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狩猎圣殿“卡恩之牙”，一座死火山的巨大环形山口被改造成了试炼场。此刻，环形岩壁上坐满了来自十二个氏族的战士与长老，他们沉默如石像，只有面具下偶尔闪过的光学镜片微光，暴露着注视的目光。，泽格**兽正在做最后的挣扎。，本应是凯尔托斯成年礼的荣耀证明。它的六条附肢已被等离子烧焦三只，甲壳上布满了腕刃划开的深深沟壑，绿色的血液在竞技场的沙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肩炮无声转动，锁定着**兽唯一完好的眼睛。只需一发，仪式就将完成。他将成为氏族七年来的第一位“完美成年者”——不受伤而猎杀顶级猎物。。，腹部暴露出来。那层厚重的角质甲壳下，有不规则的脉动。凯尔托斯面具的增强视觉穿透表层，看到模糊的轮廓：至少三个幼体，已接近成熟，随时可能破腹而出。：“怀孕的母兽是最危险的猎物，也是最高荣耀。”
少年时期，他在圣殿壁画上看过类似场景：一位传奇猎手站在剖开的母兽前，手中高举刚取出的幼体头骨，壁画标题是“双倍荣耀”。

凯尔托斯那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不敢说。

现在，站在成年的门槛上，那个疑问变成了实质的阻碍。

“凯尔托斯！”观礼台上传来催促。是主审长老“石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直接传入面具，“完成它。”

**兽发出一声哀鸣，不是挑衅，而是保护性的蜷缩——它将完好的附肢护在腹部前。

凯尔托斯关闭了肩炮的保险。

他从阴影中走出，没有隐身，没有使用任何高科技装备。只是握着腕刃，一步一步走向垂死的巨兽。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那是铁血战士表达困惑的方式。

**兽看到他靠近，挣扎着想站起，但失败了。它的复眼映出凯尔托斯靠近的身影，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一种母亲保护孩子到最后一刻的疲惫。

凯尔托斯在它面前五米处停下。

他能闻到血液的酸味、伤口的焦糊味，还有一丝微弱的、新生命的气息。

“原谅我。”他用只有自已能听到的声音说，然后举起腕刃——

——刺入了**兽的大脑中枢，最快速、最无痛的死法。

巨兽的身躯骤然松弛，最后一口气从气孔中吐出，化作白雾。腹部的脉动还在继续，但已失去节奏，逐渐微弱。

凯尔托斯转身，面对死寂的观众席。

“成年礼完成。”他宣布，声音透过面具传遍竞技场，“但我拒绝取头骨。”

石喉长老站了起来。他高近三米，是现存最年长的铁血战士之一，肩甲上挂着的不是装饰，而是真实猎物的骨骼——二十七颗不同星球顶级掠食者的头骨。

“解释。”一个字，重若千钧。

凯尔托斯摘下头盔。

这是极不寻常的举动。在正式场合暴露真容，意味着放弃所有保护，完全坦诚，也完全脆弱。年轻的面孔第一次完全暴露在氏族面前：深灰色的皮肤布满年轻战士特有的浅色纹路，从额头延伸到下颚的伤疤是十二岁时与冰原狼搏斗所留，而那双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而非大多数铁血战士的深黑。

“我**了它，因为它威胁到我们，这是狩猎。”凯尔托斯的声音清晰，“但它的幼崽没有威胁。**未出生的生命不是荣耀，是屠宰。如果我们自称宇宙的终极猎手，那么我们应当比野兽更高明——我们应当懂得选择。”

“选择？”石喉重复这个词，仿佛它是某种毒物，“狩猎法则没有选择。只有‘是’与‘否’。你猎杀，或者你被猎杀。”

“那么法则错了。”

全场哗然。

没有铁血战士，至少七百个循环以来没有，敢在圣殿说出这样的话。

凯尔托斯继续说，语速加快，仿佛知道一旦停下就再没有勇气：“我们狩猎是为了测试自我，不是为了**。真正的猎手应该尊重生命循环，而不是打断它。如果我们的法则让我们成为**而非战士，那这法则就该被审视。”

石喉走下观礼台，沉重的脚步在岩地上留下裂痕。他停在凯尔托斯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了年轻的战士。

“你的软弱，”长老的声音低沉如地心震动，“污染了猎手之道。”