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体弱,故能看见

因我体弱,故能看见

雾小己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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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阿旺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因我体弱,故能看见》,主角分别是阿旺阿旺,作者“雾小己”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总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一个印象特别深,是夏天的事。,那家的儿子我记得他叫阿旺,二十出头,晒得一身黑亮,总爱咧着嘴笑,见了我们这些小孩,有时还会从兜里摸出两颗皱巴巴的水果糖正用独轮车一趟趟地推沙土。天热得邪乎,日头像下火,把地上的一切都烤得晃晃悠悠。蝉声一阵紧过一阵,听着都让人心头发燥。,他娘站在还没垒上墙的新地基旁,用围裙擦着手,朝河堤方向喊:“阿旺!歇晌啦!回来吃饭!”,汗珠在黝黑的...

精彩试读


,我总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一个印象特别深,是夏天的事。,那家的儿子我记得他叫阿旺,二十出头,晒得一身黑亮,总爱咧着嘴笑,见了我们这些小孩,有时还会从兜里摸出两颗皱巴巴的水果糖正用独轮车一趟趟地推沙土。天热得邪乎,日头像下火,把地上的一切都烤得晃晃悠悠。蝉声一阵紧过一阵,听着都让人心头发燥。,他娘站在还没垒上墙的新地基旁,用围裙擦着手,朝河堤方向喊:“阿旺!歇晌啦!回来吃饭!”,汗珠在黝黑的皮肤上划出几道白痕。他扯着嗓子回:“娘!太热了,浑身跟泥鳅似的!我去河里涮涮,爽利了立马回来!” 说完,他把独轮车往旁边一靠,那木轮子还微微晃了一下,人就朝着村后那条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白光的小河,小跑着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又很快陷入一种刻意压低的沉寂。大人们凑在一起,声音含混,眼神躲闪:“……可惜了,多壮实的小伙子。……说是水里有东西拽脚?别瞎说!是水草,要不就是腿抽筋了……”他们在我这个小孩面前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声沉重的叹息。我们那儿的老规矩严得很:没娶亲、没成家的人,算是“身不载福”,意外横死是“短命鬼”,煞气重,万万不能抬进家门,怕坏了**,更怕“舍不得走”。于是,阿旺的遗体,就用一领破草席盖着,暂时安置在了村口那座早就废弃的破碾房里。那房子土坯墙塌了半边,没窗,剩下的那个黑窟窿像独眼怪物茫然瞪着天,平日里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我们一群孩子也只敢远远朝那边扔个石子,然后尖叫着跑开。,我爸妈在镇上厂里上中班,要夜里十点多才能回来。白天是奶奶带我。傍晚,爸妈没回来,我便继续留在奶奶家。夜里,照例挤在奶奶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旁,看完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比人影还多。奶奶“啪嗒”关了电视,屋里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蚊香的红点在墙角明明灭灭。“走吧,送你回去歇着。”***声音有点哑,她摸索着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心又粗又暖,平日里让我安心,但那晚,我总觉得那暖意下面,好像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颗星子要死不活地亮着。路是土路,坑坑洼洼,全靠奶奶手里那只老旧手电筒,昏黄的一小圈光,勉强照亮脚前几步,反而把周围的黑暗衬得更加无边无际、蠢蠢欲动。风穿过路旁高高的玉米地,叶子相互摩擦,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像有许多人在压低嗓子窃窃私语。

走着走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尘土和腐烂稻草的味儿飘了过来——快到碾房了。我下意识地往奶奶身边靠了靠。那碾房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沉睡着,却散发着不祥。

手电筒的光晕边缘,似乎扫到了什么。我抬眼仔细看去。

就在碾房那扇歪斜破损、根本关不拢的木门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微微佝偻着,从头到脚都在滴水。水珠从他紧贴着头皮的短发上滚落,流过他青白僵硬的侧脸,从失去血色的下巴滴下,啪嗒,啪嗒,砸在他脚下干燥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不见底的暗色。他穿着白天那件灰蓝色的旧汗衫,此刻湿透了,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有些怪异僵直的线条。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幅度不大,但异常执拗,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巨大的悲恸,无声地呜咽。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身形,那件汗衫,我认得。

阿旺哥。

我心里一松,甚至有点奇怪的“果然如此”的感觉——看,阿旺哥在这儿呢,大人们肯定搞错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淹没:他怎么了?掉水里了吗?怎么不回家换衣服?哭什么呢?是白天他娘骂他了吗?

“奶奶,”我摇了摇奶奶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指向碾房门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小孩发现秘密的天真,“你看,那不是阿旺哥吗?他怎么浑身都湿透了,站在那里哭啊?他不冷吗?他娘怎么不叫他回去?”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手猛地一僵,然后像铁钳一样骤然收紧,攥得我指骨生疼。

她没有转头,没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哪怕一眼。手电筒的光柱剧烈地晃动、颤抖起来,光斑在泥地上乱跳。借着那乱闪的微光,我惊骇地瞥见***脸,那张总是慈和带笑的脸,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抿成一条死白的直线,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近乎骇然的惊恐。

“——莫回头!!!”

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变了调的嘶吼猛地炸在我耳边。下一秒,天旋地转,奶奶一把将我死死按进她怀里,我的脸狠狠撞上她粗布衫的襟口,鼻尖全是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和她身上因为极度恐惧而渗出的、冰冷的汗味。她搂着我的手臂箍得那么紧,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然后,她迈开了那双缠过又放开的小脚,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近乎疯狂的速度,朝着我家方向,跌跌撞撞、却又拼尽全力地狂奔起来!

“呼……呼……嗬……”奶奶粗重破碎的喘息在我头顶炸开。风在我耳边尖啸,混杂着她自已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道路两旁的玉米黑影张牙舞爪地向后飞掠,脚下的土坷垃被她慌乱的脚步踢得噼啪乱响。那只手电筒不知何时掉了,唯一的光源没了,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包裹着我们,只有奶奶擂鼓般的心跳重重敲打着我的耳膜。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奔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在奶奶剧烈起伏的、瘦骨嶙峋却异常强硬的怀抱里,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中,那个小小的、天真的疑问,却执拗地、一遍遍浮上来,被颠簸切割成碎片:

跑……啥……啊……

阿旺哥……不是……就在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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