顶的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
滋滋——滋——
原本甜美的女声报站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低沉、肃杀,仿佛夹杂着金戈铁马之气的男低音,操着一口古怪却又能让人听懂的古语:
咸阳宫,到了。肃静。喧哗者,斩。
车厢里的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幽幽的青色鬼火代替了LED灯管,在车顶摇曳。
“搞什么啊?万圣节彩蛋?”
“地铁公司有病吧,吓死人了!”
“我赶时间啊,投诉!我要投诉!”
人群瞬间炸锅,抱怨声此起彼伏。
锵!
一声利刃出鞘的脆响撕裂了喧嚣。
最先那个抱怨要投诉的中年秃顶男人,声音突然截断。一颗头颅在青色的光影中飞起,滚落在楚云脚边。那张脸上还凝固着不耐烦的表情。
鲜血喷溅在粉色的保温杯上,显得格外妖艳。
车厢门轰然洞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现代文明的傲慢。
这根本不是什么特效演员。
那是数十具披坚执锐的兵马俑!它们眼眶空洞,陶土烧制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杀意,手中的青铜长戈在鬼火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大秦律,御前喧哗者,斩!”
领头的秦军百夫长陶俑怒吼,声浪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
尖叫声迟滞了一秒后彻底爆发。
“肃静!”萧从戎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些惊恐的平民,而是单手甩开身后的巨大琴盒。
琴盒崩裂,那不是乐器,而是一把经过魔改的、枪管泛着蓝光的六管加特林**。
哒哒哒哒哒哒!
不需要预热,火舌瞬间喷吐。
萧从戎面无表情,手臂稳如磐石。每分钟6000发的金属风暴瞬间将冲进车厢的前排兵马俑轰成了碎片。陶片飞溅,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物理超度,果然最有效。”萧从戎冷冷说道,弹壳在他脚下堆积。
然而,更多的兵马俑从黑暗的隧道中涌出。它们似乎无穷无尽,且随着每一次重组,身上的陶土似乎变得更加坚硬,**打上去竟然溅起了火星。
“别打了。”
一只冰凉得像**一样的手,轻轻按在了萧从戎发烫的枪管上。
楚云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保温杯上的血迹,优雅地扶了一下眼镜。刚才那种病恹恹的神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看不透的深邃与……疯狂。
“这些是‘认知切片’,你就算把**打光,只要它们认为‘秦军不死’,它们就能无限复活。”
楚云越过萧从戎,竟然径直走向了那个领头的百夫长。
“楚云!”萧从戎低喝一声,枪口虽然垂下,但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暴起。
楚云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他走到距离百夫长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突然挺直了腰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比帝王还要威严的轻蔑。
“放肆!”
楚云一声怒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竟然让那个举起长戈的百夫长愣住了。
“尔等何人部下?见了大秦龙脉监造使,竟敢不跪?!”
百夫长那双陶土眼睛里闪过一丝拟人的困惑:“龙脉……监造使?”
历史的认知开始松动了。
楚云指着车厢上方那个正在滚动播放“京州市地铁线路图”的LED屏幕。红绿交错的线条在屏幕上闪烁。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楚云的声音变得极度诚恳,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此乃陛下命墨家巨子,耗时十年绘制的‘九州地底龙脉总图’!红线为火脉,绿线为木脉!这是为了让陛下死后也能巡游九州、掌控天下的‘地龙车’!”
他指着那个闪烁的红色光点(当前站点):
楚云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波纹荡开。 在他的言语诱导下,那一刻,现实的维度被强行扭曲了。
在百夫长浑浊的陶土眼球中,那个廉价的LED屏幕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红绿交错的线路图不再是光点,而是化作了蜿蜒起伏的巍峨山脉与奔腾不息的江河!那个闪烁的红**点灯,此刻在它眼中,分明就是盘踞在九州中央、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黑金龙魂!
“这……这是……”百夫长瞳孔剧震,它看到了并不存在的“神迹”,那是来自两千年前的敬畏。
欺诈生效!当前认知同步率:100%
现实扭曲,逻辑闭环达成。
楚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色的蓝牙耳机。在系统的认知覆盖下,这枚塑料制品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看起来竟如同一块打磨温润的羊脂白玉。
他将其轻轻佩戴在耳侧,手指轻扣,神色肃穆: “通灵大阵已开,本官这就连线李斯丞相。”
说着,他对着空气煞有介事地说道……
“李斯丞相吗?对,我是楚云。这里有几个不长眼的陶俑挡路,疑似六国余孽伪装……什么?就地**?”
他摘下耳机,冷冷地看着百夫长,叹了口气:“丞相有令,你们若再不退下,便视为谋反,株连九族,砸碎重塑为尿壶。”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乘客们看傻了,萧从戎的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但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楚云微微颤抖的指尖。
忽悠判定中……
认知与现实在空气中剧烈摩擦。
终于,百夫长眼中的红光黯淡了下去。它缓缓收起了长戈,那沉重的陶土膝盖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轰。
百夫长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身后的数十具兵马俑,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跪倒在这一节充满了现代广告牌和血腥味的车厢里。
“末将……有眼无珠,惊扰龙驾,请上使恕罪。”
车厢内的青色鬼火瞬间消散,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古代重力场也随之消失。
“滚。”楚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兵马俑们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倒退着隐入黑暗的隧道中。
直到最后一个陶俑消失,车厢内的灯光重新亮起。
“咳咳咳咳!!”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龙脉监造使”,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向后倒去。
一个坚实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他。
楚云此刻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眉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这是修改现实遭遇的“时间反噬”。
“忽悠过去了?”萧从戎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熟练地把加特林塞回破损的琴盒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塞进楚云嘴里。
“那个百夫长……信了。”楚云嚼着巧克力,贪婪地汲取着萧从戎身上那滚烫的体温,像一只濒死的猫缩在火炉旁,“但我感觉……这只是先锋。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
萧从戎紧了紧手臂,用自已的大衣将楚云裹紧,眼神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乘客,最后落在黑暗的隧道深处。
“不管是谁,”萧从戎平静地拉动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敢出来,我就物理超度它。”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把脸埋进萧从戎的胸口:“那记得……给我留个全尸,我想研究一下……秦始皇到底是不是真的吃了长生不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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